113 噩耗
让弗林太太稍微等一下,方音来到米夏面前,说是家里没有调味品了,给了米夏几个铜币,顺利把米夏支走。
米夏也明白方音想把她支走,没有多嘴问些什么。
走出小店的米夏表情复杂地望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觉得自己的妹妹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
米夏走后,方音重新坐回会客区的沙发上。
她目光从弗林太太十分平静的脸上扫过,回答了弗林太太的问题。
“当然。不过拿到货之后,你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你是在我这里购买的商品。”
得到弗林太太肯定的答复后,方音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小房子的后面走去。
她要避开弗林太太,从空间把手枪换出来。至于为什么不等几天再给弗林太太,是因为手枪属于管制物品,她不想节外生枝。
从乞讨系统将手枪换出来之后,方音的同情值直接归零了。
把手枪递给弗林太太的时候,方音明显感觉到弗林太太的手在剧烈颤抖着。
她似乎努力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难道她发现了杀死自己丈夫的凶手?要用这把枪去报仇?
方音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心里咯噔了一下,手枪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弗林太太捡起了手枪,迅速塞进了衣服里面,然后从身上掏出一个布袋,里面满满的一袋子钱。
她没有和方音讨价还价,把所有钱倒在了茶几上。大部分是铜币,也有几个银币。
“我也不知道手枪的价钱应该是多少,所以这些钱全都给你,多了我也不要,少了请你不要介意。这已经是我能拿出来的全部了。”
方音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俯下身,双手扒拉这,想把散落的钱币集中起来。
这时,方音突然感觉到了自己额头的一股凉意!
她慢慢抬起眼,看到了自己刚刚卖给弗林太太的手枪正被她拿在手里,抵着自己的额头。
“弗林太太……”方音紧张地一动也不敢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她用枪指着。
“我得到消息,最后见过我丈夫的人,是你。”弗林太太声音比起刚才更加沙哑,也显得更加平静了。
和前几天在警局见到的那个她似乎是两个人。
方音用眼角余光看到被弗林太太用手捂住嘴巴的小女娃,小女娃眼泪汪汪地望着方音。
“我想,我应该不认识你的丈夫,他好像叫……道尔·弗林?”方音认真回忆了一下,才想起弗林太太丈夫的名字。
说完“道尔·弗林”这几个字后,方音明显感觉到了弗林太太握着手枪那只手的剧烈抖动。
“别!别激动!这个名字我是在罗曼警官那里听说的,那天你也在,不是吗!”
弗林太太半天没有说话,方音也半天不敢动。
“你为什么要杀他?我听别人说他对你不错。”沉寂的气氛随着弗林太太的出声迅速打破。
“你能告诉我他的长相吗?我真的没有见过你的丈夫弗林。”方音额头的汗水慢慢滴落,落在地上形成一片水渍。
弗林太太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回忆和丈夫一起的点点滴滴。
半晌后,她开口道:“我的丈夫,弗林。他以前是一名强盗。杀人放火,入室抢劫,这样的事情做了不知道有多少。
他一直想摆脱这种生活,想过正常人的生活。终于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位自称保护这个世界的英雄的人,经过他的开导,我的丈夫成为了一位捕鱼人。”
“捕鱼人?!”方音忍不住抬起了头,望向弗林太太。
她知道的捕鱼人,只有一个。
捕鱼人死了?!方音整个人突然失去了力气,向后仰到,躺在了沙发上。
那么好心的捕鱼人,我还没有问过他的名字,没想到会是用这样的方式知道他的名字……
方音眼神空洞,望着前方,她丝毫不担心接下来自己的脑袋会被弗林太太打一个洞。
“砰!”一声枪响。
伴随着枪响的还有蜂拥而入的穿着深蓝色制服的警员们。
在方音附近的地板上,一个年轻的妇人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她有着褐色的长卷发,她的身旁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娃正在哇哇大哭。
“我失败了……我没能杀死凶手为你报仇……”弗林太太哭泣着,任由警员把她押着离开了方音的小店。
在方音身旁站着身材很高的罗曼·戴维德。他的两只手上各拿着一把永夏国警员专用配枪。
“米音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罗曼的声音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方音麻木地站起身,任由罗曼的同事用手铐把自己的双手拷住,机械地跟在身后走着。
走到门口的时候方音看到从市场回来的米夏,眼神突然有了焦距。
她看到米夏把手中装着调味品的玻璃瓶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玻璃碎片和颗粒状的调味品洒落一地。
“不,罗曼总队长!不是我!”方音突然清醒了过来,想要转身向身后的罗曼辩解。
罗曼的同事用力把她扳了回去,将她押往上街区的深处。
那个方向不是治安管理处。
——
拉格街下街区流浪汉街。
一位穿着十分整齐,衣着光鲜的男子走在流浪汉街中间,收获了很多流浪汉艳羡的目光。
他戴着宽沿帽,穿着立领衬衫,将自己一半的脸埋藏在阴影中。他一步一步走到流浪汉街的一个垃圾桶位置,在那里见到了一个头发油油的,穿着破烂又肮脏的衣服,手里正拿着一个鸡腿在啃的三十多岁的流浪汉。
这个流浪汉最明显的特点是,有一只眼睛瞎了,这里的人都叫他独眼。
“怎么样?”男子皱着眉靠近了独眼,压低声音问道。
“放心吧,那个女人好骗的很。替罪羊也找到了,你可以付剩下的钱了吗?”独眼笑的十分奸险,又大咬了一口手中的鸡腿。
“当然,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男子强忍着恶心,拍了一下独眼的肩膀,笑着说道,“你跟我到里面来,在那边被人看到了不好。”
独眼望着男子,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你不是想杀人灭口吧?”
男子闻言突然变脸,伸手捂住独眼的嘴,一把将瘦弱的独眼拖进了小巷。
十几秒后,男子用力擦了擦手,恶心地吐了出来,在独眼掉落的鸡腿旁边留下了一堆呕吐物。
他微微勾起嘴角,慢步从小巷的另一头离开。
流浪汉街内,依然是那副人间地狱的景象,没有人注意到死在小巷里的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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