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新年礼物
杨刚虽然不知道康纳在说什么,但他感觉到这个难看的光头对自己的态度变了,这个结果他很开心,自己的忍让没有白费,在陌生的环境他很需要这样的认可。
“哎,杨今天怎么回事,他应该好好反击一下,让你们这帮家伙见识见识他的厉害!”贝加遗憾的嘟囔道。
“他可是个好孩子,就算没你说的那么厉害,我们也很喜欢他,我现在倒是担心你会带坏他!”皮斯科对着贝加翻个白眼。
“好了,比赛就开始了,我们准备准备,为我们的小伙子加油吧。”科诺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只是没想到是用这样的方式而已。
康纳把杨刚拉到了自己身边,对他如此巨大的态度变化,杨刚有些不适应,这人还真有意思。
※※※
游击队球员出场时突然爆发的欢呼声,吓了杨刚一跳,他看到周围的人都激动的呐喊着,包括平时温和的伊娜太太,这让他很吃惊。
今天对手是泽蒙队,一个赛甲排名中游的球队,这对主场作战的游击队来说是一场必须拿下的比赛,2001到2002赛季开始之后,游击队的成绩很好,有望从死敌红星队手中夺过冠军宝座,他们现在正在朝这个目标努力着。
现场广播在介绍两队的首发阵容,每一个游击队球员都得到了山呼海啸的加油声,和泽蒙队球员得到的漫天嘘声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是杨刚第一次在现场看球,他被热烈气氛吸引了。
没有出现意外,游击队在开场25分钟的时候就取得进球。当进球的球员脱掉上衣奔向看台,看台上的球迷发出惊天的欢呼声时,杨刚感觉自己像被电流击中,浑身颤栗起来。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这不就是自己从小的梦想吗,像个英雄一样得到众人的欢呼,这感觉太好了!他不由的想象自己进球之后,站在球场中央,接受全场球迷欢呼的情形,那真是太美妙了!
这就是我要的生活,在得到《人极功》的时候,杨刚就开始憧憬自己成为一个战无不胜的英雄,打倒所有的敌人,接受万人的欢呼,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知道那只是个梦,现在,他发现了实现这个梦的机会,他也激动地呐喊起来,不为进球,只为找到实现梦想的方法。
杨刚的表现被科诺看在眼里,他欣慰的笑了,自己今天带杨看球的目的达到了。其实,比赛开始之后科诺就一直注意着杨刚,虽然杨刚看的很认真,可他并不满意。杨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态度在看球,没有融入进去,现在杨刚的表现才是他想要的。
最终游击队以2:0的比分击败了前来挑战的泽蒙队,比赛后面也很精彩,可是杨刚在第一个进球之后就陷入到自己的世界中,他在不断想着第一个进球的场景,如痴如醉,每一遍回想都让他全身颤栗,这种感觉太好了,自己一定要加油,早日去感受那美妙的时刻。
比赛结束之后,他在这种恍惚中随着人流走出球场,球场外还聚集着不少游击队球迷,球队取得胜利,他们很开心,在球场外又唱又跳,可杨刚对这些豪无所觉。直到贝加拍他肩膀时才清醒过来,其他人已经走了,就剩贝加夫妇和科诺三个人。
“杨怎么看起来心不在焉的,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伊娜太太在比赛结束之后就发现杨刚不太对劲。
“呵呵呵,他是还沉浸在比赛中,毕竟第一次到现场看球的冲击力是很大的,等他自己平复了就好。”科诺笑着说道。
和科诺告别之后他们一起往回走,今天看球,贝加没有开车。杨刚看着手里的足球,暗暗对自己说,一定要加油,实现自己儿时的梦想。足球再次被他颠了起来,不过今天还穿插着运球练习。
走在后面的贝加看着在前面练习的杨刚,“伊娜,你说杨会走多远?”
“贝加,杨的未来肯定会超乎我们的想象。”多年后被采访的时候,伊娜骄傲的讲述了自己的这次预言。
这天晚上杨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驰骋在球场上,不断取得进球,接受雷鸣般的欢呼,可他就像染上毒瘾的瘾君子,不但没有满足,反而更加渴望进球的感觉,一直到父母出现,用欣慰的目光看着他,他那躁动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
“杨,昨天看球,感觉怎么样”唐军看着精神亢奋的杨刚。
“很好,太美妙了,当看到进球之后,全场欢呼的时候,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体验那种感觉了!不过要是唐叔也去的话,我想会更好”看见唐军,杨刚很开心。
“呵呵呵,你小子,什么时候学的油嘴滑舌了,还给你唐叔灌迷魂汤。”听到杨刚这么说,唐军开心的笑了。
训练中,唐军和科诺都感觉到了杨刚的变化,怎么说呢,他更加专注了,对,更专注!原来杨刚训练也很认真,可给人的是完成任务的感觉,现在却是全身心的投入,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训练当中。
时间在这样的训练中飞速前进,转眼杨刚来贝尔格莱德已经四个月了。住在附近的人现在都知道有一个来自中国的孩子在球队训练,他会每天早晨、下午带着足球跑步往返贝加家到球场的这段路程。
这天,杨刚起的很早,今天是2002年2月11日,中国的新年,他要趁早晨的时间给家里打个电话,不然等训练回来之后就太晚了。
“喂,小二啊,这段时间都好吧,你们今天放假吗?”电话里传来父亲熟悉的声音。
“爹,我在这边很好,你就别操心了。这边过年和咱们时间不一样,不放假。家里过年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等你哥贴完对联,就等着看春节晚会了。“
“我娘呢,在干什么?”
“在旁边伸长耳朵听你说话呢,好了,你和他说吧。”
杨刚妈捶了老杨一拳,拿过电话“小二,怎么大过年的也不放假啊?我让你买新衣服,你买了吗?你别把钱都寄回家里,要给自己留一些,一个人在外面,没钱怎么行?这两天冷吗?衣服要穿暖和,自己要会照顾自己。都怪你爹,同意你去那么远的地方,过年都回不来,你说这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在外面可怎么过啊,”
“娘,这边和咱差不多,不是很冷,我穿的很暖和,你就放心吧,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娘,祝您和父亲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啊,我要准备去训练了,就不说了”母亲的牵挂让杨的心里涌出一股酸涩,他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赶紧挂了电话。
杨刚妈看着挂断的电话“小二怎么这么着急就挂了电话,我还没说完呢。”
“大过年的,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小二一个人在外面,你说这些他能不难受?不挂电话才怪。他是个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他会让你知道他想家?”老杨埋怨道。
“还不是都怪你,这都快半年了,除了能听到声音,什么都看不到,你说小二一个人是怎么过的啊!”杨刚妈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老杨看了妻子一眼,欲言又止,叹口气,闷头坐在那里。
挂了电话,杨刚擦擦眼角,捏紧拳头,努力,加油!
※※※
杨刚来到球场的时候,科诺已经等在那里,唐军不在,塞语课程一个星期前就结束了。几个月的学习,杨刚已经可以进行日常对话了,虽然还不熟练。
“杨,今天是你们中国人的新年是不是?”
杨刚愣了一下,“是的,科诺先生,您是怎么知道的?”
“唐和我也是朋友啊。我有一个新年礼物送给你!”
“什么礼物?”杨刚眼睛一亮。
“呵呵呵呵,你最期待的礼物啊,从今天开始,你可以跟球队一块训练了!”
“耶,太好了!”杨刚冲过去一把抱起科诺。
“杨,快放我下来,我要被转晕了。”科诺呼喊着。
“对不起,科诺先生,我太激动了。”
看着挠着头,一脸不好意思的杨刚,科诺心里很满意,这个弟子的学习速度太快了,他就像一块干涩的海绵,迅速吸收着一个个足球基础知识,现在他的基础已经没问题了,接下来该让他去球队学习进一步的技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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