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终究不是一路人
次日清晨的蔷薇岛海岸边,第一批赶到的警察已经把犯下罪孽的西山兄弟二人带走。
笹岛律双手插在兜内,控制喧嚣的风别把自己的风衣吹得鼓鼓囊囊的,而站在身侧的越水七槻不由侧过头看向他,好奇道:“鬼澤先生,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听到这句话,服部平次的人心里都是一惊, 莫非短暂的相处之下已经让越水七槻察觉到鬼澤崇的身份不简单吗?他们可不想在这场面对黑暗势力的舞台中,再拉扯进一名手无寸铁的女子啊。
心里有些担忧的笹岛律保持着平静的神色,那双猩红色的眼眸看向拍打海岸的浪花,不动神色道:“有什么问题就问吧,但是关于我的问题我是不会回答的。”
“没想到鬼澤先生你还挺自恋的。”越水七槻偷笑一声后,便双手背在身后露出捎带惆怅的表情,语气里带着少许的哀愁道:“我想问的是……为什么浩介先生和佳奈美小姐是恋人关系, 他还会让自己的哥哥杀死与这件事情完全无关联的她呢?而且还要第一个就杀死, 很多时候连环杀人案的第一名被害者都是凶手最狠的。”
笹岛律对于感情的问题没办法分辨出来, 但是擅长换位思考代入自己的他,在办案过程中就有想过这道题的答案。他稍作停顿,缓缓开口道:“可能是因为他不希望今野小姐看到自己犯案的那一面吧,他救援我们并且让我们留宿,恐怕也是期望我们的到来能阻止哥哥隆介的杀人计划。”
“而且今野小姐是被毒杀的,痛苦的程度要比其他几位好一些,外加尸体上的血迹都被精心擦拭过,就连头发都梳理得很整齐,散落一地的也是她最喜欢的巧克力,能看出来浩介先生对今野小姐的感情是不假,只是他因为一个误会走上了极端,从而葬送自己本该拥有的幸福。”
笹岛律忽然想起乌丸莲耶病逝前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语,他过往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在乌丸莲耶的监控下进行的。当初十四岁时所受到的不公待遇,也没有让他走上歧途,那时候自己是在想什么呢?
大概是——如果所有人都在遇到糟糕的事情后选择沦为加害者,那这个世界的被害者会愈来愈多, 从而社会会乱套,就再也没办法接触到美好的那一面了。
所以他一直都认为,在遭到不公平待遇后,应当让自己变得更为强大,而不是成为自己最讨厌的加害者。
“原来是这样啊,哎,我还是头一回侦破案件后完全开心不起来呢。”越水七槻轻叹出气,眼底浓郁的黑眼圈也证明她晚上根本没睡着。
“所以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就应该好好珍惜自己现在的青春啊,别总是看到案件就像闻到肉香肠的恶犬,老是抢走警犬的功劳可是会被讨厌的哦!”
笹岛律说罢,笑眯眯地扭头看向服部平次等人,当然更多的画面是给了装作不知情的江户川柯南,嗯,说的就是你,现在沉睡小五郎的名声都要传到组织里去了。
他翻翻白眼,忽然想起来现在就算传到组织里也没有关系,但是琴酒那种桀骜不驯的家伙,真的会听现任BOSS的话语吗?哎,真不知道这种平静的时刻还能维持多久。
就在笹岛律的心理活动结束, 放置在裤兜内的手机就传来愉悦的提示音,他在看到来电显示后脸色骤然一变, 还真是说琴酒琴酒到, 乌鸦嘴到家了。
“嗯?鬼澤,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服部平次注意到他拿着电话朝旁走去,出声疑问道。
笹岛律讪笑着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谎话张口就来:“明美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一下。”
唯一知道真相的只有缩小成为国小生的柯南,他可是知道鬼澤老师和明美姐姐是假结婚的关系,所以说这通电话八成是组织里的人打给他的。
来到数米开外的笹岛律确定他们听不到自己的通话内容,这才接通琴酒打来的电话,他在对方开口前率先询问道:“琴酒,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很希望我出事吗?”
在听到琴酒的回答,笹岛律干笑两声,也觉得自己上来就问是不是出事有点太过唐突,他只好老实回答道:“并没有,只是近期你没怎么和我联系,还以为是出什么事情了。”
“呵。”
此时的琴酒正在伏特加的安全屋里,他看向身前摆放的那瓶麦卡伦,在得知麦卡伦居然是公安安插进来的卧底时,他是有想过直接杀死他的。
但是他却没办法下手,倒不是琴酒认为自己与麦卡伦建立了什么可笑的羁绊,单纯是自己曾承诺过的——直至面临死亡之前,他都会尽心尽力效忠于组织。
所以他没办法违背自己的誓言,杀死目前对于组织而言身份地位都非常特殊的麦卡伦。
琴酒到现在还记得莎朗亲自召见自己后,告诉自己的真相,以及莎朗未来想要委托给麦卡伦的事情。他嘴角不由勾起恶劣的弧度,或许这样的游戏也挺有意思的,把本应该活在阳光下的人囚禁于黑暗,无非不是一种新的玩法。
“的确是有任务委托于你,这次会让两名代号成员与你一同行动的。”
“能说说是什么方面的吗?”
“你如果看了今早的报纸就会明白,这次不要带上那女人,会碍事的。”
笹岛律知道琴酒口中的“那女人”并非贝尔摩德,而是宫野明美。他沉默数秒后,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没有其他想和我说的吗?或者想问的。”
琴酒在听到这句话后,冷笑一声直接挂断电话,他选择不杀麦卡伦不代表他会沦为忠犬去保护这位组织的不速之客,他服从的不过是那位先生留下的命令。
至于保护,那位先生的遗嘱里并没有说明,所以他很期待朗姆能把麦卡伦杀死,就像当年那样……准确而言麦卡伦的确在那时死了,也不知朗姆能否再杀一次。
“还真是他的风格,挂电话的速度永远第一名。”
对于笹岛律而言,琴酒和伏特加的确有救过他,但是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所以在必要时刻他会选择的是出卖和自保。
他们是恶人,而自己也并非是大善人,能忍受他们所做的一切去选择谅解,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终究不是一路的人,所以那种廉价的羁绊还是不要有的好。
只是不知道在逮捕朗姆归案时,他们是否会用漆黑的枪口瞄准自己,这一点笹岛律都不敢去保证,更不敢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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