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沛公赴宴
翌日清晨。
秦歌裹紧白色虎裘走出帐篷。
东升的旭日照耀之下,鸿门军营延绵几十里,数以万计帐篷星罗棋布。
大雪不期而至,北风呼啸,雪花纷飞,万物银装素裹,大地一尘不染,纯洁得让人心醉,而今天却是史书浓墨重彩的大日子,或许连老天爷都想以这种方式,为这页篇章再添一丝传奇色彩。
秦歌昨天确实被张良吓了一跳,两人完全没有见过面,两人不知道彼此是谁,两人甚至不知道对方确切位置,张良却依然能以大神通与其建立联系,实在是一件非常出人意料的事情。
这件事是一次警告。
切不可以因为小有成而盲目膨胀。
人不管处于什么高度,永远要保持一颗敬畏心。
如今,贼兵势大,各部总和,近两百万之巨,名将如云,强者如从,不乏各种高人。秦歌就算有战神白起,可就靠三四万陇西边防军与秦陵军,他还远远没有具备逆天改命的能力。
“天冷了。”当貂蝉牵着一匹马走过来时,秦歌正看着手心融开的雪,他随口嘱咐一句:“待会给赵匡胤和韩信送些衣服和好酒。”
“这时还关心他们两个小人物?”
这世界的寒冷,不是普通的寒冷,其中蕴含阴寒之气,可以冻结修士修为。
这样冰天雪地的环境里,哪怕修士也会受不了的,赵匡胤有伤势在身,韩信又实力地下,二人更是寒门出身,哪里有闲钱添置衣物,现在不正是拉拢人心的时候吗?
“我以楚国客卿身份跟随项羽参加鸿门宴,不能够带你们进去,你们俩另有任务。”秦歌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以后低声说,“我不确定范增布置了多少准备,你们要随时见机行事,不要轻易暴露身份。”
“请尽管放心!”
赵云提枪而立,信心满满说道。
这两人的能力和为人都能让人放心。
秦歌也就没有再啰嗦了,他骑马飞驰来到鸿门殿,按照规定秦歌的身份不能佩剑,所以提前把七星龙渊剑塞进乾坤戒,当他在引导之下走进鸿门殿时,其中已经聚集十几个主要参会的成员。
主要以六国复辟的反秦领袖为主,项羽尚未完成十八路诸侯的分封,像英布、章邯这样的未来诸侯王还不会直接出现在宴会现场,现在出现在这里的都是一些反秦老革命。
魏国魏豹、韩国韩成、赵国赵歇、燕国臧荼、齐国田氏数人等等。
这些人大多都是最早一批反秦的老革命人物了。
秦歌扫过他们,他们实力都不强,其势力也一般,好点的拥有十多万兵马,弱些的可能就只有几万人,今天出现在这里也纯粹是配角,所以并不会产生什么存在感,但毕竟可以为未来格局造成影响,所以将他们的样子都记了下来。
“沛公到!”
一个风尘仆仆的红衣身影出现在大门。
秦歌这是第二次与刘邦见面,却也是第一次有时间仔细打量他,虽然刘邦性格有很多龌龊的地方,但是不可以否认他的长相十分端正仁厚,难怪在秦末风云的年代,人们喜欢尊刘邦为长者。
刘邦背后跟着两个人。
秦歌几乎一眼就认出张良。
张良超凡出尘温润如玉,这种人想不引人瞩目都难。
另一个人相貌普通,精瘦干练,双眼细小,皮肤黝黑,双手都是老茧,这是刘邦的御用司机夏侯婴,刘邦只能带着这两个人赴会,其余人现在都被安置在军营里。
“刘邦见过魏王,韩王,赵王!”
刘邦来到鸿门以后,他的心肯定非常紧张,只是丝毫没表现出来,当进这鸿门殿以后,立刻向几位诸侯问好,让人感到非常尴尬的是,诸侯们非但没有一个吭声,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下。
这也是难免的。
大家都眼巴巴等着项王分地。
这个倒霉孙子最近惹怒了项王,谁会在这节骨眼跟他套近乎?
刘邦脸皮奇厚无比,倒也不觉得尴尬,始终微笑可掬的样子,众人都不敢落座,站着等几分钟以后,突然一股强大气势迎面而来,让刘邦本就紧绷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一位穿黑裘近两米的伟岸身影出现,犹如洪荒巨兽,踩山踏河而来,那股霸道的气势,让人感到心惊肉跳,特别是一双至尊双瞳,使众诸侯无不低头,没有一个敢与之对视。
项羽背后跟着一个持九节仗须发皆白的布衣老者,更后是佩剑本族亲信项庄、项伯,至于秦歌以客卿身份跟在最后。
“拜见项王!”
众诸侯齐声高呼。
刘邦更是弯腰成九十度。
项羽满意的点点头,诸侯对他毕恭毕敬,让他的自尊心得到极大满足,这时项羽的目光落在红衣长者刘邦身上,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起来,一股凝如实质的压迫感,瞬间犹如山岳般,竟狠狠降临在刘邦身上。
“刘邦!听说你想叛我!”
刘邦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他躬着身战战兢兢说:“邦和项王兵分两路,共同向秦国进发,项王在黄河北作战,邦在黄河以南作战,我是真没有料到自己能先进入关中灭秦,而自从攻破秦都咸阳以后,日日夜夜都心惊胆颤,唯恐会引起什么误会,哪里敢叛项王?”
项羽冷哼道:“函谷关前又该如何解释!”
刘邦脸颊都是豆大汗珠:“这怪我没有约束手下部将,当初怀王让我们兵分两路进攻咸阳时,曾经立下先入关中者为关中王的盟约。虽然邦不敢贪功,但是部将违背我的命令,私自把守函谷关阻挠项王,此事我一定会对其严加惩戒的!”
秦歌看到这忍不住想要笑。
这刘邦倒是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刘邦又开始打苦情牌:“刘邦的部下多为草民出生,没什么见识谋略,只想跟着在这乱世里分一块地过好日子,难免受关中富饶的诱惑,所以才会做出这种蠢事,而邦又岂敢抵挡天下无敌的项王?邦在进入咸阳以后,力排众议,封锁宝库,阻止将士抢夺财富,或有人因此怀恨在心,所以趁机诬告,导致这场误会。”
“正是你的左司马曹无伤密信告发!”
项羽说这句话的时候满不在意,范增的脸色却变得不太好看,而刘邦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从双眼深处却闪过一丝阴沉歹毒的寒光。
果然是出了内鬼。
秦歌则无语摇头,曹无伤遇到项羽,真是活该他悲剧。
“你既知错认错,我便不与你计较。”项羽挥了挥手,侍从把三杯酒与匕首捧到刘邦面前,“歃血自饮三杯,向大家赔罪道歉吧!”
“谢项王恩赦!”
刘邦没有半点怨言,双手高高捧起匕首,随后狠狠地在掌心割出一条伤口,让鲜血流出来注入三杯酒中,然后依次端起酒来大声喊道。
“第一杯向诸位请罪!”
“第二杯向天地请罪!”
“第三杯向项王请罪!”
三杯血酒饮尽。
刘邦再次躬身一拜。
项羽又问:“让你自罚可服气?”
刘邦老老实实说:“刘邦心服口服!”
项羽继续问:“那么你可长了记性?”
“项王乃搅动风云的天下霸主,刘邦不过乘势而起的小鱼虾。”刘邦大声喊道:“刘邦万不敢违背项王命令!”
项羽哈哈大笑三声,众诸侯轰然大笑起来,这还算什么诸侯王,连基本的尊严都没有!
刘邦却只是陪笑,没有丝毫恼怒的样子。
他背后的夏侯婴气得脸都红了,若非张良在旁边盯着,他恨不得冲上去跟他们拼命。
秦歌知道项羽羞辱刘邦,倒也不是为了试探,只是纯粹敲打敲打而已,项羽内心根本没有把刘邦放在眼里,他根本不认为就刘邦这种草包可以成为自己的对手。
项羽在主座坐下以后对众人一摆手:“坐!”
“谢项王!”刘邦与几位诸侯齐声谢完,旋即纷纷坐下来。
秦歌是以项羽客卿身份出席的,他在现场是地位最低的一个,所以位置也是最偏,谁也不会注意到他这个无名小卒,而就在秦歌落座的瞬间,他的脑海里就响起守护灵的提示声,任务已经完成,获得100气运奖励。
刘邦朝北坐下,张良则朝西陪坐,各种食物纷纷送上来。
刘邦和张良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非常清楚,项羽一关好过,但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宴会中必然杀机四伏,而他们真正需要面对的敌人,正是陪坐在项羽身边手持九节仗仙风道骨的范增老狐狸。
张良抬起头看向范增的时候。
范增这个时候也刚好看过来。
这两道看似平凡无奇的目光,当在半空碰撞的时候,却仿佛迸射出看不见的火花。
张良知道范增为今天这场宴会,他必然布置了不止一层圈套和陷阱,他也知道这里是范增的主场,这种环境下很难截住范增的全部杀招。张良的目光开始在在座的人身上扫过,希望可以找到暗中帮助自己的高人。
张良却困惑了。
就这几人中真有能耐改变局势的?
又或者说,那位未知的高人并不在场?
“项王武功盖世,兵法独步天下,若非得到项王英明指导,我等又怎么可以取得今日如此不世大功?”一个声音响起,说话的是在坐的张耳,“我等几位,为这鸿门盛宴,准备一个小小的节目以感谢项王。”
项羽看他一眼:“是什么节目?”
秦歌坐在角落里也露出颇感兴趣的样子,因为史书的鸿门宴里并没其他诸侯的任何行为或对话的记载,纯粹是刘项两家的对手戏,有可能是史书记载遗漏,有可能是种种原因导致历史变化。
总而言之与记忆中的鸿门宴有很多不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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