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回：明暗虚实，麻衣老伯

　　小金龙不着急下山，反而是在这里寻找着某样东西。他知道，只有这样东西，才能使自己真正的逃离这里。

　　小金龙到处寻找着，终于发现了他要找的东西。片刻之后，便发觉有华山弟子巡视到此。

　　云台峰，乃华山五峰之最，也是华山掌门玉几子道人居所。这里虽然不像其他五峰长老居所那样，巡视很严密，但偶尔也有一些弟子巡山。好像这是掌门人对自己安全的绝对放心、对自己武学的绝对傲视。但只有华山门人知道，玉几子掌门是个喜欢清静的人。因此这里的巡视都比较简单、松散。

　　小金龙哪里知道这些，但他知道这里是华山掌门所在地，并不敢和巡视的华山弟子正面冲突。且不说自身状况不佳，就算拿下这两名巡视弟子，务必也会惊动玉几子。要是招惹上了他，那绝对是吃不了好果子的。

　　小金龙现在还无法判断华山派是否和安禄山有所勾结，因为华山禁地是一个不是说去就能去的地方。别说其他人，就算华山本门弟子也是不可轻易前往的，只有掌门人和各峰长老才有资格前去。若是玉几子和安禄山有所勾结，那这个武林势必会引起一场血雨腥风了。现在还是暂时不要招惹他们为好。

　　等躲过了巡视弟子，小金龙悄悄潜伏下山。若是能成功逃出去，那是最好的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离开了云台峰最高处这几处建筑。最危险的地段已经过了，眼下只要顺着这条山路下山便可，一路上遇到华山弟子只需躲藏一下便可。不过另一个危险的地方便是“老君犁沟”。只要过了这一段，那便是自由了。

　　老君犁沟是千年古道，素有“自古华山一条路”之称，而这也是登上北峰的最后的一道难关，相传这里原来没有路，是太上老君驾青牛用铁犁开的，因形状好象耕地时留下的犁沟，故名“老君犁沟”。用道家的说法是“离垢”，就是说游人至此，即莅临天庭，离开尘垢，到达仙境的意思。

　　小金龙转过犄角，便来到这最后一道关卡。可刚一转过来，便看到这狭窄的悬崖边上立足一人。此人褐绿色的道袍直遮双脚，背对小金龙，待小金龙出现，仰天长叹一口大气。

　　小金龙料想自己这一路没那么轻松，鼓足气势，质问到，“不曾想，原来华山派竟然和安禄山有所勾结。你可知道？他区区一个胡人，凭什么对我们中原虎视眈眈？还想妄自取得我大唐江山！”

　　褐绿色道袍老道回到，“小金龙，老道只是有自己的立场而已，再说老道也没有说站在安大人那一方。到是你，还不束手就擒？”

　　“呵呵，果然。我就一直纳闷，堂堂华山之巅，岂是他人能随意进出的？你们竟然把我关押在玉女峰的禁地，料想你们和安禄山那厮也有所染指了。”

　　老道到，“小金龙，你的轻功天下一绝，老道早有所耳闻。虽然轻功不敌你，可论其他功夫，老道未必会差你几分。而且这里地势险要，你的轻功也无从施展。况且现如今你内力只有不到三成，你还想从老道手里窜出去？哪有那么容易！看招！”

　　话音未落，老道一掌劈来。这掌来得好突然，掌未到掌风已到。小金龙凭直觉感受到了此掌威力非比寻常，要是被正面击中，难免不被要了小命。

　　小金龙凭借自己那预判危险的超灵敏的嗅觉，用尽全力躲过这一突击。可这里地势险要，一面峭壁，一面悬崖，所站立之处不过数尺。小金龙虽是躲过了这第一掌，可这第二掌推来，着实无处可防，只能硬生生接了这第二掌。在这狭窄的栈道上，小金龙被老道第二掌打了个够呛。硬生生被推回到栈道尽头，让他止步这最后的通路口。

　　小金龙被这一掌着实闷得不轻，顿时气血翻涌，嘴角滑下一丝血迹。片刻，小金龙大笑起来。

　　褐绿色道袍道人不解，问到，“小子，老道虽只用了一半力道，想必你也身负重伤了。何况现在你唯一逃亡的道儿已经被老道掐了，不知道你还有啥笑得出口的？”

　　“哈～哈～哈～我只是没想到，堂堂华山派还会投靠一区区胡人……真是可笑，真是可悲啊！”

　　“小金龙，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们华山派了，谁告诉你我们投靠了安大人？”

　　“哦？难道不是吗？还口口声声安大人安大人的。听得我直犯恶心。”小金龙收起笑声厉声道。

　　“哎，你小子终究还是嫩了点。我们只是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共识罢了，我堂堂华山派岂会听命于他人。”

　　稍事停顿了一下，小金龙怒道，“还达成共识？我呸！你就是安禄山手下的黑面吧！？”

　　褐绿色道袍的老道人听了，大笑几声，忙喊道，“黑面兄，你可真是厉害啊，能让这江湖赫赫有名的大盗认为老道就是你。”

　　这时，在他们上方十数丈高的悬崖峭壁上，一黑衣男子纵身跃下。他矫健的身姿在这险恶的山壁上显得轻盈柔美，他一个翻跃，平稳落在老道和小金龙之间。这身手，足以看出他的武功非同小可。

　　小金龙望着他，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一直猜测黑衣人是华山派的人，能在这华山之巅的禁地关押一个人，这黑衣人一定是华山派非比寻常的人。此时，黑衣人竟然立在这道人身边，这说明黑衣人可能不是华山派的人。本还以为华山派已经归顺安禄山，这样看来，情况更复杂得多。

　　黑衣人道，“陵霄道人，是不是我预料得很准？”

　　原来这褐绿色道袍的老道，正是华山南峰长老陵霄道人。他微笑道，“所以你让老道在此守候？那你还在上面监视？怎么？这么不相信老道？难不成老道还会让这一小辈给溜走？”

　　小金龙十分诧异两人的对话，难道这二人故意谋此手段？难道说二人？

　　黑衣人盯着惊讶的小金龙，“你是不是在想为何我二人故意在这里拦截你？我二人又是唱得哪出戏？”

　　不等小金龙回答，黑衣人继续道，“我觉得全天下好像只有我最了解你了。想想你这次逃亡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小金龙深深明白，自己要想逃出这巍巍华山，仅凭自己那受伤的身体，固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早做好了被抓回的准备。而要想真正逃出华山，是需要外界帮助的。现在唯一能救自己性命还信得过的人，而且还有这个能力的人，只有和自己有过交情，为人正直，凌云阁少阁主秦天赐。这么说……

　　小金龙恍然大悟，道，“难道说你们的目的是秦天赐？”

　　黑衣人点头笑道，“孺子可教也。要说天下，现在基本都在安大人控制之下，唯独江湖武林这一块管束起来还相对比较吃力。本来几次大计都可得逞，可偏偏被你和秦天赐给破坏了。安大人很是生气，所以命严大人来解决你们。”

　　“严大人？”小金龙思索着，“难道是客栈里的那个黑袍人？”

　　“哇！果然厉害啊！难怪严大人让我们不要低估你和秦天赐。果然厉害！要不是为了对付秦天赐，大爷我早就一刀宰了你了，留你们在世上真是太危险了。”黑衣人称赞道。

　　小金龙愤愤不平道，“原来一开始抓我就是为了对付秦兄弟？而这段时日也是你们故意漏出破绽，引我上钩，向他发出求救信号的……”

　　“我们叫他他怎么会来？当然只有你亲自给他书信，他才会前来华山救你的嘛。你不觉得，你在云台峰的行动太轻松了吗？堂堂华山掌门之所，你能如此简单找到信鸽，并书信求救信号？你没发觉当你完事后云台峰后山下山处守卫增多？只需要通过一组巡视的华山弟子，自然可以把你引向此处吗？”

　　黑衣人继续道，“当然，能做到这点的，只有清楚华山掌门玉几子道人作息时间和掌管华山弟子日常工作的南峰长老陵霄道人有这个本事了。”

　　小金龙冷笑道，“而且陵霄道人也有进出玉女峰禁地的权利……呵呵，果然够高明。只是我怎么都想不到，这德才兼备的陵霄道人，此时怎会和你们同流合污！”

　　陵霄道人道，“这个自然不必劳费你来操心了，老道自有老道的想法和打算。”

　　随后，小金龙再一次被关在了玉女峰的禁地之内。黑衣人也看守得更紧了一些，眼下小金龙的任务完成，正值筹划了多时的计划开始正式实施，可不能真出一点闪失，否则，严大人的手段可不比安大人的手段那样轻松！

　　华山之上，还有另一人蠢蠢欲动。潜伏了半年之久的白虎，收到黑面人的信息。看来，再过不久，秦天赐便会到来，此时他终于可以有所行动。

　　…………

　　六月下旬初，秦天赐经过几日的舟车劳顿，终于来到了华山山脚。虽然小金龙被困于山顶，但他并不着急上山营救，反而在山下小镇找个了地儿好生休息，顺便打探下这华山的情况。要知道，秦天赐可是第一次来华山，虽然之前听了许多传闻，也知道华山乃中原万山第一险之称，不搞清楚也不敢贸然前行。不过，最好的支援，莫过于儿时玩伴，现如今是东峰长老黄泽宗的女儿黄果儿。

　　可要靠近黄果儿，却没那么容易。这次是来救人的，要知道小金龙被囚禁于此居然天下人都不知道。这说明小金龙是被秘密囚禁于此的，自然是没有声张。那救小金龙梁吉还是有很大的希望，最好的方法也是不要大张旗鼓。所以最好是秘密接近黄果儿以便寻求帮助。

　　不过半日的功夫，秦天赐打听到了许多黄果儿的消息。看来黄叔叔把黄果儿看管得很严，除了华山势力范围内绝不让果儿妹妹去。此处小镇也是果儿妹妹到的最多的地方之一，而且果儿妹妹的确心地善良，帮助镇上人们许多，这里没有一个人不对她竖起大拇指。

　　既然果儿妹妹是东峰长老，黄叔叔的女儿，肯定她住在东峰。秦天赐决定明日一早便登东峰，希望早日能见到黄果儿。就在他要回客栈准备早点休息时，突然一颗小石子砸在他脑袋上。奇怪？是谁在对自己恶作剧？秦天赐环顾了四周，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于是带着防范之心，继续向客栈走去。

　　结果没走几步又一颗石子砸向秦天赐。这次秦天赐早有准备，顺着石子来的方向，他迅速望去。只见一穿麻布衣裳的约莫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的老伯直直盯着自己。看到秦天赐发现自己的行为后，老伯吓了一大跳，慌忙转身逃走。秦天赐觉得这个老伯好生奇怪，赶紧追了过去。

　　前面街角一转弯，发现老伯转入一偏僻无人的小巷。秦天赐立刻追了过去。进入小巷，没走几丈远，前面就是一处转角。秦天赐看着老伯慌慌张张拐了过去，自己迅速也窜了过去。刚一转角，直接被当头一棒，竟被打晕了过去。要换做平时，秦天赐自然能躲过，或者战斗状态下，也能用“易筋经”、“洗髓经”、“混元凌霄功”抵挡。不过此时，秦天赐面对一老者，放松警惕，还是能看出一个年轻人的江湖经验严重不足。

　　许久，秦天赐缓缓醒来，发现自己头很疼，慢慢缓过劲来。不想这老伯来这一手，真是低估了世间险恶。定了定神，秦天赐发现自己被绑在一间破庙内，此时已天黑，面前生了一个火堆，火堆边一个老伯拿着葫芦猛往他嘴里灌着。看样子，这老伯喝得有点醉熏熏的样子。

　　老伯见秦天赐盯着自己，笑到，“小…小子，你终于……醒了……”

　　“老伯，你干嘛偷袭我？我和你有何仇怨？”秦天赐愤愤不平问到。

　　老伯又灌了一口酒，满脸通红，盯着秦天赐，邪邪到，“仇？没有没有……”

　　“那你这是干嘛？快给我松开。”

　　老伯赶紧摇头痴痴到，“不行不行……我打了你，现在绑了你，松开，你岂不是要报复我？”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伯微笑道，“小子…我…我见你今天一直在…打听东峰长老女儿…小果果，你…你…到底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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