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似是故人
“宣郑妙言,沈碧君,陆晚莹觐见——”
待那三位秀女款款走进,你太后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慈祥庄重,她翻着名录,打量着三人。
“郑妙言。”
“臣女在。”郑妙言上前两步行了大礼。
“倒是个机灵的可人儿。你父亲进来身体可还好?”
“托太后娘娘的福,家父身体康健。”
“你父亲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倒也舍得。”
郑妙言本来心里紧张得很,却不料太后都问了些家常话,瞬间放松了不少,说话也活络起来。“家父说选秀也是大齐律法,身为臣子自当遵循。”
“看来郑大学士还真是舍不得。”宇文歌不禁觉得有趣,调侃道。
郑妙言这一听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瞬间花容失色。
她这样以来,宇文歌觉得更加有趣了,差点笑出声来。
太后狠狠瞪了他一眼,对郑妙言说道,“这话倒像是大学士说得,哀家觉得这郑家小姐单纯可爱,尤其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最最找人疼爱,皇上觉得呢?”
“好,朕也喜欢,留下吧。”
太后满意的将郑妙言的竹牌子收到碟子里,又看了看陆晚莹。
“有些丑,朕不喜欢。”没等太后开口,宇文歌便向太后低语。
太后微微颔首,却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也是寒暄了几句,又侧首看了看沈碧君。
宇文歌心里不得不佩服一二。
“沈碧君,信国侯之女?”太后看着名册问道,“沈侯有个次女,哀家竟不知?”
听到“信国侯”三个字,宇文歌倒是起了兴致。
“回太后的话,臣女乃是父亲庶出,自打出生便养在别处的。”
“这沈侯可还有其他的女儿了?”
“家父只有嫡长姐和臣女两个女儿。再无其他子嗣了。”
“这沈侯倒真舍得。”宇文歌冷哼一声,谁人不知沈侯嫡女沈碧玉可是被当作嫡子一般宠着的,却不知竟有个庶女流放在外,他舍不得嫡女入宫,倒是把这庶女送进来了。
“你这孩子穿得倒是素净。”
“臣女平日素净惯了,浓妆艳抹起来倒是不习惯了。”
她这个丫头倒是跟她姐姐截然不同,沈侯嫡女平日里出街都是艳妆华服珠光宝气,这个妹妹却这样寒酸,虽说嫡庶有分,可能差别如此之大的却不多见,更何况沈家人丁稀薄,这庶出也好歹是沈家血脉,竟这般不受重视。太后心里也未免有些怜惜起来。
“这沈小姐甚是面善,不知怎么,哀家见了你竟想到了一位故人。”
“朕看她也不错,不如就留下吧。”宇文歌说罢拿起写有沈碧君的竹牌放进碟子里。她庶出的妹妹竟然进宫了,不知道沈碧玉知道了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宇文歌想想就觉得十分解气。
此乃宇文歌第一个主动说要留下的秀女,太后看着也颇有眼缘,便也欣然同意。
一同殿选的三个秀女,竟有两个被选中了,落选的陆晚莹虽然自知相貌比不得她二人,心里却还是有些难受,出殿门时竟落了几滴眼泪,郑妙言见状不好多言,等那陆晚莹走远了,才开心地飞到沈碧君身边。
“姐姐,咱们就这样入选了?”
“是呀,不然呢?”
“这样太简单了吧……我还以为太后和皇上会问我们好多刁钻的问题呢,谁知竟不过说些家常话。”
沈碧君不禁一笑,拍了拍郑妙言的手背,“又不是科举考试,难不成还要考你治国之道?”
“治国之道说不定我也能答上一二呢。别看我爹无心朝局,其实在家里经常讲些大道理呢。”
“郑妹妹,令尊在家里的闲谈莫在宫里说与别人听啊。”沈碧君总是有些担心这个单纯的郑妹妹,忍不住提醒道。
“姐姐放心,这一点妙言还是知道的。姐姐总是为我着想,你真好。”
她二人回到梨园,又在沈碧君房里说了好一会话,天色渐暗郑妙言才回去休息,沈碧君送走了郑妙言,便坐在几边攥着茶盏发呆。
“恭喜小姐顺利实现了第一步。”如风收回晒在院子里的被褥,一边铺着床一边说道。
“恭喜?”沈碧君呢喃道,“福兮祸兮,谁又知道?”
“无论是福是祸,这始终是小姐自己要走的路,不是么?”
沈碧君轻轻点了点头,“是啊,除了这条路,我哪里有别的路可走呢。”
如风铺好床,拉起沈碧君的手臂,将她带到榻边,拍了拍刚铺好的褥子,“今儿个天气好得很,我把被子晒得暖烘烘的,小姐能睡个好觉了。”
这储秀宫向来没什么人住,尽管被褥都是新的,却还是有很重的湿气,如风细腻体贴,沈碧君心里倒是宽慰许多,这深宫之中能有如风与自己相护照拂,实乃万幸。
沈碧君正欲宽衣睡下,却听院墙外一阵骚乱声,如风打了帘子望去,只见墙外灯火通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着铠甲碰撞的声响。
“出了什么事,难不成又有刺客现身?”沈碧君皱着眉,心里有些担心,不知郑妙言那边可否安全。
“听说昨日的刺客还没抓到……”如风正说着,却听门外传来郑妙言的声音。
“沈姐姐睡了么?”
“还没呢,什么事你进来说。”
房门吱嘎一声被郑妙言推开,她散着头发,只穿了亵衣,披了件斗篷便进了屋。
“姐姐可听到外面的声音了?”郑妙言脸色苍白。
“方才听见有侍卫经过,怎么了?”沈碧君扶着郑妙言坐下,提起茶壶摸了下,还是温的,便给郑妙言倒了一盏茶。
郑妙言灌了一大口茶,刚要开口,彩旗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郑妙言也顾不得和沈碧君说话,急着向彩旗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彩旗摇了摇头,“那边侍卫拦得甚密,我也瞧不见,反正是锦绣阁出的事。”
“锦绣阁?那是李小姐?”
彩旗点点头,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我问了围在那的宫女姐姐,她们说锦绣阁有不干净的东西,今晚把那个李家小姐缠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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