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奉茶侍女
乡主?沈碧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此次冒了这么大的危险助玄青超度亡魂,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沈碧君不求册封多高的品级,可是怎么会是乡主呢?
沈碧君听到“太后诏曰”这几个字就觉有些奇怪,没想到这真的不是册封后宫的诏书。
“安阳乡主想什么呢,快领旨吧。”
“臣……臣女接旨。”
顾总管早已料到她的反应,又不慌不忙地说道,“咱家这里还有一道皇上的口谕。”
“口谕?”沈碧君刚要起身,一听顾总管这样说又跪了下去,心里更加狐疑。一道册封乡主的懿旨,接着又是一道皇上的口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口谕,即日起命信国侯之女沈碧君为御前奉茶侍女,钦此。”
这一道口谕令沈碧君更加吃惊,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沈小姐。”顾总管迟疑片刻,说道,“此乃皇上隆恩,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在御前侍候的,不是么?”
沈碧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只好说道,“臣女接旨。”
“诶,快去收拾东西,这就跟咱家去罢,只是御前奉茶侍女身边不能有婢女,这会儿已经遣人去侯府传话了,等下就会有人接如风姑娘回去,咱家以为如风姑娘还是快些给小姐收拾好东西。”
如风何尝不是惊得不知如何是好,听见顾总管这席话才回过神来,连忙将沈碧君扶了起来。
“小……小姐……”一向处事稳重的如风也有些不知所措。
沈碧君拍了拍如风的手,“快去收拾东西吧。别让顾总管等急了。”
如风自知此事已无回转的余地,只好去收拾行李。
沈碧君请顾总管坐在桌边,自己也落座。她身子骨还虚的很,说话都是有气无力,楚楚可怜的样子令见者怜惜。
“小女初进宫闱,有些事想请教公公。”
顾总管微微点了点头,倒是直接,“小姐是不懂今日的两道诏书。”
沈碧君颤颤巍巍地作揖,说道,“还望公公指点一二。”
“此乃圣意,咱家不敢妄自揣测。只不过咱家以为小姐回府也未必比得过留在御前侍候,不是么?”
沈碧君揣摩了一下顾总管的意思,谨慎地问道,“公公的意思是,太后娘娘意在让小女回府,可皇上却把小女留在了宫内?”
顾总管眯着眼,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咱家相信,小姐聪慧,定能领悟个中道理。皇上宽厚仁慈,在御前侍候并不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多谢公公,以后恐怕还要公公多加照拂。”
“小姐言重了,咱们都是侍候皇上的,自当尽心尽力,小姐日后有什么需要咱家帮助的,尽管开口。”
沈碧君点点头。
她又将这几日的事理了一遍,自觉并没有犯什么错,至少到殿选并没有什么问题,不然太后直接不让她留在宫里便好。问题应该出在这次帮助玄青法师做法的事情上,太后应该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有问题,不然不会封她为乡主,可是为什么不让她入后宫呢?这个问题暂且不去想,皇上这道口谕也是十分奇怪,想来他是知道了太后的懿旨,匆忙之下让顾总管传了口谕,他没有让自己进入后宫而是留在御前做奉茶侍女,到底是因为忌惮太后还是有其他的意思呢?更加让她想不通的是,皇上只在殿选上见过她一次,总不会对自己一见钟情,舍不得她出宫?
真是想不通。这令她十分不安,琢磨不透太后和皇上的意思令她今后不知该如何自处。罢了罢了,事已自此她又能怎么样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如风已经收拾好行李,顾总管带着他二人来到离御书房不远的一处院子。
“沈小姐就住在这儿了,条件是差了点,不过也是整洁舒适。这院子里还住着冯丫头,这丫头在皇上跟前已经侍候了两年了,她性子直爽,也是个好相处的人。小姐今日就先休息吧,这在御前侍候也不急于一时,有什么事多问问冯丫头便是。咱家还有事,就不多奉陪了。”
“今日多谢公公了。”沈碧君向顾公公福了福,目送顾公公离开,便与如风进了自己的屋子。
这屋子还算宽敞明亮,看样子是刚刚被人打扫过的。
“小姐先坐一会,我先把床榻铺好,小姐再去躺着。”
“我不急,你慢慢来。”
“小姐,你说这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呢?”如风心里满是委屈和不解。
沈碧君淡然一笑,“我倒没想到,这一入宫就经历了一场凶杀,又差点撞了邪,明明过了殿选,却被封为乡主赶了出去,可皇上竟然又把我留下做了婢女。呵呵,这乡主做婢女恐怕是本朝开国以来第一回吧,你说这算不算出师不利啊?”
“小姐还有心情说笑。别的不说,如风觉得留在御前侍候倒没什么,只不过我却不能留在小姐身边照顾,实在放心不下。不过小姐放心,赵大人一定有办法把我送回小姐身边的。”
“赵孟吟?”沈碧君想起他不禁露出有些戏谑的笑容,“赵孟吟再神机妙算,也想不到我这几日竟经历了这些吧。不知道他此刻脸上是什么表情。”
她二人正说着,院子里传来一阵铿锵急促的脚步声。
赵孟吟一脸怒气推门而入,他皱着眉环视了这简陋的屋子,最后将目光落在脸色苍白的沈碧君身上。
“你这是一副什么样子?”赵孟吟的眼神如同一对冰锥子向沈碧君戳了过来。
“我……”
不等沈碧君回答,赵孟吟又说道,“不过进宫两三日,怎么搞出这么多事情?”
搞事情?怪我咯?沈碧君本想解释,看他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就心生厌烦,索性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大人,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我再跟你详说。”如风见这二人剑拔弩张,连忙周旋了一句。
“罢了,你赶紧收拾东西跟我回去吧,等下宫门也要关了。”赵孟吟被沈碧君的表情掖得不知再说些什么。
“可小姐还没用晚膳呢,我先去看看晚膳怎么解决。”如风仍旧不放心沈碧君一人留在宫内,只希望出宫之前再为她做点什么。
“不必了。我一个大活人,断断不会把自己饿死。”沈碧君没好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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