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沐浴
“儿臣祝太后福寿绵长,祝我大齐国运昌盛千秋万代。”
宇文歌和司徒皇后揭下面具,走上前去为太后祝寿。
太后心中万分欣喜,“好好好,难为你们这么有孝心,准备了这样一个惊喜给哀家。”
“这都是皇后的主意,母后一定要好好赏赐皇后啊。”宇文歌笑道。
“臣妾可不敢居功,这是皇上的孝心。”司徒皇后谦逊的说道。
“都好都好,哀家看到你们琴瑟和谐甚是欣慰,自然都要赏。”
宇文歌将皇后扶回位子上,向皇后说道,“朕这舞了一身的汗,先去偏殿沐浴更衣,皇后在这陪着母后吧。”
说罢便悄然离开喧嚣无比的太极殿,身后数十支烟花腾空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殿内再次掀起高潮,喝彩声如雷贯耳。走近偏殿的一处宫房,合上门,将那些喧嚣关在门外。他疾步走进内室,里面已经准备好了沐浴的衣物和热水,他急不可待地脱下了被汗水浸湿的衣裳,坐进了浴桶中,长吁一声。
宫里的人都知道宇文歌沐浴时不喜旁人接近,一直以来只有贴身侍候的允公公服侍沐浴,却不知今日允公公腹泻不止,两腿发软实在爬不起来了,所以准备好沐浴的用品,竟无一人留下侍候。宇文歌难得一个人呆着,倒觉得清静得很,这长公主花样实在是太多,吵得宇文歌脑仁都疼,此刻能坐在这里沐浴偷闲,心情大好,不禁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几乎睡着。
便在这时他听到房门吱嘎一声,似乎有什么人进来了。
难不成是刺客?他默不作声地直起身子,冷静地往屏风那里看去。只见一个身着普通宫服的女子提着一只衣篮走了进来。她低着头只顾着走路,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屋里有一个人正坐在浴桶中沐浴。
宇文歌看着她径直走向一边的桌几,将提篮放下,转身正要离去,却听到一丝水流声,下意识的回头一瞧,不禁吓得花容失色。
“你……你是何人,怎会在此……”那女子精致美丽的五官霎时扭曲起来,脚下一滑竟溜出半丈,差点撞到宇文歌的浴桶上。宇文歌连忙起身抄来一件浴衣披上,匆匆系上衣带,将那女子扶起。心想刺客大抵不会搞出这么多枝节来,莫非是哪个别有用心的宫娥,仗着有几分姿色,打起什么歪主意来了?
宇文歌正想着看她接下来能演出什么好戏,那女子扶着他的手臂挣扎着站起身来,一抬头撞见宇文歌还挂着水珠的胸膛,又羞又气地嗔道,“你真是……真是太狂妄了……”
那女子憋了一大气只说了这么一句,宇文歌噗嗤一笑,“明明是我在沐浴,你自己闯了进来,怎么却是我狂妄了?”
“我……我……”她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情急之下只想转身离开。
却不想宇文歌竟一把抓住她,那女子身子一斜,正好斜进了他的怀里
他这才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脸。虽然不像李莞尔那般艳丽,却也是明眸朱唇,聘婷姣美。尤其她有些羞赧又生气的样子,不似宫中女子前篇一律的庄重严肃,倒是生动有趣灵气十足,宇文歌不禁看得有些痴了。
那女子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已经有些炽热的眼神,反倒是用尽力气挣脱。宇文歌的兴致被着女子勾了起来,好一出欲擒故纵,这样美貌的女子倒也不妨配合一下,宇文歌偏偏不放手,等着她妥协臣服。果然她身子一软,如同雨后扶柳瘫在他怀中。
宇文歌将她连人抱起,放到一旁的贵妃榻上,不怀好意地凑近她的脸庞,正欲一亲芳泽,却闻到一股酒气。
这丫头还喝酒壮胆!他还从未见过敢这么做的女子。
宇文歌再次凑到她的唇边,她温和的气息扑在他的脸上,有些痒痒的。
不对啊。宇文歌直起身来,用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这丫头也太淡定了吧。莫要说这般亲昵的举动,便是他粲然一笑,又有多少女子会为他疯狂。
宇文歌又轻轻推了推她的手臂,竟然毫无反应。
这丫头难不成只是晕倒了?宇文歌又用了些力推了推,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真是晕倒了。宇文歌无奈苦笑,看来这丫头既不是刺客,也不是别有用心,不过是喝了点酒被人遣来做个差事,大抵是这房间闷热,又吓了一跳,挣扎时又用过了力,真真实实地晕过去了。
宇文歌此刻觉得反倒是自作多情了,心里竟有些遗憾,只能将她留在房内,自己则是匆匆穿戴好回到了那个笙歌鼎沸的太极殿去了。
沈碧君侧耳倾听了好一会,确定他已经离开了,才从贵妃榻上爬起来。
好险。她暗自庆幸自己临出门前喝了点酒,这样哪怕出了点什么差错,也好给自己留个余地,最多是个怠慢之罪。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掀开一条门缝,向外面望了望,待到没人时便一下子溜了出去,趁着那宴会尚未结束,连忙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她坐下来喝了口茶,摸了摸还扑通扑通直跳的胸口,心中气愤不已。这个赵孟吟真是疯了,竟出了这么个馊主意,等下次如风来定要痛快地骂他几句。
沈碧君在屋里坐了一会,听见冯姑娘回来了,她应该心情不错,哼着曲子进了屋,很快便熄了灯。沈碧君也觉得疲乏万分,连衣裳都没换,便倒在床榻上沉沉睡下了。
一连几日,沈碧君依旧是无所事事。冯姑娘虽然对她不再那么冷冰冰,却依旧是心里有着防备,左不过是让她打扫院子,洗些帕子之类的小物件,丝毫没有让她御前伺候的意思,皇上和顾总管似乎也是把她忘记了,从未安排她进御书房。倒是如风得空来了一次,跟她说永和宫来了一位主事,乃是礼部尚书刘家之女刘品一,原本殿选并没有选中,但那刘品一爱慕皇上多年,落选后竟伤心欲绝,她哥哥刘敏卓乃是皇上伴读,感情颇深,无奈厚着脸皮求了皇上,皇上当即下旨封她为昭仪,入主永和宫。
“只怕这刘昭仪如此一来,免不了诸多非议。”沈碧君说道。
“可不是,这才刚入宫,宫内便议论纷纷,多少难听的话都有。”如风想起那些宫人背后说闲话的嘴脸,便觉得厌烦。
“这皇上有哪里好,不过皮相惑人。”
如风笑笑,“看来小姐已经见识过皇上的皮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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