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台风过境

　　台风刮了一整夜，天上乌云密布，第二天便是到了早上，也依然像是凌晨一样昏暗。风依然刮的极猛，瓢泼大雨被狂风吹得横飞过屋檐打在门窗上。窗棂上早已经是千疮百孔，雨滴顺着狂风飞进房内。

　　冯梓不得不将那些靠着窗户下的东西都搬离，以免被水打湿了。

　　雨水打在门上随着门滑落到地面时随着门下间隙吹进来的风滴入客厅中。厅堂内已经能有了一层积水。

　　外边风很猛，呼啸声若同鬼嚎一般，加之雨势很大，冯梓连开门都没办法。只能在厅中等着风势减弱。

　　这偏厢坐南向北，昨晚吹的是南风，而如今是西北风。从风向的改变上看，这台风中心在福州的南边登陆。不过台风中心距离福州不会太远，因为这风太大。

　　如果距离很远，那台风的中心风级就太过恐怖了。但冯梓却不认为台风的风级会很大。因为吹袭福州的台风绝大部分会穿过夷洲岛，并且受到严重的削弱。再经过海峡，风力不会有太大的增强。

　　这台风刮了起来，冯梓只能是呆在偏厢内，点起了油灯，想看会书。却又觉得油灯的光线实在太弱，便从空间中拿出一根脚拇指大的红色蜡烛点了起来。这蜡烛人工合成鲸油制成，添加了特殊的香料，是专门用来供应高级酒店或者出口的东西。

　　这种蜡烛不仅光线明亮，燃烧时间长，还不会有黑烟，燃烧是还会有淡淡的香味。

　　外面在刮风，虽然声音很是渗人，但他也不是没经历过那样的台风。他曾经在南边工作过，经历过一次十六级的台风正面吹袭。那声势比这台风还要大一些。

　　所以他除了有点饿之外，到没其他不适应的地方。那找了从房间内找了一本书凑在蜡烛边上看着。

　　他看了一会书，却听到有人在敲门。他开了门，一个小厮提着一个食盒顶着风站在门外，他连忙让人进来，又关上了门。

　　小厮头戴帽子，身上穿着一身蓑衣，然而还满头满脸都是水。小厮连蓑衣都没脱就说道：“姑爷，二小姐名小的给你送早点来了。”

　　小厮说着将食盒放下，从里面拿出一包点心，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东西。

　　冯梓也没嫌弃，只问他：“家中情况如何？”

　　“回姑爷的话，院中被水淹了，水深处能到膝盖。各厢都还没事。但厨房淹水了，柴火都湿了点不着，这早点是昨日留下的。请姑爷将就。”

　　冯梓一听连柴火都湿透了点不着心里就是一惊。他连忙又问：“外面可也水淹了？”

　　“定是淹了。”小厮很是肯定地说。“我们府地势在城中算是高的。若是城南靠近河边的地势很低，水深恐怕有一个大人高了。”

　　冯梓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他也顾不上吃早点了，也不管外面正刮风下雨看门就要出去。

　　那小厮愣了一下，忙追了上去，也不管风雨飞进关不上的门。

　　冯梓不管身后喊着的小厮，他沿着墙根费力第淌着水顶着风向正厢房走过去。

　　好不容易来到正厢房，看到里面有灯光，他便知道白素素正在里面。

　　他敲开门。碧莲见到他落汤鸡一样，连忙让他进门。

　　冯梓返身顶着风将门关上。

　　因为风向的问题，正厢房倒是还算干燥。

　　白素素见到他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流下一条条水痕，连忙让人取毛巾来。但是冯梓在这边没有衣裳。白素素又让人去管家那里看有没有合适的衣服带一套过来。

　　吩咐完了，她才埋怨说：“便有急事也穿上蓑衣过来。”她说着拿过碧莲送上的毛巾要给冯梓擦头发。

　　冯梓伸手拿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又解开头发擦了一遍，任由头发披散着，说：“听说家中柴火都湿透了。”

　　“可不是呢！”白素素也是忧心。“这雨若是下的久了，连柴火都买不到。这可如何是好？”

　　冯梓想的可不是这个。他说：“没有柴火饿两顿没关系，却不能让人喝了冷水。”他如今心里又担心西市那边。那几个小丫头还住在那边呢。

　　他又问：“这般大雨，西市那边可会淹水？”

　　白素素这会也是想到了粹宝阁后面住着的几个丫头，她心里一惊，说：“西市地势应当比府中要低一些。你租的院子地势倒是高一些应当不会淹水。”

　　一听西市那边要淹水，却是再也呆不住了。那里还有五个十来岁的丫头呢。他转身就要出门。

　　白素素不顾脚上不方便，伸手去拉他，差点摔倒了：“外面狂风暴雨，你要去那？”

　　“我要去将粹宝阁的人接回来。”

　　白素素拉着他的不放，急声说：“这风雨交加，如何能出去？”

　　冯梓正犹豫。

　　白素素便又说：“我让人去接他们回来。郎君莫要去了可好？”

　　冯梓便点头说：“多让几个人出去，也好相互照应。”

　　白素素叫来人，让去吩咐管家：“让管家遣几个年轻力壮的带马车去粹宝阁将人接来。路上定要小心。”

　　冯梓说：“不要忘了让人别喝生水。若是渴了也忍着。跟他们说，这灾后水中有毒，若是喝了生水，极容易得瘟疫。让人将小孩都看好了。千万不能喝生水！”

　　他也不好说什么有细菌之类的。说了也没人懂。

　　白素素一听被吓了一跳：“郎君，喝生水会得瘟疫？”

　　“这积水有下水道污物，有毒！喝了容易得瘟疫。”

　　白素素连忙让去吩咐家中下人不得和生水。便是要实在渴得到受不了了，也只能喝水缸中的。

　　冯梓也希望自己杞人忧天了。但这福州城内若是大片城区被淹了，别说那些百姓不懂不能喝生水，就是懂，也没有柴火烧水喝。

　　而水灾是最容易流行霍乱的灾害。城中积水，肯定是因为下水道泄水不畅导致内涝。城中的积水肯定有下水道的积水。

　　粪便什么的，就是霍乱菌的温床。

　　他上次回去特地了解过这古代的瘟疫。而霍乱被认为是其中一种。还有流感什么的。

　　不过霍乱是一种流行时间很长的疫病。一年中消失了，下一年就极有可能再次发生。

　　在现代空间，有记录的霍乱爆发次数有十多次，总是经历数年，乃至二十多年。而在前缺医少药的年代，一旦得了那样的病，可谓是不治之症。

　　不过霍乱通常是在夏天爆发，如今已经深秋，他只能希望不会有事。但也不能不防。

　　过了大半个时辰，粹宝阁的几个小的，还有两个老的都接了过来。这时雨势倒是小了。风也缓了一些。之前天上如同是倒盖的锅一般的乌云似乎也被吹散了一些。但又是阵风依然很大。

　　冯梓问了却接人的下人城中什么情况。得南边的街道都淹了水，在西市水深已经到了成人大腿根了。

　　冯梓听说，已经在打算是不是等水退之后便离开福州城。眼下这情况难免不会出现什么瘟疫之类的。留下来风险很高。

　　待到到了下午，风基本停歇了，雨却还在下，城中积水丝毫不见退去，反而涨了几分。原来建州水泛滥，福州城内水位被顶托的更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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