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是缘也是劫
白羽回去妖界之后,不像以前那样沉默寡言了!他这次,是彻底的不再开口说话……
一身金袍,满头白发,那张骄傲自负的脸上,像是被刀刻上了无尽的沧桑!再也看不出曾经的意气风发。
为救白羽而被墨行毁了妖身的小兔妖,一颗黑色的修为灵珠,总是会跑到白羽的住处来,看着他闷闷不乐,饮酒消愁。
“你这小兔妖,怎么又来了?”
是月非凉拎着很多的酒坛回来,之所以说是回来,是因为月非凉一直住在了白羽这里。
月非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白羽带回妖界的了,他自回来之后便不想在一个人回去住,更不敢在踏入凛风柔曾经的修炼之地,也为了在这里陪那个除了喝酒,连话都不说一句,仿佛死掉了一样的白羽。
月非凉看起来还算正常,和以前好像没什么区别,整日里还是会说个不停,脸上看着也应该是在笑的!
小兔妖的灵珠看到这个月非凉回来,手里又拿了那么多的酒坛,有些不愿的说:“白羽现在这样酗酒,你不管管也就罢了,为什么还总是跑出去给他带酒回来?你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吗?你也应该劝一劝吧!”
月非凉放下酒坛先对白羽说了一句,“这酒可是我去人间寻的最好的酒,你尝尝那个卖酒的凡人有没有骗我?”
白羽对月非凉所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只是看到他拎回来的酒坛,掀开便饮了下去,表情更是颓废哀默没有变化。
月非凉转头又对兔妖说道:“这有些事情,可不是别人劝一劝就能解开心结的!你这小兔妖是不会明白的!话说,你这一日日的总往我们这里跑,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小兔妖语气有些躲闪,结结巴巴的回:“我一个人没意思啊,你们这里比别处好玩!”
月非凉摇头一笑,“你呀!白羽也就是看在你救了他的份上,才没有嫌你吵闹撵你离开!好玩?你不知道他那个人多无趣,最不喜欢别人打扰!”
小兔妖有些不快的说:“那你为什么还住在这里,打扰白羽?”
“我和你不一样!我们是兄弟,倒是你,整日的来扰人!哎?你和白羽以前认识,关系很好吗?你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救了他呢?你这妖身被毁,险些灰飞烟灭的……啧啧,你不会是对白羽起了什么色心了吧?”
“胡说!胡说胡说!”小兔妖连声否道:“我只是不想让妖君活着无恶不作!我才不会起什么色心呢!”
“没有色心就好……!”月非凉也坐到了白羽的对面,自顾的捧起了一个酒坛,“就怕你起了色心,别是伤情又一段!”
“谁要理你们这些为情所困的人呀!我还是出去玩了,哼!”
小兔妖的灵珠像是逃了一样,快速的漂浮了出去。
月非凉揭开酒坛盖子,摇头对着白羽说:“这个小兔妖,八成是看上你了!”
白羽毫无心思的斜向月非凉,夺过了他正欲仰头饮下的酒。
月非凉无奈的摊手,“行行行,都给你,都给你喝!”
白羽肆意的往胃里灌着烈酒,可是任凭怎么去喝,依旧清醒的很,真讨厌!
眨眼间,天空异象,月非凉抬头看到只有他们头上的这片天空阴沉满布!然后便是一道惊雷落下,就打在了月非凉的眼前!
月非凉被那刺眼的光亮,强大的力量惊起后退!
白羽毫无征兆的被天雷击中,狼狈的摔在地上,酒坛破碎,神色依旧无所谓的随意。
白羽受了一道天雷,却一点都不在意身体的痛苦,更担心那些酒坛的安危!他颤着手去捡旁边那坛完好的酒,此时又是一道天雷连降!
咔——
月非凉看到被天雷击中,趴在地上不起来的白羽,高兴又无奈的大喊:“白羽!是天劫!是雷劫!你的天劫终于到了!哈哈!”
“卡——”
第三道天雷在月非凉的大笑中落下!月非凉替白羽高兴,欢呼:“墨行除了,你的天劫也来了,你一心求仙终于可以如愿了!你快起来啊!快起来施法抗住天雷!”
白羽就像听不到月非凉说的话,趴在地上如一团烂泥一动不动!
月非凉急声的又喊:“白羽!你快起来!快起来呀!快呀!”
在月非凉的连声呼喊下,白羽终于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施法护住自己,迎了第五道天雷!有了白羽施法相抗,天雷给他造成的伤害也大大减少了许多!
就在第六道天雷即将落下的前一刻,白羽满目不甘的仰头望着头顶上的雷劫,突然闭上了眼睛……
月非凉不明白羽的举动,他这是想做什么?
白羽展开双臂,不屑一笑!
“咔——”
第六道天雷落下的那一瞬,白羽竟然自断仙脉,放弃了此次历劫的机会,放弃了成仙的机缘!
白羽自断仙脉,他的身体里钻出强烈的光芒,散去了天上的阴霾,天雷也消退不见!
一切又恢复了刚才的平静,白羽受了天雷,还自断仙脉,才站起来的身体重重摔躺了下去!
“白羽……!”
月非凉难以置信刚才看到的一幕,以至于他反应不及!
看到狼狈在地,被天雷所伤身带血迹,却闭目不动的白羽,月非凉无比愤怒的冲着他低吼:“你自律一千多年,就为了这成仙机会!天劫好不容易来了,你却自断仙脉???……不就是没了一对羽翼!!仙身之后还会长出来的!你就算没了羽翼照样可以抗过九道天雷——!你明明可以历过劫,为什么要自断仙脉,自甘永世为妖??”
月非凉无比激动的大喊,他替白羽惋惜,他替白羽着急!
自从那日回来妖界之后,白羽就始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他的人还活着,心却死了!不,就像墨行灰飞烟灭之前的诅咒、
白羽生不如死。
白羽依旧没有睁眼,他无力微弱的发出声音……“我的劫……历不过去了……”
“什么?”月非凉以为自己没有听清。
“天雷不是我的劫,我的劫……是她!”
……
月非凉是能够体会白羽的痛楚的,他与凛风柔一别不见,可是双方却都活着,凛风柔更是成仙为尊。而蛮小清却不在了,死在了白羽的心里。
“她是一个凡人……是不可能和我们一样不老不死的妖精!她不在了,你留在这世上又有何用?你为什么要这么傻,自断仙脉,放弃成仙的机缘呢!”
白羽终于睁开眼睛,幽幽看向月非凉,苦笑:“你不也一样吗?”
“你,唉……”月非凉负手而立,身形落寞阑珊,“我为柔儿断了仙脉,她却得道成仙!可是你呢,你这样残害作贱自己,小丫头也再回不来了!”
……
“你将羽翼割弃随她而去,想换她不灭轮回。可是这凡人的轮回要看天道乾坤,她未必会转世啊!就算,就算转世,也不知道要等百年,千年,万年,还是万万年!就算你等她,她转世投胎又是另一个人,她也不会记得你!你,你这是何苦呢?”
……
白羽笑了,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勾出了一抹宠溺的弧度,“只要能再见到她,千年,万年,万万年,又如何?总胜过去当神仙,生不如死无尽日。”
月非凉连连的摇头哀叹,停不下来。他一直以为风花雪月是缘。如此看来,……是劫!
——
九岱在远处偷看到了白羽自断仙脉,甘愿为妖的经过,很是高兴得意。她抬头看着天,似乎是在炫耀,在质问,在轻蔑,在不屑!
九岱将墨行那一缕残念神识,温养在自己的体内,因为也是妖身的缘故,时常压制不住他的窜动。
就比如此时……
九岱费力的压制住了他之后,舒缓了一口气,道:“我和你的赌赢了,我和她的赌也赢了!就是不知,谁能笑到最后……??”
……
傲娇冷男有妖气(一).完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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