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夜亡魂起舞
时间:2015年某一天深夜
地点:梅家公馆
梅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她看看墙上的挂钟,马上两点了呢,怎么还是睡意全无。今晚真的是很奇怪呢。
她看了眼桌上的电脑,还是忍住没有下床去打开它,她知道自己只要打开电脑又要玩到天亮才会睡觉了,最近由于缺觉她严重脱发,她已经发誓今后都要好好休息了。
这间民国的老宅子是祖上传下来的,民国时曾被一个印度商人租去,祖父去收房租的时候,才发现印度人早就不辞而别了,在院内的枯井中发现他的小妾惨死的尸体。尸体的双脚被齐着脚踝砍断,井壁上满是抓痕和血手印,小妾腹内粒米全无,一切迹象表明,那小妾被扔进井里之后,并没有立即死亡,而是因为爬不上来,活活饿死在井里的。知道这一消息之后,住在周遭的百姓才吓得面无人色,因为他们那段时间连续三四天一直听见有女人在屋里哭,可是因为担心跟印度人语言不通,再加上时局不稳,谁也不爱管闲事,就没人去查看或者报警。谁曾想是真的有人求救,仔细回想一下,全都吓出一身冷汗。
这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因为凶手早已回国,死的又是个外国人,再加上兵荒马乱,很快就被人淡忘了。这间公馆也就一直空着没人敢住。
梅月素来胆大,总觉得这么一栋大房子空着太浪费了,她不顾长辈们的反对,就拾掇拾掇搬了进去。
一眨眼,她独自住在这里有小半年了,除了感觉比正常房子阴暗潮湿些以外,啥事没有,她不禁暗笑那些长辈胆小没福气住这么大的房子。
今晚真的很怪,怎么也睡不着。
她为了强迫自己睡着,开始数数,当她数到第207的时候,忽然听见奇怪的声音。
她觉得自己的白毛汗一下子出来了,腾地一下子爬起来,竖着耳朵仔细听。很明显,怪声音是从院子里传来的。
起初她用被子蒙上头,试图不去听那些奇怪的动静。可是那些怪声音越来越响,她不得不大着胆子爬起来,披上睡衣,蹑手蹑脚地朝着院子里走去。
此时正值凌晨两点,圆月当空,院内被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院内的枯井中不断传出奇怪的声音。
喀喀喀——喀喀喀——
起初是连续不断的喀喀声,听上去像是有人在枯井内用尖锐的指甲挖墙壁的声音。
哈呼呼——哈呼呼——
接着,是哈呼呼的喘息声,这声音像是溺水将死的人发出的声音,又像是人类处于一个极其封闭的空间内无法呼吸时发出的最后呻吟。
尽管梅月已经吓得浑身颤抖,不知为何,她依旧僵着身体朝着那口枯井走去了。
奇怪的是,那些怪声音瞬间消失了。
四下里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院外马路上来来往往的汽车给了梅月一点勇气。那些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和刺耳喇叭声提醒她,此刻还有人跟她一样没睡着呢。她壮着胆子继续往前走。
也许是强烈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怖,梅月哆嗦着走到枯井边上,站在井边,蹲下身子,伸头往井里看。
令她失望的是,枯井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大小不一的石块,零零散散地堆在井底。
皎洁的月光照得井底的每块石头都很清晰,梅月看着那些石块,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只是些石块而已,我简直太拿鸡毛当令箭了。”
一阵夜风吹来,竟然有些寒意,梅月裹紧了身上的睡衣,傻笑着往回走了。
正在这时,身后再度传来喀喀喀的声音,由于这次离得很近,一下下听得十分清楚,就像是有一双尖锐的爪子在使劲抓井壁,随之而来的还是哈呼呼的喘息声。
梅月感觉自己像是被电击中般的,猛地回头,盯着那口枯井,声音正是从井里传来的呀。
怪声音越来越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要从井里出来。
梅月由于惊吓过度,双腿绵软到无力逃跑,只得站在原地,紧盯着那口枯井。
果然,起先,梅月看见的是一双枯瘦惨白的手,那双手尖锐的长指甲上满是鲜血,有几个指甲由于用力抓井壁而折断了,那双手正在用力抓住井沿,显然正在努力攀爬。
很快,梅月看见的是有着黑色长发的苍白面孔露出井口,那是一张女人的脸。
女人脸上挂着凄惨的笑容,嘴角还在不住地流血,用像是来自地狱的声音哭喊道,“我饿,我饿呀!我很饿呀!”
梅月吓得尖叫起来,“你不要过来啊,你已经死了,死了啊。”
女人抓住井沿,慢慢地爬了出来,她身上的纱裙像血一样红,裙裾下原本应该是脚的地方却空无一物,她的小腿像是两根精致的圆木棍般的拖在地上,只是脚踝处还在不住地淌血。
梅月知道她是谁了,哆嗦道,“你……是艾薇娅。”
女人惊讶地停了下来,“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梅月哆嗦道,“我想很多人都知道你的名字,你的死太轰动了。”
女人哈哈大笑,“我生前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跳舞,我现在就跳舞给你看好不好啊?我丈夫最爱看我跳舞了。”说着,她已经爬到了梅月脚边。
梅月看了眼她拖在地上的双腿,惊恐道,“可是……可是你根本就没有脚啊,你怎么跳舞呢?”
女人狞笑道,“没有脚就不能跳舞了吗?我就要让你看看我没有脚仍旧可以跳舞,这世上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跳舞。”
紧接着,喀喀喀一阵响,女人真的站起来了,她就用那双圆木棍似的脚踝站在地上,地上满是鲜血,正在这时,枯井里传来古典印度乐曲,那女人就用脚踝在地上跳起舞来。
晴朗的月光下,她的舞姿优美而轻盈,原本在如此美的月色下看美人翩翩起舞是件很享受的事情,可是她却是这样一个脸色惨白、嘴角流血,用脚踝跳舞的可怕女人。
梅月看着看着,渐渐支持不住,终于倒地不醒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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