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深尖叫
地点:桃色公寓大门口的保安室
保安小王正在看红遍全球的动画片《火影忍者》,尽管已经看了无数遍,可是每次看到白和再不斩生离死别的画面,小王还是会被感动得哭成泪人。
小王刚满十九岁,从老家的职业高中毕业之后,就来到BJ打工,来这里做保安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对于小王来说,管吃管住,每个月能赚三千块已经很满足了。白班只能傻站在门口,夜班虽然辛苦,可是能坐着,还能上网看电影,尽管不能玩游戏,老板已经很仁慈了。
滴滴滴——滴滴滴——
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传来。
小王只得把动画按了暂停。
画面正好定格在白死后,鸣人开启嘴炮模式,狂喷再不斩,再不斩泪流满面,带着小王也哭得眼泪汪汪的。
小王擦去泪水,习惯性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正好是两点半。
这么晚了,谁在叫门呢?
尽管十分不情愿,小王还是得去开门,没办法,当保安就是这样,值夜班也别想打瞌睡,这小区住的都是有钱人,夜生活丰富,基本都是12点以后才到家,一过12点,按规定,公寓大门关闭,任何车辆要进出公寓,必须由保安亲自开门。
走到门外,小王看见一辆崭新的保时捷911停在大门口。
“天籁先生,这么晚啊?”
小王身体微微前倾,毕恭毕敬地跟车主打招呼,一双眼睛却贼溜溜地盯着坐在副驾驶座上浓妆艳抹的红裙女人。
女人发觉小王在看她,急忙露出妩媚的笑容。
小王礼貌地以微笑回敬,心里却在骂,“妈的,又是一个站街女,再装优雅,我也看得出你什么变的。”
车主傲慢地点点头,似乎不屑跟保安这种层次的人讲话。只是不耐烦地挥了下左手,示意他快点。
小王赶紧按了按钮,轰地一声,大门开了。
保时捷911像只敏捷的豹,进了大门,很快消失在繁盛的树荫里。
看着保时捷没了影,小王才啐了口唾沫,“呸!道貌岸然,女伴天天换,当心烂屁股!这种老家伙一把年纪了,找女人也不挑食。”
小王转身,按键关门,回到值班室继续看《火影忍者》。
只是他的兴致完全被破坏了,电脑屏幕上的人物不再是鸣人和佐助,而是衣冠楚楚的天籁跟那个红裙女人XXOO的画面。
“真特么的,干嘛想那两个肮脏东西。”
小王使劲甩了下头发,又洗了个凉水脸,才觉得平静了许多。
再度回到电脑前,火影肯定是看不下去了,小王干脆换成现在比较火爆的《盗墓笔记》,刚看了个开头,又听见汽车喇叭声。
小王只好再次按了暂停键,急匆匆走出来。
门外停着一辆红色法拉利,开车的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女人一看见他就扯开喉咙吼道,“干什么去了你?是不是又在玩游戏呀?叫半天不开门,是不是想我告诉你们经理,扣你这个月的奖金呀?”
一股浓重的酒气和着好闻的香水味一起飘了过来。
“姐呀,别呀,我们上班挣点工资也不容易,您就积点口德,我刚才犯困,洗把脸,提提神,我真没玩游戏,游戏我早戒了。”
女人看看他脸上的水珠,冷哼一声,“那还不赶紧开门,愣着干嘛?木头人吗?”
“哦。这就给您开。”小王说着,按了开门按钮。
法拉利嗡地一声,驶入大门。
小王一边关门,一边低声咕哝,“麻痹的,不就是个二奶嘛,神气你妈呀,每天喝得像只醉鸡,早晚被那男人甩了。”
小王骂骂咧咧地回到值班室,叹气道,“追个剧也不让人安心,活着真累。”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刚好是三点一刻,“这半天,一集都没看完,好心塞啊。”
正在这时,公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这声尖叫虽然声音不大,还是被小王听见了。
有人尖叫,不是出事了吧?
小王立刻抓紧电棍,拿着手电筒跑了出来。
由于现在时值深夜,住户们全都在睡觉,除了小区内的路灯还亮着以外,全都熄灯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咔哒——咔哒——咔哒——
听脚步声像是女人的高跟鞋声,随着脚步声而来的,是粗重的喘息声。
一个红色身影正急匆匆地朝着大门口跑来。
“站住!什么人?”
小王打开手电筒,照着那个人影,不觉怔住。
来的果然是个女人,小王认出眼前的女人正是坐在保时捷911里的那个红裙女人。
此刻,女人神色慌张,衣衫凌乱,再加上刚才那声尖叫,小王敏锐地觉察到一定是出事了。
小王用电棍指着女人,厉声质问,“怎么回事?你跑什么?”
“我要出去,请给我开门。”
女人显然是捏着嗓门在说话。
小王听见女人的公鸭嗓,更增添了几分厌恶,“不行,我不能放你出去。刚才是谁在尖叫?出什么事了?”
听见小王这样问,女人更加慌乱了,她继续捏着嗓子道,“是我在尖叫,没出事,什么事都没出,我要回家,拜托你,开开门。”
“不行,你先站在这里等着,我去打电话给天籁先生,确认他安然无恙,你才能离开。你就站在这里,不许走开。”
小王说完,转身朝办公室跑去。
一跑进办公室,小王立刻拨打天籁家的座机号码,电话响了三下,没人接,再拨一次,还是没人接。
果然出事了吗?小王也慌了,他在住户联系单里找到天籁的手机号码,拨过去,还是没人接。
糟了,天籁先生真的出事了。
那这女人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再联系之前的那声惨叫,天籁先生不会被这女人给杀了吧?
小王急忙跑出办公室,可是哪里还有那红裙女人的影子,小王跑到门口,发现住户进出小门虚掩着,叹气道,“这女的一定是趁我打电话的工夫,逃跑了。”
没办法,保安开门的按钮,人在里面,随便谁只要按了按钮就能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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