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落后设备
外商本已准备签约收钱，忽然接到通知，还得接受华方技术人员的质询，不由大失所望，同时大为担忧。
做生意最怕的就是临门一脚时的变故，有的时候这种变故是致命的，因为不致命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还出现。
能负责这么重要业务的，自然是各公司的精英。他们岂肯被动等待，立刻各显身手，进行了一番紧急的打探。
没过多久，各公司精英重聚到一起，一个个面带微笑，从容自在。西芝公司的代表田中轻松地靠在椅背上，对盟友们说道：“还以为是陶、黄、方、陈中的一位，原来就是那个小实习生，乡村版的，嘿嘿。”
行利浦公司的代表约瑟夫悠闲地喝了口咖啡：“不知天高地厚。”
美帝全用公司的代表耸了耸肩：“先生们，华国人不是一向这样子的吗？天朝上国嘛，哈哈。”
这些人全是华国通，听到天朝上国这个词，都哈哈大笑起来。
一小时后，采购方、设备商、专家团，外加一个小实习生，几十人济济一堂。王东发言时，田中等人毫不吝啬地致以最热烈的掌声，就当是对失败者提前的安慰了。
宽容是胜利者的特权。
“先生们，你们的产品不符合我们的需求，各位可以回国了。”
谁知王东第一句话就激起了外商们的怒火，赵处长等人目瞪口呆，这家伙到底懂不懂外交礼仪，他到底知不知道屋里有很多祖师爷的祖师爷？
“看来各位都不同意我的说法，那么请问，在你们的供货清单里，哪一种产品可以检查冠脉？”
外商们互相看看，全用公司的代表说道：“除去便宜的简易版设备，其他设备都可以检查冠脉。”
“是吗，就这种看都看不清的图像也叫能检查？”
王东举起外商们提供的资料，上面有CT冠脉检查的图片。跟几十年后的图像比，模糊到不忍直视。
“王同学！”田中有意把同学二字咬得特别重，外商们都面带微笑，约瑟夫更是轻笑出声。笑声中，田中微带不屑地说道：“能坐在这里，我相信你对教材的掌握应该不错，但象CT、磁共振都属于最高精尖的设备，你对这些最新的科技进展可能不太了解。”
看着对方年轻的脸，田中优越感十足地说道：“对心脏的检查，并不是象骨折拍X光片这样直来直去。鉴于它的特殊性，我们不必非要象冠脉造影那样，非得把每一条冠状动脉都直观地显示出来，而是可以通过结构、功能、心肌等等多方面勾勒心脏情况。”
说到这里，田中恶趣味十足地问道：“啊，不好意思，忘记你还没毕业，我是不是应该说得更直白、更简单一点？”
看到田中如此傲慢，赵处长等人全都面色不豫。固然不喜王东碍事，固然这帮洋人的技术确实厉害，可也太过分了。
王东不动声色地答道：“确实挺复杂的，不过介绍产品是你的权利，你觉得怎么样介绍好，那就怎么样介绍。”
田中嘴角扯了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关于多角度勾勒心脏情况的问题，其实应该由我们的心脏专家来解说。各位尊敬的专家……”
田中忽然轻拍桌子：“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错了，各位专家都是国际著名的权威，随便说点简单的知识，都是一般医学系的大学生乃至博士生都理解不了的，而王同学……呵呵，我没别的意思，王同学，还是我来继续为你介绍吧。”
赵处长不忍目睹地扶住额头。答应周家的要求可能是个败笔，王东他毕竟太年轻了，根本没有在这种场合与国外精英对话的能力。
田中这混蛋也实在可恶，身为销售方还这么嚣张，要不是受制于人，老子肯定不买他的设备。
可是国内对先进医疗设备的需求太迫切了，金钱也好，个人的脸面也罢，在人民生命健康面前，实在是不算什么。
和赵处长的想法类似，华国方面的谈判人员个个面色难看，却都忍住了不发一言。
井口却着急起来，没等王东作出反应，他抢先说道：“田中先生，你错了。”
田中一愣：“井口大师，您说什么？”
“王东先生医术高超，根本不是你一个销售能比拟的，你应该为自己的傲慢向他道歉。”
什么，华国乡村版的小实习生，被国际级专家称作医术高超？
田中彻底愣住了，外商代表无不惊讶，约瑟夫更是叫道：“井口大师，您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
汉斯早就听不下去，只是他不喜欢在这种场合多嘴，才被惊惶的井口抢先一步，这时站起身来郑重说道：“各位，王的医学理论知识极其精深，特别在哮喘上，具有国际一流水平。”
连续两位专家为王东背书，其他专家也没有表示反对，震惊的外商们不敢置信，却又不得不信，田中看着王东，脑海里一片混乱，呐呐地说道：“这，王先生，你的意思是？”
王东淡淡地说道：“我的意思，第一：你们卖给我们的设备根本不是最先进设备。”
约瑟夫叫道：“不不不，就算你医术高超，但你可能不了解医疗设备，我们为贵国供应的都是世界一流产品。”
“是吗？请问螺旋CT在哪里？电子束CT在哪里？”
约瑟夫顿时哑然。螺旋CT是1988年发明，1989年才正式成型，成像效果远胜之前的“原始”CT。
按照西方的思维，某些领域50年前的技术都不能给华国，医学领域虽然宽松一些，但象这种最新最高级的设备，怎么可能卖。
电子束CT出现也没几年，虽然几十年后，它在和螺旋CT的竞争中渐居下风，但由于超快速的优势，起码在这个时候，它被视作最优秀最有潜力的CT，那是更加不能给的。
赵处长皱起了眉头，看这意思，王东说的什么螺旋CT、电子束CT才是最先进的设备。这帮洋人真是坏透了，仗着我们不了解情况，拿落后货色糊弄我们，还口口声声说给我们的都是最先进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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