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炼丹
墨云阁后山。
“师父！师父！仙儿姐她……”
墨归尘扶着浑身是血的幽闯入师父修炼的主阁中，却发现幽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昏了过去。
“仙儿姐……再撑一会儿……”
墨归尘把幽放在毯子上，开始在师父平时放丹药的药格中寻找疗伤的丹药，他慌乱地翻找，将各种各样的药瓶散落一地。
他不一会儿打开一个玉瓶，轻轻地闻了一下后丢到旁边，之后又慌手慌脚地拿起另一个……
“咳……没用的……带我去炼丹室……快……”幽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说话间又吐出一口鲜血，看上去虚弱极了。
事实上，若不是因为强大的血脉，她早就在和九劫雷龙对抗时命丧黄泉。
墨归尘听到幽的说话声忙回到幽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幽扶了起来，缓缓将她带入炼丹室。
那是一个简单的炼丹室，只有一鼎古朴的丹炉和一排看上去平淡无奇的紫楠木药柜。
幽一到炼丹室就挣脱了墨归尘的怀抱，她扶在丹炉上，轻轻划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在丹炉绘起神秘而复杂的纹路。
“帮我打开……第九排第九个药柜，里面……里面会有一个暗格，把暗格里的锦盒……取出来给我……”
“嗯。”墨归尘忙找到幽说的药柜，从暗格里拿出她说的锦盒。
那个锦盒上几乎镶满了夜明珠，一颗颗夜明珠组成一个小型灵阵，似乎是为了保证里面的东西不会腐朽。
单从上面厚厚的尘土看来，这个锦盒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
他回到幽身边时，幽已经挪到了坐在了结印炼丹的位置上，丹炉里也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反观丹炉，它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纹，与其说是灵纹，看上去更像是诅咒才对。
“直接扔进去……”幽的声音像是随时就要消失一样，“我的时间不多了……”
墨归尘将盒中灵药取出，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青龙藤、白虎石、朱雀丹、玄武泉、勾陈血、阴阳果，这些灵药无论如何都是作为药引出现在极其珍贵的丹方里，而在此时却被当做普普通通的材料直接扔进丹炉。
墨归尘很快释然了，这是可以救命的丹药，自然所需不菲。
“锦盒左边……第一颗夜明珠……扔进去……”
幽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他摘下那颗“夜明珠”，发现那颗夜明珠确实和其他的略有不同，它更像是一颗冰珠，晶莹剔透不带一丝浑浊。
这是……梦之泪……
墨归尘想起他在传说中听到过这种灵药，相传它是创世一族的眼泪，对于任何的种族来说，它都是可以升华血脉的存在。
但是……
墨归尘没有丝毫犹豫，就将这个世人都梦寐以求的珍宝一把丢入丹炉中，他用余光看着正在认真结印的幽，嘴角扬起一丝灿烂的微笑。
随着幽纤白的手指翻动间，她手上的光印不断变化着，丹炉上的纹路跟着仙手上的印记不断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辉。
一股药香开始在炼丹室中弥漫，那味道闻上去很诱人，也很舒服。
渐渐的，丹炉内部发出了彩色的光芒，而墨归尘知道，此刻主阁外已经是雷云滚滚。
他默默转身，他知道自己需要去帮幽抵挡丹劫，因为此刻虚弱的幽可能连一道丹劫都熬不住。
“等一下……给你……”
幽向墨归尘抛来了一柄墨绿色的短刀，墨归尘接住了它。
入手先是一阵冰凉，紧跟着是血肉相融般的亲密，那柄短刀在墨归尘手中轻若无物，却给他一种可靠的感觉。
他试着挥舞了两下，挥舞间空气中竟传出蛟龙的龙吟声，连平静的空间也在这挥舞间起了涟漪，似乎再使劲一点就可以割裂空间。
“如果……我……失败了，记得带上这柄刀……到万灵域极东的夜辉岛去，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墨归尘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很明显:等解决了眼前的危机，陪我一起去。
幽无声地笑了笑，也什么都没有说。
……
轰！
第九道雷劫狠狠地击在墨归尘的身上，很痛。
墨归尘擦了擦嘴角的溢出的鲜血，随手甩在一旁，他更关心屋内的情况。
九道雷劫虽然大部分被他的身体挡下，大量的余波还是集中在了屋里。
这些雷劫仿佛都有灵智一样，尽管将大部分的威力施加在他身上，可是还总是分散出余波轰击炼丹室里的女孩。
欲炼神丹，必受其劫。
这道理墨归尘明白，可是还是出面阻止了大部分雷劫……
是不是……有违天道？
墨归尘仰头凝视着天空，明明刚刚还在天空中的太阳早已消失不见，似乎有什么东西吞噬了太阳。
忽然，一道明亮的雷柱划破了漆黑一片的天空，瞬间降临在主阁中。
光，主阁的地方目之所及只有光芒，犹如神迹般耀眼。
恍惚间，一道美丽而执着的身影站在雷电的中央，
她一点点被雷电吞没，却好像依旧在微笑着，她似乎在说着什么……
明明没有声音，但还是可以感觉到好听的声音:
“战争的彼岸……再见……”
是幻觉么？
眼角的泪水止不住地流，那些有点微咸的液体渐渐模糊了视野。
真讨厌，为什么会流眼泪呢……
她一定……没事的……
墨归尘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似乎想抓住那道身影，最终却失落落地扑空了……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息，昔日辉煌的主阁在雷电下变成了一片废墟。
像是幻觉，又像是梦境。
墨归尘心中只有迷离和绝望，他一遍遍在灰烬里翻找，试图找到什么。
那个无所不能的女孩怎么会死呢……
她一定还在……是躲起来么……
“住手吧，你找不到她，她也不会死……”
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他慢慢停下了翻找，回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师父！”
他的声音也很沙哑，也许是哭过的缘故……
“没事的。仙主怎么可能会死？还记得我跟你说十五年前，献祭九万生灵才为她封印住的另一个灵嘛？”玄清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墨归尘想起了什么——那个灵不会让她死，像诅咒一样。
即使身体支离破碎，那个灵都会配合纯灵之体帮她重新铸就新的躯体。这是世界上人人都向往的永生，却是所有人都难以想象的孤独和痛苦。
那不是超脱生死之外的自由，而是……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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