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人心惶惶
毕竟我不是专业的阴阳先生，否则在面对突然冲过来的鬼魅的时候，一定会有更多的举动，而不是闪身躲开。那个鬼魅在我和老潘身边也没有任何的停留，低着脑袋快速的冲过去，身影一转，就钻进教学楼，消失在楼道的拐角处。
“咦，小谭，你怎么了？”老潘奇怪的看着我，在他眼中，顶多就是有一阵风从身边吹过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呜——”一阵恶风从头顶落下，还没等我明白过来，一声重物撞击的声音夹杂着老潘的一声惨叫在身边响起。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个花盆从半空中落下，准准当当的砸在老潘的脑袋上。如果刚才不是因为那个鬼魅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肯定可以提前一步感知到危险的来临。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老潘！”大吼一声，连忙去搀扶躺在血泊中的潘德玉，教学楼还有几个离开比较晚的学生和教师员工呢，他们都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纷纷围拢上来：“潘教练！”
“老潘，你怎么样了？”“喂，120 顿时现场乱作一团，老潘满脸都是鲜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皱着眉头站起身，抬头看着头顶，现在大部分老师都已经离开学校了，就算没有离开的，办公室里也都有空调，不会没事儿靠开窗子通风。花盆基本上都是摆放在窗台里面的，根本不可能会掉落下来。在我的观察中，唯独头顶七楼的窗户是开着的，不用说，花盆就是从这个位置落下来的。而七楼……
七楼就是刚才我和老潘所在的办公室啊！我记得非常清楚，办公室里一直开着空调，根本就没有人把窗子打开，再者说，在老潘的办公室里，我压根就没看到任何绿色的植物。很快，救护车就来到了校园。雨城大学旁边就是急救中心，因此救治速度上绝对没话说。在众人的簇拥下，潘德玉被抬上救护车。
花盆从七楼落下，有着巨大的冲击力，还真有可能会导致人丧命。刚才的经过我是看得非常清楚的，而且从老潘的脸色上看，好像真的不太乐观。所以我也跟着跳上了救护车。没有任何停留，车子进了医院，担架直接被推入到急救室中，而我也在急救室的门口徘徊，疑似镇鬼符的石头就放在我衣服的口袋中。脑子里始终盘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鬼魅为什么会出现在雨城大学的校园里，老潘的死究竟和他有没有关系？明明关闭的窗户被谁打开的，花盆又是被什么人从上面丢下来的？无数的问号在我脑海中徘徊。学校的领导，和平时与潘德玉关系不错的老师也闻讯赶来。还有人通知了老潘的家属。不过，他那个患有精神病的老婆显然无法到场，来的人我也熟悉，正是之前被我按在大马路上的小偷。那哥们也看到我了，眼神中有些闪躲，没有主动上来询问他大哥的事情，而是和身边其他两个老师打听事情体育分院的院长也来了，老潘负责的自由搏击队是属于体育分院管理的。同时院长还带过来了一条调查结果：“失落的花盆是从七楼落下来的，咳咳，就是潘德玉自己的办公室！”
现场一片沉寂，这个结果就在我的意料之中。问题是，这根本就不可能啊！“老潘从来不养花，怎么可能？”“就是啊，上午的时候我还去过潘教练的办公室呢，也没看到他有养花啊！而且，潘教练好像有很严重的花粉过敏！”知情人可不少，大学校园可不是个闭塞的地方，尤其是老潘这种为人四海的家伙，对他了解的人可不在少数。好几个人的视线又都落在了我的身上，很显然，我和老潘一起进入到办公室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而且在事发现场我也在。
“不错，我和老潘谈了一些关于自由搏击的事情，而且我也没有在他的办公室里看到花盆什么的！”既然有人已经将视线放在我身上了，我也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体育分院的院长却清咳了一声，拦住我的话：“事情还在调查，还不能下定论！小谭啊，你和我来一下！”院长说完，转身走向旁边的角落。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我喊走，难道就因为我之前曾经和老潘一起呆过一会儿的时间？好像即使问询也要警察来做才更合理吧。
医院的一个角落中，左右没有什么人。体育分院的院长才再次轻声叹“小谭啊，希望你不要再说老潘没有养花习惯之类的话了，别人问起来，你只说和他探讨搏击方面的事情就可以，至于他有什么个人爱好之类的就不要说了，包括他的办公室是不是真的养花了什么的！”老潘的生活习惯我当然不了解，真不理解院长和我交代这个干什么。“呃，你们该不会是认定了花盆就是从老潘的办公室里掉下来，然后把他自己的脑袋命中的吧？”“暂时，好像也只能这样说更合理一些，而且当时的确只有老潘办公室的窗户是开着的！”
“这不是冤枉人嘛！万一是其他楼层打开的窗户，发现花盆把人砸了，赶紧有关闭上的呢？”“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了，当时你们那栋办公楼只有三个办公室有人，其中两个办公室的窗户都不再你们这边，唯一在你们这边的只有南教授，而当时他正在和走廊里，与几个同学探讨论文的事情。如果不是老潘办公室的花盆掉下来把他自己砸了，恐怕也只剩下一个解释了！”院长说完，摇着头就打算离开。我连忙拦在他的去路上：“还有什么解释？”
“闹鬼！呵呵，大白天闹鬼，你信么？”我真想告诉他，我信，因为我的的确确和一个熟悉的鬼魅在老潘出事儿之前擦肩而过。只是这话没有办法直接说出来。院长无奈的接着说道：“现在学校被闹腾的几乎是草木皆兵了，所以……”
我理解院长的心情，他是想把事情尽量都用正常人的眼光解释清楚，而不是和鬼魅扯上关系。最近两年，雨城大学闹鬼的传闻把校方已经折磨的精疲力尽了，辟谣都做过好几次了，但是仍旧没有能够平复人们心中的恐慌。加上接二连三的出事，对学校声誉的影响就更加严重。
虽然理解，但是对他的这个决定我却无法接受。因为这对于潘德玉来说不公平，不管老潘是不是有生命危险，把受到伤害的责任都放在他的身上，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情，相当于是往老潘的脑袋上扣屎盆子嘛：“很抱歉，我只能实话实话。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我觉得对于这件事，学校也应该从事实出发，而不能凭借自己的主观臆断来进行判断。有合理的解释更好，没有合理的解释，归咎到超自然力量上也并无不可。发现问题解决就是了，像现在这样颠倒黑白，无中生有是不可取的！”体育分院的院长啊，说起来也算是个有学问的上层人物，可是被我的一番说辞弄的一愣一愣的，半天没缓过来。这让我有了一种自己瞬间高大很多的感觉。
我才不理会乱糟糟的医院呢，老潘还在急救室中，什么时候能够有结果还不清楚，当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找到老三，让他帮我鉴定一下在口袋中的镇鬼符到底是不是真的。隐约中我总感觉老潘身上发生的事情，甚至是之前雨城大学发生的离奇死亡，都和这块不起眼的石头有关。回到旅馆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西边红彤彤的火烧云把整个雨城大学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看上去没有丁点儿的阴森，反而多了几分庄严。我是没心思欣赏美景了，健步如飞来到老三房间的门口，侧耳听听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或许这货已经睡着了。这才抬手轻轻的敲门。
从敲门变成砸门，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唯一的解释不是老三睡的太沉了，只能是这个家伙根本就不在房间中。果然，我刚转身打算回自己房间的时候，老三拖着拖鞋啼哩蹋啦的从外面走进来：“小鬼，什么企图，打算偷窥本尊睡觉咩？”“去你大爷的，我可没那个不良嗜好！”这货现在的造型让我很疑惑。下身穿着个大裤衩，趿拉着一双旅馆里的拖鞋，上半身是穿着个花格子T恤，这模样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话来形容。当然最让我感到奇怪的还是他的手上，左手拎着个帐篷模样的玩意，右手是一个大大的旅行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都装着什么。后背上还背着个大登山包，同样满满噔噔的，看模样份量不轻。把这家伙的腰都压弯了。“靠，别瞪着眼睛看着了，这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快点儿来搭把手！”
连忙上前把东西接过来，猝不及防下，胳膊被旅行包压了一下，入手非常沉重。“我勒个去，你干嘛去了，这里面什么玩意，怎么这么沉啊！”“别废话，累死我了，快点把房门打开！”很快我们两个来到房间中，登山包和旅行袋都被放在地上，老三摸起我放在桌子上的茶壶，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才算是把气儿趁着他喝水的时候，我拉开旅行袋的拉链，这里面的东西还真是琳琅满目。军用铲、小喷水壶、折叠椅子、水桶、轻便电钻等等等等，反正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还有很多是我连名字都叫不上的。
“我靠，你弄这些玩意干什么？”老三也缓过劲儿来了，舒服的靠在椅背上，还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牛气哄哄的用手指了指登山包：“还有那个，那里面的玩意更好，你看看穿着合身不！”义务劳动，能混身衣服穿也不错，之前看边飞每天整身居士服，神棍味道十足的样子，我心里也挺痒痒的。现在自己终于有了这样的机会了。只是自从我看到老三到现在，一直没发现他注意过自己的形象，穿着总是不伦不类的，我真怀疑在这货主导的包装下，能够把我弄成个什么模样。果然，登山包打开了，和手拎袋里装的是工具不同，这里面确实是一些衣服。随便抓起一件展示在自己的面前，我彻底无语了。
看着眼熟，电视电影的武侠片里经常能看到，黑乎乎的紧身衣服，就和那些蹿房越脊的夜行人的装束差不多。“靠，你干嘛，要当飞贼么？”“思想上能不能有点儿高度？飞贼？这怎么能够满足本尊的呢！”“是，你的理想是当个江洋大盗！”
将手里的破烂玩意赶紧扔到地上，万一这货穿着这身行头作案，人跑了衣服留下，上面还残留着我的指纹，那特么真的是冤死了。看到我如同畏惧蛇蝎一样丢下衣服，老三嘿嘿一笑：“怕什么，不是早就说过了嘛，我们是来盗墓是杂家的，虽然名为尸子，可是和尸体没一毛钱关系。
“因为镇鬼符很强大，几乎没有鬼魅不害怕的，所以后人才都纷纷仿效。不过，没有人能够真正理解镇鬼符的制作。无论是制作镇鬼符的石头，还是镇鬼符上的图画，都只是尽量的模仿。说白了，后来的镇鬼符，都是依葫芦画瓢而已，至于说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那样做，恐怕连制作镇鬼符的人自己都说不清楚。有的人弄出镇鬼符来有作用了，只能说明他运气好，模仿的像。真问他，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至于弄出镇鬼符和石碑没啥区别的，也用不着懊恼，一个阴阳先生一辈子整出一块有用的镇鬼符，就足可以在这个圈子里横着走了！就拿唐云晓老唐头说吧，他在阴阳先生中的排名甚至比边飞的排名还要高，不就是靠着他成功弄出了一块镇鬼符么！但是真让他和边飞动手试试，边飞能收拾他八个！”这次轮到我吃惊的张大嘴巴了，这货正经八本的和我说这些话，容量真不是一般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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