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噩梦重现
残破的江岸,陆陆续续的有人来处理,他们都非常惊恐又非常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好好的郊区的一条骑行过道,居然会被破坏的这么严重?
周遭的路人,也不由震惊十分,纷纷拿出手机来拍照发朋友圈。
有的说是地震了,有的说是这地面上埋藏了宝贝,所以被人凿开,当然,也有人哆哆嗦嗦的说是看到了什么巨大的怪物……
夏鹂樱站在那些碎石中央,直到感觉到妨碍了别人的修复工作,才起步离去。
微风吹拂,衣袂飘动,当她继续在岸边百无聊赖地行走之时,前方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刚才似乎见到过一面的陌生人。
“你是他的什么人?”沐龙生很不友善的问道。
夏鹂樱止住步伐,对他的话语感到疑惑不解,“什么?”
“江小舟。”沐龙生的眼神及语气都有些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夏鹂樱却淡然地说道:“我们才刚认识,可以说是朋友关系吧。”
“朋友关系,我劝你别打他的主意。不然……”沐龙生顿了顿,道:“不然你会后悔!”
夏鹂樱没有理会他,觉得他莫名其妙的,什么打什么主意,什么会后悔,她完全没有听懂……
夏鹂樱第一眼看到这个人,就有些不喜欢他,所以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话,随即便悻悻地绕过他走了。
今天本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好日子,但却因为路途中发生了那件事情,而导致天空中多了一片阴云。
然而阳光如他,即便如此,江小舟还是充满笑意的仰起脸,吮吸着新鲜空气,同时也让自己在“上战场”之前得到一会儿的放松感。
三年光阴,无法临摹一场惊天动地的爱情,但却描绘出了一个少年的纯思情愫。
他默默喜欢了李婷三年,为她愁苦,因她而笑,正所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事实证明,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看来一切都是有回报的。
今天其实也很暖和,夏风微凉,在不同的温度交错之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也算得上是在这个城市里十分晴朗的一天。
江小舟终于如愿以偿,成功约到了李婷,接下来他便要进行他自打出娘胎来的第一次“约会”了。
空气中的金色粒子,撒在了他的自行车上,当他看到华莱餐馆的那块古制招牌时,他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是第一次,但更多的,自然是激动,还有掩藏不住的兴奋!
“耶!我人生中的第一次约会,终于要开始了!”江小舟举起拳头,给自己鼓一鼓劲儿,“加油吧!奔跑吧少年!”
在进去之前,江小舟用卫生纸将皮鞋擦亮,然后又拂去了西服边角上那一大部分的灰尘,才继续动身,迈向了进入餐厅大门的台阶……
美丽舒雅,秀色可餐,华莱餐馆里面的一角,坐着这么一个女孩子,刚刚从中学毕业不久,女孩略显稚嫩的面容很是好看。
作为七夕节的今天,餐馆里面已经有了很多少年男女,面面相坐,羞涩交谈。
当然,似乎也有着某个情场失意的男子,依旧是单身狗一条,正在怨怼天地般地饮着闷酒,偶尔也会瞄几眼那个角落里,独自轻泯着奶茶的清秀女孩。
然后摇摇头,似笑非笑。
“呵,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正当他想要端起酒杯,欲和她共诉悲肠之时,餐馆的门轻轻地开了,这里是餐厅,有人打开门进来,是正常不过的事了,可为什么就是引起他的注意了?
因为他发觉到进门来的人是一位年纪不是很大——正值青春年少的少年,少年身着西装,即便沾染了些灰尘,显得有些脏,但仪容仪表还是很得体的。
少年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喜色,显然是与某位佳人有约。
随即,果真如男子顾虑的那样,少年走到了角落处的那个女孩面前,然后彬彬有礼的鞠了个躬。
不用猜想便知,少年是因途中有事,耽误了与女孩约定的时辰,便深感歉意。
此情此景,男子又是摇了摇头,放下酒杯,低声苦笑一番,“哎……”
江小舟向李婷道完歉之后,便在正对着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他们使用的餐桌并不是很大,是一张缝合在彩墙上的标准的二人小粉桌,似乎是专门为那些少年男女们量身打造的情侣桌,所以江小舟和她面对面相望的时候,其实特别的近,感觉就像是她驻足在她身前,是一种触手可及的幸福。
江小舟隔着镜框,凝望着她出神,仿佛又拉进了她与他之间的距离。
在谈恋爱这方面,江小舟没有什么天赋,更没有任何的经验可言,其实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幻想了近百种对她的开场白,可是当真正来到她面前的时候,他表现出来的,却是木讷。
于是,他只好等着她先发话,毕竟自己是“新手”,以前在学校里那么多人在追她,她自然懂得比他多。
等待了很久,江小舟这才发现,原来她也一直在等待着他发言。
江小舟想了一想,果断拿起菜单,向那边一位身着工作服的阿姨喊道:“大姐,来两碗混沌,谢谢!”
那阿姨听见他的叫唤,顿时觉得这个七夕,自己年轻了十几岁,欣喜的“哎”了一声,便快步走去了里面的操作间。
然而在场的其他人却截然不同,这不,纷纷对他投以异样的眼光:
哪里来的乡下佬?
约个会连钱都没带够?
还是……根本就没钱?
没钱学什么约会?真是的!
没钱谁跟你约会!
浪费时间……
……
……
江小舟用了好几秒钟的时间,才看透他们眼神中投射而出的种种含义。
是的,他的确是没钱,在他父母相继离去之后,家里所剩无几的存款就一直在消耗,父亲的钱被忘恩负义者讹去,母亲的存额却无故归零……
这让他在绝望中,看到了更绝的路,从哭泣中止住眼泪之后,他有尝试过去学校周围寻找工作,毕竟父母把他拉扯大也不容易,他不想一直这么下去。
可是因未满十八周岁的缘故,他的简历至始至终都无人问津,于是他又过了一段灰霾的日子。直到他遇到了沐龙生,他才重新振作了起来……
“小舟?”
便在这时,江小舟晃过神来,才听到身前的李婷在向他说话。
“你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呵呵。”江小舟扶扶眼镜,有些抱歉的笑道。
“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李婷说道。
江小舟想了想,说道:“好吧。”
反正周围那些异样的眼光,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只是那两碗清汤该如何是好?
又是江边的骑行小道,垂柳妩媚,江小舟再次呼吸到了那缕非常新鲜的空气,只是这时,身边又多了一个人,又多了一份淡淡的清香……
“听说你找到工作了?”
正当江小舟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身旁的李婷却抢先一步找出话题。
“嗯。”江小舟说道。
“嗯……我看过你的画的画,说实话,还不错。”
江小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道:“多谢夸奖!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啦,只是我的梦而已。”
“梦?”李婷不解。
“对的。”江小舟一向耿直,实话实说很正常,只不过很少人相信他罢了,其实这也是他这么久以来,他却只有一个朋友的原因……哦,现在有两个了,不对,加上之前新认识的那位碧衣少女,算是有三个朋友了。
江小舟对自己很无语,他纠结这个干什么?
看来还是经验少,不会谈恋爱的缘故……
“你那包里装的是什么呀?”李婷看着他腰间的那个灰色小肩包,好奇的问道。
闻言,江小舟登时心花怒放,暗自得意了一下:
早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了,所以我才会背这么一个老土的包包过来。
江小舟拉开包包的拉链,拿出一打画纸。
里面,是他昨晚几近通宵赶出来的画稿。
当然,其中还夹杂着一张特殊的画……
“这是我周一要交的画稿,对于一个漫画家来说,这种没有机电处理的原稿,是很宝贵的!”
江小舟说这话时,倍感骄傲自豪,当然更重要的是为了“吸引读者”,这不,他又成功让李婷上了一次钩。
“真的?我可以看一看吗?”李婷笑道,笑得很是可爱,即便是谁,也不会拒绝的吧,更何况是早有预谋的江小舟?
“好的!”江小舟递过去说道。
李婷一页一页地翻阅着,江小舟也一眼一眼地跟了过去,可是明明已经页尽章绝了,李婷却还是一点异常的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她翻过头了,没看到?不对啊,她明明一页一页看的极其仔细的啊?
李婷还给他之后,江小舟又检查了几遍,居然除了那些正常的画稿以外,真的没有其他的了,这是什么情况?
江小舟心急如焚,怎么办怎么办?他准备已久的告白大作啊,难道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不管了,一不做二不休,还是直截了当算了!
没错,江小舟打算鼓起勇气,亲口对她说出那三个字,他已经等了三年了,再也憋不下去了!
再者,男子汉大丈夫,本就该坦率直爽一点。何必扭扭捏捏?
于是他将手中的画都塞了包里,然后停下脚步,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有一件事情,我想对你说好久了。”
李婷想了想,说道:“有什么事情,你说啊。”
江小舟深吸一口气,道:“我喜欢你。”
李婷的脸微微红起,笑着“哦”了一声。
江小舟如释重负,继续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江小舟满怀期待地等待她的答案,虽然有些胆战心惊,但是说出自己的感受的那一瞬间,真的很爽!
“你先转过身去,然后我再告诉你!”
听到李婷这一句美丽的话语,江小舟喜滋滋地照做了。
你卖什么关子嘛,当然是喜欢啦,我长这么帅,又会画画,还怕养不起你?
江小舟自恋地幻想着……
可是等了很久,身后竟是一直没有声音传来。
“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啊?”江小舟有种想转过头去偷看的冲动,可是又怕她会生气。
随即又过了良久,他终于皱起眉头,带着疑惑转过头去……
一睁眼。
一瞬间。
一世界……
完全崩溃!
江浪无声,却浮起层层涟漪……
“啊……啊……”江小舟怔愣在原处,脚已经麻木得不听使唤,声音嘶哑,根本喊不出声来……
时间卡壳,却从来都猝不及防……
三年前的一幕幕,带着浓稠的血腥味,逐渐浮现,那些他一直挥之不去的噩梦,终究醒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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