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舞会尾声
达成共识后,一度尴尬而又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缓和下来。
虽然这次接触很不愉快,但圣马丁家族是和商人打交道的家族,而商业圈的尔虞我诈令他们也有一双能识破人心的眼睛。
在莉娜提出要证明清白,并且同意在魔导师人选上让步时,凯南和兰就已经明白:他们真的不是在针对圣马丁家族,阿雷斯的故事很可能是真实的。
但事情太离奇,而且关系到圣马丁家族的名声,加上凯南也非常想看那段阿雷斯的记忆,再看一眼自己儿子的脸。
所以,就算凯南和兰意识到阿雷斯没说谎,他们也不会直接提出来这件事,因为他们希望提取记忆的事情继续进行。
阿雷斯一行人从凯南的内室出来回到舞会。
拉格纳因为要亲自查阅战士的抚恤金条目,所以和阿雷斯他们道别后就悄悄离开了。
而凯南作为圣马丁家族的舞会主办人,也跟着下楼,在大厅发表了一通对五位主宾功绩的夸赞。
舞会在主人出现后,进入最高潮。
莉娜也借着这个机会,带着阿雷斯主动接触了几个非常有地位的贵族和商人。
雷霆侯爵主动打招呼,让这些人感到受宠若惊地荣幸,所以莉娜接下来计划的事情也非常顺利地展开————关于阿雷斯想成立烈士抚恤金基金的问题。
商人们想和雷霆侯爵搭上关系,而一些武者世家的贵族则对阿雷斯的行为非常敬佩,所以很多人成立基金这件事当场表示支持并合作。
剩下的总部选址,人才招聘,管理方法等细则,自然会在这些合作者的运作下水到渠成。
而凯南在之后的舞会时间,虽然不断和宾客们谈笑,但基本上滴酒未沾。
封臣差点惹来大祸后,特拉斯居然还违抗自己。偏偏这个时候,又有人提起已经死去四年的长子墨菲————他心情能好才算见鬼了。
他看着阿雷斯和莉娜,再看看自己那个流里流气的儿子,就忍不住长吁短叹。
(圣克里斯蒂安家的女儿,被圣御贤人会认证为高级魔导师,而且还有号称‘钢铁魔女’的魔力属性!现在年仅十六岁,就已经是圣雷贝斯天下人才之师的学院长,这成就是连她祖父和父亲都没达到过的高度!)
(圣卢西恩家的女儿美貌无双,被称为圣雷贝斯的蓝宝石,还被认为可能会成长为圣雷贝斯下一代的剑术第一人!那个孩子端庄优雅,就连我这半截入土的糟老头子看了都有点心动!)
(除了拉格纳披星戴月为国献身,一直没娶妻生子外。四大圣字头家族,就剩下我圣马丁家族的这个臭小子根本拿不上台面啊…和她们一比,特拉斯简直就是一坨烂柿子!)
凯南用浮肿的眼睛,望着在贵宾中间穿插忙碌的兰:(难道圣马丁家族优秀的血,被那个孩子继承了吗?但他却是…唉!我对不起他母亲,更对不起他!)
舞会大厅的另一边。
梅露可惊人的美貌,吸引了许多倾慕的目光。
但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也令很多人不敢轻易接近。
一个如同受到神明偏爱般美丽的少女,穿着最高档的礼裙,举着重达几百斤的巨剑,面无表情地站在餐桌边上……
即便不和人交际,她现在也算得上是这场舞会最大的一道奇景。
甚至都有人想请画师,来把这个奇异的景观画下来了。
“梅露可宝贝,你们凶慈馆为什么每一代都要解散啊?”
“……”
“梅露可宝贝,你们凶慈馆的养父是什么样的人啊?”
“……”
“梅露可宝贝,你们凶慈馆还有多少养子啊?”
“……”
“梅露可宝贝,你在凶慈馆是第几席啊?”
“……”
布兰妮围着梅露可乱转,看上去像流着口水的猴子一样。
而梅露可露出很困惑也很抗拒的神色,根本不想和布兰妮说一个字。
阿雷斯在旁边,看着梅露可和布兰妮的互动,忽然想起托比对自己兄妹关系的形容:“被猫讨厌的猫奴?”
莉娜举着一杯红酒,深红的眸子瞄着布兰妮:“梅露可是本能地察觉到布兰妮的意图了吧?”
阿雷斯好奇:“意图?”
莉娜点点头:“她总是那个样子,表面装作是在玩闹,但其实是在搜集非常重要的情报。你看,她虽然像滑稽女流氓一样缠住梅露可,但是问的问题,不都是和凶慈馆有关的信息吗?”
被莉娜一提点,阿雷斯张大嘴巴:“哦,的确是呢!但你却和她的关系很好不是吗?”
“的确。”莉娜美丽的眸子闪过黯然:“布兰妮并不是坏人哦,但她毕竟是泽卢刚蒂亚的臣子,所以有她要忠于的国家和立场哦。”
她突然抬起头,咬着嘴唇盯住阿雷斯:“那个…布兰妮的条件……”
阿雷斯突然想起来,和布兰妮的禁术天歌交换的条件,他一拍头:“啊!我要和她同——”
“噗!”
一只鸡腿,被莉娜精准地扔进阿雷斯的嘴,她鼓着可爱的脸颊:“不许提那个词!不开心!还有,你不许和她做奇怪的事情!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能离开圣雷贝斯!”
阿雷斯像哄小孩一样,笑着摸了摸莉娜的头:“放心,要我离开圣雷贝斯,除非是你用圣克里斯蒂安之剑赶我走~”
“说好了哦……”莉娜不放心地瞄了仍在纠缠梅露可的布兰妮一眼,她突然歪着小脑袋露出久违的小恶魔笑容:“阿雷斯……”
看到那个笑容,之前惨遭虐待的各种回忆立刻涌上心头,阿雷斯本能地打着冷战:“干、干什么?”
莉娜嘴角翘起:“为了你要成立基金的事情,我帮你费劲联系了那么多人,所以你也该报答我一下呀?”
阿雷斯眉毛一高一低地问:“怎么报答?”
莉娜提起裙角:“和我跳舞吧?除了父亲和姐姐,还从没有人和我跳过舞呢!”
阿雷斯为难地挠着头:“但是…我不会跳舞啊……”
莉娜笑嘻嘻地拉着阿雷斯的手:“很简单哦!来,跟着我的脚步!”
阿雷斯拉着莉娜的手,随着莉娜的身体转动配合步伐,在舞场里轻轻地旋转起来。
“莉娜?”
“嗯?”
“你的姐姐我听说过了,但你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啊?”
“肖恩·圣克里斯蒂安,现任的宫廷魔法师!姐姐死后,他就把整个圣克里斯蒂安家族的摊子全都丢给我一个人,自己进宫去了!唉…是个差劲的父亲呢!不开心!”
“哦……”
阿雷斯和莉娜的起舞,立刻被所有人注意到。
“哦哦!阿雷斯大人和莉娜学院长大人在跳舞!”
“老实说,莉娜学院长大人的体型…其实根本不适合跳舞……”
“是啊,太幼小了。”
“但成长起来的话,莉娜学院长大人会是个相当貌美的女子呢!”
“呀~~我也想和阿雷斯大人跳舞!”
“说起来,你们有谁见过莉娜学院长大人跳舞吗?”
“见过一次,那是很多年前了,那个时候莉娜学院长大人才四五岁吧?”
“是肖恩大人和她跳舞吧?”
“想一想,肖恩大人也真够狠心的……”
“也许是因为肖恩大人,知道莉娜学院长大人的才能,所以才放心地进宫吧?”
“圣克里斯蒂安家族的血统,真是可怕啊……”
“那你们说,阿雷斯大人的血统……”
“那可是现在王都第一大谜团,但阿雷斯大人和莉娜学院长大人,一直在他的身世上回避所有人的提问。”
“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他那么骁勇善战,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拉格纳大人的私生——”
“嘘!这种事可别乱说!都忘了兰的事了吗?你们现在可是就站在圣马丁家族的宅子里啊!”
“呃…是我不好!罚酒三杯!”
“各位,有时候我都怀疑,阿雷斯大人会不会是个穿越者,他从出现后到现在这股高歌猛进的架势,就和古书上记载的那些有名的穿越者很像呢……”
“是有点像,但你见过那个穿越者这么端正?”
“就是,阿雷斯大人要真是穿越者,圣御学院的女生宿舍早就集体变产房了!”
“嘿!你可真敢说啊!你侄女不也在圣御学院吗?”
“哈!我倒希望我那个书呆子侄女,能和阿雷斯大人发生点什么。”
“……”
【以下省略八卦鸡婆谈话十万字……】
布兰妮看到阿雷斯和莉娜在跳舞,立刻发出懊丧的抱怨:“啊!他们好狡猾啊!”
“哦,我也要和阿雷斯跳舞。”梅露可拖着奥西露丝向阿雷斯走过去,沉重的剑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痕迹。
“哇!你是要去跳舞还是要去砍人?”
布兰妮从后面拦腰抱住梅露可:“这种舞只能两个人跳哦!”
她嬉皮笑脸地对梅露可说:“那个…梅露可宝贝~不如咱们来跳舞吧?”
梅露可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布兰妮:“不要。”
布兰妮哭丧着脸:“啊?为什么啊?”
梅露可冷淡地说:“凶慈馆的养子,都是亡灵之国出生的。虽然我们没有故乡情之类的感觉,但对泽卢刚蒂亚的人也没有好感就是了。”
“哦…是这样啊……”
布兰妮的眼神,第一次真正地黯淡下来。
泽卢刚蒂亚,曾经主动进攻露威妮亚,掀起了墨法世界第一次原住民大战。(参见第十八章)
而曾经安定和平的雅尼夫,在那场战争中变成了现在野蛮而荒凉的亡灵之国。
所以亡灵之国的住民,对三大公国从来都是见面就杀,而对泽卢刚蒂亚更是没什么好脾气。
就这样,圣马丁家族的舞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
顺便提一下,不开心的布兰妮,在接下来舞会时间里,在宾客们难以置信的注视下,表演了一个绝技:用她那副娇小身体,吃光了舞会上所有的烤鸡烤羊和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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