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救陈真
河野少佐解下武士军刀放在板田脚下,满怀失落的带着手下士兵们撤出了会馆。
与此同时,满身是血,戴着手拷脚镣的陈真和霍东阁被黑龙会武士扶进了议事厅。
“你就是陈真?精武门?”弟弟的死,让板田原仁有些失去了理智,他想把所有与弟弟死亡相关的人,统统杀掉。
“是的。”陈真强挺着身体,希望能在敌人面前站的稳一些,表现的有风度一些。
“很好。虽然你没有杀死我的弟弟,还无意中帮他报了仇,但是,如果没有你,我的弟弟根本不会死。”板田的眼泪失去了控制,无声流下,有如丝雨,连绵不绝。
“你是板田的哥哥?陈真是被冤枉的,山田光子小姐在法庭上作了证明的。”霍东阁担心板田误会,连忙说道。
“这些不重要。你受了伤,与你动手,我可能有些胜之不武,请你原谅。这是一位失去弟弟的哥哥,再向你复仇,而不是比武。”板田冷冷说道。
“不是吧。真有这么回事情?板田君,请手下留情。”与其他九零后的年轻人不同,李赫男经常陪着爷爷温习港台电影,对陈真的名字如雷贯耳。
“李桑。你是我的朋友,还是他的朋友?你认识他?”板田回身狠狠盯住李赫男。
“当然是你的朋友。绝对的啊。我不认识他,也不是阻止你报仇,是担心你侮辱了武士的荣誉啊。中国有句俗话,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啊。你愤怒的心情,我感同身受,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用手枪来打死他。可这有什么用?他会看不起你,看不起日本武士。他会带着对你们的嘲讽,去地下世界找次郞馆主麻烦的。”李赫男用手指着陈真与板田说道。
“那尼(什么)?他怎么敢?”板田愤怒的一手抓过李赫男,狠狠盯着他。
“你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了。”李赫男这次没有胆怯,平静的回答板田。因为他知道,板田不会当着田盛的面来杀他。
“治好他。我要通过比武,亲手打死他。”板田犹豫半天,终于无奈的同意暂时放过陈真。
“带下去。请大夫给他们治伤。”松下连忙命令手下把陈真和霍东阁带了下去。
“板田。我们去给次郞上柱香吧。我想他也一直在等我们。”田盛双目泛红,轻轻说道。
“好的。谢谢。次郞见到你,肯定十分高兴。”板田冲着田盛躹了一躬,感谢他对次郞的关心。
“我和次郞,虽无师徒之名,但有师徒之实。与陈真的比武,让我来吧。我要在次郞的灵前,打败他曾经的对手。”
“不。我要亲手打死他。但田桑的好意,我心领了。”板田十分固执。
“恩。那好吧。”田盛本来想借机会救下陈真,但见板田坚持,也不好再反对,只得带着李赫男等人,跟随松下走向了灵堂。
“次郞的骨灰一直停放在这里。由于滕田少佐的关系,并没有举行隆重的祭祀。对不起。”松下看着简陋的灵堂,向板田原仁致谦。
“滕田的尸体呢?”板田的怒气无处发泄,十分不满。
“在旁边的屋子。”
“抬过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用他的人头,给次郞当祭品。”
“板田阁下。这。”松下知道板田要做什么,他有些犹豫。
“不想死,就不要惹怒我。如果你是一名武士,我早就一刀杀了你了。你这个帮凶,你这个懦夫。”
“哈依。我这就去办。”松下不敢再反对,立即亲自跑去抬滕田的尸体。
“板田君。会长回电报了。”浅田快速跑了过来。
“念给次郞听。”板田和田盛两人各自点燃了三柱香,向着次郞遗像深躹三躬,插入香炉。
“哈依。来电收悉,复仇请求合理,已经实施。滕田家直系三代,亲属九人,绝活不过明天。请代向次郞敬香,以慰亡灵。”
“多谢会长。次郞,听到了吗?请原谅哥哥。我没有保护好你。”板田原仁把滕田的人头斩下,一丝不苟的摆放到了板田次郎灵位牌前。接着侧跪在灵前,头上带上了素白武士带,点燃素纸,给次郞烧钱,把那封电报也扔进了火堆里,
浅田和李赫男等人也依次上前焚香躬躹,向次郞行礼。板田含泪一一回礼。
“板田。今晚,我陪你守灵吧。”田盛跪坐在板田旁边,看着次郞的遗像,一边烧纸,一边轻轻说道。
“多谢。田桑。能得到你承认,次郞一定会十分的开心。请让我代替他,向你行拜师之礼。”
“好。次郞,我同意正式收你为徒。”田盛坦然接受了板田代弟弟行的跪礼和敬师茶。
“浅田君。请帮李桑和严小姐他们安置一下。”
“哈依。李桑,严小姐,请跟我来。”
“给您添麻烦了。”李赫男等人向板田躹了一躬,跟随浅田去了客房。
李赫男三人被安置在一间有三居室的套房。放好行李,严雪松有些疑惑的询问李赫男道:“你认识那个陈真?”
“我不认识他,但听说过他。他是一位英雄。是中国武林界对抗日本武士的一面旗帜。”李赫男对于能帮自己心中偶像一些小忙感觉十分高兴。
“他是和杜心武先生一样的人?”严雪松有些吃惊。
“杜心武先生?盛哥的师傅?”李赫男并不了解杜心武。
“是啊。杜先生在日本打败了所有的武林高手,包括被誉为东瀛国宝的斋藤一郎,还赢得了全日本柔道比赛冠军。这在当年可是轰动了全国啊。对了,那个陈真做了什么?”
“啊?这个。反正跟杜先生差不多,只是没有杜先生有名而矣。”
“唉。得到再多冠军,打败再多的日本武士又能怎么样,与国家的强盛相比,这没有什么意义。”严雪松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这很有意义。强汉盛唐,国人尚武,性直率真。可自从满清入关,我们汉民族的血勇之气就被阉割掉了。我们没有了尊严和自信,没有了个性张扬,没有了责任担当,变得麻木不仁,变得市侩狡猾。明哲保身成了光荣,委曲求全成了习惯。我们太需要英雄了,太需要尚武和反抗的精神了,太需要敢于亮剑不畏惧死亡的男子汉气概了。如果我们有日本武士那种一往无前,不畏生死的精神,西方列强是不敢进入中国的。中国和日本的历史,充分证明了这一点。盛哥说过,日本士兵的补给只有北洋士兵的三分之一,但他们的训练量却是北洋士兵的三倍。他们宁肯每天吃着糠菜团子,也要节省下大米用来换子弹。这要是放在北洋军,士兵早就哗变了。是什么在支撑着他们,就是武士的荣誉。是忠诚,是勇敢。”李赫男说的慷慨激昂,大义凛然。
“你从哪看来的这些?这不像是你能说出的话啊。”严雪松感觉李赫男仿佛被正义之神附了身,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看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
“呵呵。怎么样,吓到了没有?我告诉你,我要是正经起来,连我自己都怕啊。”李赫男十分感谢前一世的爷爷有事没事给他上的政治课。
“呵呵。你什么时候能有你说的那种英雄气概啊。”严雪松不相信李赫男能成为英雄。
“我还有一点儿小差距,但不妨碍我对英雄的敬仰。我当不了英雄,但我力所能及,可以给英雄们帮一点儿小忙。我告诉你啊,板田绝对打不过陈真的,到时候,呵呵,不仅可以救下陈真性命,还能打击一下板田那老小子的嚣张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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