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斗兽棋
江悦的医患分离改革十分成功,黄石屏的中医诊所,在新制度的管理下,秩序井然,流转顺畅,终于有了一些现代医院的影子。但与后世的医院相比,诊所多了一些中医传统的规定,显得更加人性化、更加有人情味。
江悦通过了黄石屏审核,成为了李赫男雇用的第一个职业经理人。李赫男还认真起草了一份雇用协议,算是把江悦死死拴在了自己这个药厂计划上面。
当然,李赫男充分利用了资本家的惯用剥削方式。江悦的所有工资福利都要等一个月后,试验期满才能兑现。
两人告别黄石屏,慢步走在繁华的上海街头。
“董事长。接下来我要做些什么。”通过黄石屏,江悦完全相信了李赫男的宏伟计划。虽然还没有领到薪水,但只要想到可以亲身参与筹建民国第一所现代化药厂和综合性医院,江悦心中就充满了工作的激情。
李赫男认真想了想说道:“接下来,先要摆脱一个麻烦的人。”
“麻烦的人?”江悦有些疑惑的说道。
“哎,知道斧头帮吗?”李赫男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
“当然。上海最大的社会帮派。”江悦缓缓点了点头。
“咱们中国真是乱啊。黑帮横行,民不聊生。我们这些老实人,想为国家和百姓做点儿事情,难啊。我们这个药厂还没有建,就被人家给盯上了。”李赫男循循善诱的说道。
“他们想做什么?”江悦有些担心和愤怒的问道。
“拿十万大洋,就要占我们一成的股份。哼。其他股东至少要一百万大洋才能占相同股份的。这跟明抢有何区别?我们中国的事情就坏在这些人身上。”李赫男愤愤不平的说道。一百万大洋,这是宋子文对李赫男个人出资的最低要求。
“那怎么办?我听说斧头帮这些人杀人不眨眼的。”江悦的愤怒被恐惧所代替,十分忧心的说道。
“哼。玩过斗兽棋吗?”
“斗兽棋?”
“西方流行的一种小孩子游戏。象吃狮,狮吃虎,虎吃豹,豹吃狼,狼吃狗,狗吃猫,猫吃鼠。而老鼠吃大象。”李赫男微笑着介绍着游戏玩法。
“好有趣啊。哪里有卖这种棋的?”江悦兴奋的问道。
“嗯?这不是重点。我的意思是说,斧头帮是猫,我们是老鼠。我们要摆脱猫,就得找大象,让大象找狮子老虎来解决这只小猫。”对江悦的打岔能力,李赫男也有些无可奈何,连忙把话题重新拉了回来。
“大象?谁啊?”
“你不要忘了。我们这家药厂可是美国人的企业。”
“你打算去找美国领事馆?”
“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不用那么麻烦的。你是教会学校毕业的,英语应该不错的吧。”
“还行。我和老师进行口语交流没有什么问题。”江悦很有自信的说道。
“那就行了。你来和我演一出戏,把斧头帮那些杂碎吓走。”
“演戏?把他们吓跑?”想到要骗斧头帮,江悦感觉自己的心高高悬了起来,头皮都有些发麻。
“放心。他们只是想挣钱而矣。还不敢把咱们怎么样的。”李赫男看到江悦吓得脸色苍白,连忙安抚。
江悦犹豫再三,终于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怎么演?”
李赫男笑了笑说道:“你来扮演美国总厂那边派来的业务代表。大不了,你全程讲英语,反正他们听不懂。然后,呵呵,随便由我来翻译。不过,我还要做些其他准备。天色不早了,我请你吃饭吧,顺便商议一下怎么演好这出戏。”
“去哪里?”身为医药方面的私人助理,江悦心安理得的要陪老板用餐。
“百乐门。”身无分文的李赫男要请客,自然想起了查理这个冤大头。而且,这是他诈骗王亚樵计划的一部分。现在中国人已经不再堵着外国店铺的门了。但他相信王亚樵现在应该仍派人监视着百乐门。
“啊?我听说那里好贵的。”江悦有些期盼的看着李赫男,跟他再次确认吃饭地点。
“咱们可是做大生意的。你想不想去啊?而且,那里的经理跟我很熟,我们可以免单的。”李赫男豪爽的说道。
“想啊。当然想。”江悦欢呼雀跃的连忙同意。
“走吧。”
“我们不叫辆车吗?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呢。”
“百乐门晚上才热闹,现在时间还有些早。走过去,时间刚刚好。”李赫男口袋空空,可没有钱付车费。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来到了百乐门。
李赫男走到前台,跟那名熟悉的女招待说道:“查理在吗?”
“李先生?呵呵。现在很少有华人富豪来这里,生意清淡了许多。所以查理给自己放了个长假。您有什么事情找他?”
“啊?”冤大头不在,这让李赫男有些为难了。
女招待很聪明,看出了李赫男想继续来吃白食的目的。看着江悦这个出现在李赫男身边的新女友,女招待笑了笑说道:“您今天有时间吗?菲儿和檀儿一直想跟您见个面的。”
“是吗?好吧。我今天有些时间。”
“呵呵呵。菲儿和檀儿知道一定会高兴死的。我帮您安排一个包厢,这就通知她们。”
“好的。我先借用一下电话。”李赫男点头同意。
“请便。”
李赫男摇通了自己家的电话。
“喂?”严雪松在家,已经做好的晚饭,正在等着李赫男。
“雪儿。是我。”
“你去哪里了,这么晚还不回来。”
“呵呵。我遇到江悦了。”
“谁?江悦?她不是在南京上学吗?”严雪松意外的惊呼道。
“呵呵。她来上海实习的。我在街上遇到了她,顺便带她跟黄先生见了个面。晚上我们要一起吃个饭。吃完饭,我带她回家跟你见个面吧。”李赫男故意模糊的提到黄石屏,让严雪松以为三个人一起用餐。
“好啊。”严雪松果然上当,以为他们留在黄石屏家里用餐。
“你做了什么好吃的?记得给我留些当夜宵啊。”
“呵呵。好的,馋猫。你们九点以后再回来吧。我要到三哥那里上课。挂了吧。”
“好的。”成功骗过严雪松,李赫男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电话。
女招待也用另一部电话打给了菲儿和檀儿。她放下电话,热情的对李赫男说道:“菲儿和檀儿在9号包厢等您。我带您过去吧。”
“哎。我如果再不给她们一个请我的机会,她们要生气了吧。”李赫男确认了一下到底是谁请客付帐单。
“呵呵。当然。”女招待跟旁边同事打了个招呼,微笑着引领李赫男两人前往9号包厢。
“你经常来这里?跟这里的舞女很熟悉?”江悦有些不高兴的轻声问道。她有些替严雪松担心了。
“呵呵。你别误会。我很有些音乐天赋,刚来上海的时候,没事儿可做,帮她们写了几首歌。她们很喜欢,一直想请我吃顿饭。我一直避嫌没有答应。今天正好有你在,我才答应了她们。当然。你最好帮我保密。”
“呵呵。好吧。”江悦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进到9号包厢。两位面相十分清纯,身着彩色旗袍的少女连忙起身相迎。
女招待给几个介绍到:“这是菲儿,这是檀儿。李先生。她们可是仰慕您已久了呢。”
“您好,李先生。”菲儿和檀儿微笑着跟李赫男握了握手。
“这是江悦,江小姐。她现在是我的私人助理。我的歌能得你们两位美女喜欢,我也深感荣幸。”
“你们聊着。我去给您安排晚餐。牛排套餐和意大利面可以吗?您需要几分熟的?”两位当红歌女的权限只能做到这些了。
“八成熟。谢谢。”李赫男招呼江悦坐下来说道。
菲儿笑了笑说道:“杨姐。再开一瓶红酒吧。我想请李先生喝一杯。感谢他给我写的歌。”说完带着恳求的眼光看了看李赫男。
李赫男点了点头说道:“谢谢。普通的红酒就好,我这人对酒没有什么品味,喝不出好坏来的,不要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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