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日本人的反应
李赫男迟到立功,但坚持自请处分,这却难住了陈果夫。
国民党党内纪律条例依据马林的建议,正在修订讨论之中,还没有形成正式草案,也没有报请中山先生批准。陈果夫没有依据来处分李赫男。
马林建议,依据苏联相关条例,征求各位指挥意见,临时制定指挥部工作条例,用来约束所有参与这次行动的各方人员。
李赫男成为这部仓促制定的指挥部工作纪律条例的第一个受害者。他被处以严重警告处分,需要写一份检讨当众宣读,而且一个月内不得再次请假外出。
李赫男给袁克文打了电话,帮助蒋孝先和他建立了直接联系,就躲进行动组联络室,开始自关禁闭。用他对余立奎的话来讲,要闭关修炼,思想改造。
“男哥。你不要总是抢我的工作好不好。”张广智担心自己失业,十分不满李赫男抢着打扫联络室的行为。
“呵呵。小豆子,我们不能虐待儿童啊。你先歇息一会。”
李赫男的话让张广智的担忧加重不少,眼泪都快流了下来。他连忙向余立奎救援:“奎哥,你看看他啊。他把杂活都干了,我干什么?我已经十六了,我成人了,不是儿童。再说,你看他干的这个活计,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我还要再重扫一遍。”
“呵呵。你让他干吧。回头你再打扫一遍就是了。过来,吃肉。他这是犯了错误,必须接受惩罚。”余立奎等人心安理得的围坐在桌边,享受着李赫男带回来的酒食。
余亚农也笑道:“阿智。按新的纪律条例,以后咱们要轮流打扫联络室卫生。你以后有新工作,负责跟其它联络室联系,跑腿的事情很多的,失不了业。”
李达生挥手扇了扇尘土,不满的对李赫男说道:“扫地要先洒水的。”
李赫男正捂着鼻子大刀阔斧的向垃圾浮土宣战,听到李达生的建议,连忙放下扫把,去拿水盆。
伊莲娜敲门进来,被屋内飞扬的尘土惊退三步。
“噢。你们在做什么?要拆房子吗?”
余立奎正叼着一只鸡腿,坐在桌上。看伊莲娜进来,连忙吐掉骨头,站起身热情的欢迎道:“哎呀。伊小姐,稀客稀客。快进来坐。阿男,别扫了,过来陪伊小姐说说话。”
李赫男放下手中水盆,灰头土脸的跑了过来。
“伊莲娜。我正想把牛奶和面包给你送过去呢。快坐。小豆子,快倒茶。没一点儿眼力见。”李赫男对伊莲娜对余立奎表现的还要热情。买给联络室兄弟们的酒食可都是他贪污依莲娜的钱买来的。
正在端茶的张广智气的差点把茶泼洒到李赫男脸上。
伊莲娜捂着鼻子坐下来,瓮声瓮气的说道:“你们应该把窗子打开。”
“对对对。小豆子,还不快去。”李赫男回身吩咐张广智一声。
伊莲娜闻声发现了瘦小的张广智,吃惊的说道:“你们这里怎么还有小孩子?”
“他不小了,已经十八了。对了,你的牛奶和面包。”李赫男一边取过给伊莲娜捎回来的东西,一边信口胡说。
“只有这么少?”伊莲娜可是把自己半个月的薪水都给了李赫男。
李赫男叹息着说道:“你都不知道啊。为了给你买这些,我差点挨了揍。治安组行动也太快了。所有面包门店前都有人守着,拦着中国人不让进去。我买通了一个外国小孩子,才买回来的,太不容易了。我还被人发现了,逃了三条街才逃过一顿打啊。中间跑丢了一些,就剩这么多了。下次你找别人帮你吧,我是不敢去了。”
“真的?你怎么不去中国人开的面包店里买。”伊莲娜有些不满的说道。
“我怕你吃不习惯啊。想给你买些正宗的。这可是从俄国人店里买的,你尝尝。”李赫男说谎的水平越来越高明了。
“是吗?”伊莲娜有些心痛自己那些钱。按她的估计,能买回来比李赫男多两倍的东西。
“对了。这个给你。”李赫男从怀中掏出支票递给了伊莲娜。
“你跟我回财务室吧,我给你开收据。”伊莲娜只好放下心中怀疑,抱起自己的牛奶和面包向门外走去。
“小豆子。跑腿的活计来了。跟着去,把收据拿回来。”李赫男终于把伊莲娜糊弄走了,长松了一口气。
张广智看了看余立奎。余立奎微笑着冲他挥了挥手。他只好压下心中对李赫男的不满,跟随伊莲娜走了出去。
余立奎关上房门,指着桌上的酒食轻声问李赫男:“你不会是拿人家鬼婆子的钱买了这些吧。”
“好吃吗?”李赫男微笑的看着余立奎。这些酒食大家都有份,李赫男丝毫不担心余立奎去向伊莲娜举报。
“好吃。你胆子真大。”余立奎虽然有种要掐死李赫男的冲动,但吃人嘴短,只得哑巴吃黄莲,闭嘴装糊涂。
“叮铃铃。”电话声响起。
余立奎顺手接起了电话。
“喂。三哥。”余立奎听出电话那边的声音,立刻一个立正,精神了起来。
“什么?靠。好的,明白。”余立奎把电话中的密语翻译在电话纪录本上,脸如冰霜的放下了电话。他整了整衣容,拿起电话记录本,打算去向陈果夫和蒋志清报告。
“怎么了?什么事?”李赫男心中一惊,担心外面出现了什么变故。
“日本人集合了武士和士兵,打算抓捕我们在虹口道场附近行动的人。好在阿强发现不对,已经带着兄弟们提前撤出了日租界。”余立奎简单说了几句,匆忙跑出了联络室。
李赫男想了想,跟余亚农说道:“你守在这里。我去一下宣传组。”
“放心。”余亚农点了点头。
李赫男来到宣传组联络室,门都忘了敲,直接走了进去。
“呵呵。情圣来了。”宋飞跟李赫男共同经历过百乐门中的惊险,相互早就熟悉了。
“鸟飞,我可没空跟你开玩笑,有重要事情。”李赫男给各组联络员都起了外号。用他的话来说,这是保密需要,每个人都尽量少用真名。其实是因为大家管他叫情圣,他是个不肯吃亏的人,以此来报复大家。
宋飞连忙认真起来,收起笑容问道:“什么事?”
“关于霍元甲和陈真他们的事迹什么时候见报?”
“按计划,需要等这几起冲突事件和游行抗议的报道结束之后。今天是游行最后一天,我们打算后天开始,集中报道以前租界压迫欺侮我们中国人的事。霍先生和陈真的事情会在第一批报道当中。”
“有些来不及了。”李赫男有些担心的说道。
“怎么了?”
“日本人打算抛开其他列强,单独采取武力应对。”
“他娘的小日本。他们真敢跟咱们中国人为敌?”宋飞心中其实是有些慌乱的。
徐恩白了郑重的问道:“消息可靠吗?有没有报告各位指挥。各位指挥有什么指示?”
李赫男说道:“刚接到的消息。是三哥亲自打来的电话。我觉得,我们对日本人的宣传攻势应该提前开始了。”
“我们会考虑的。我们这就联系廖指挥和陈指挥。”宋飞和徐恩白认同了李赫男的建议。
“我看物资组也要提前忙起来了。”李赫男点了点头,感慨了一句,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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