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情人节安排
廖仲恺选在百乐门和李赫男见面,并不是想腐化他这个不坚定的革命者。
百乐门是上海富豪的俱乐部。张静江本来就受孙中山委托,要极力争取上海富豪的支持。同李赫男谈过之后,张静江就走进了舞池,开始了他的游说之旅,在众多富豪之间往来周旋。
李赫男还想着跟张静江一起进舞池,去体验一下旧上海的风流韵事。廖仲恺却担心他腐化堕落在胭脂红尘当中,果断拉着他出了百乐门。
“阿男,我要去和介石商量一下后续的事情,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
“廖先生。这些国家大事,就交给您了,我还有些私事要办。”李赫男可不想跟大人物在一起。
“呵呵。那好吧。过两天你来找我。我们商量一下宣传的事情。”
“好的。”李赫男恭敬的目送着廖仲恺等人离开。
“少爷。他们也太小气了。我什么也没吃着。不过,里面的女人真的很漂亮。”进百乐门之前,高家全还幻想着与某位舞女发生些艳遇呢。可现实却是如此残酷,他有些心疼十块大洋买来的西服。
“这里的女人只适合当花瓶。你想脱单找错了地方。”李赫男自己也有些春心萌动,但却毫不留情的批评着高家全的好色之心。
“她们也可以从良的。”
“等你付的起她们从良的费用再说吧。”
“我看她们可以随便抱的。”高家全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那是跳舞,进舞池要交费的。”李赫男提醒高家全,两个人身上已经没有大洋了。
“跳舞?就两个人抱着走路?”高家全觉得这舞蹈太简单了。
“差不多就这个意思。”李赫男对高家全的观察能力还是很欣赏的。
“少爷,我们现在去哪里?”
“接老婆下班。”李赫男逐渐有了居家男人的责任意识。
“又让我当电灯泡?”
“你就不用去了。把剩下的钱给我,你走回家去吧。你应该减减肥了。”
“只剩下十五个铜子了。我们连黄包车都坐不起了。这衣服能退货不?”高家全不喜欢这身西装,感觉自己穿不习惯。
“留着吧。在上海没有一身好的行头可不行。”
“太贵了。”高家全觉得用一小半老婆本买身衣服不值得。
“值得的。没准你回去的路上就有女人看上你呢。别说,你穿这一身,比我还像有钱人家的少爷。”
“我没有我爷老子帅气。他说我娶不到恩妈那样的漂亮女人。”高家全对自己的脸没有什么信心,对艳遇不抱任何希望。
“男人不是靠脸吃饭的。”李赫男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父母制造他的时候可能不太用心。
赶走高家全,李赫男转身回了百乐门。
“你们经理在不在。”李赫男走进迎宾大堂询问前台的招待女郎。
“请问先生,您有什么事情?”
“我是留洋美国回来的,我学得是音乐专业。我有几首歌想送给你们这里的女歌手来演唱。”
“这个。”女招待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平时有人专门给歌女送花送钱,还没有过来送歌曲的人。
“你是经理?能够做主把一个音乐家拒之门外?”
“不是。先生,对不起,请稍等。我这就给我们经理打个电话。”年轻的女孩知道,能来百乐门的客人非富即贵,她可得罪不起。
女孩拿起电话,摇通之后,跟接线员熟练的要了一个号码。“查理先生,这里有位先生想见您。他说是留洋美国的音乐家,想送几首歌曲给歌女来演唱。好的,我明白。”
女孩放下电话,向李赫男躹了一躬说道:“查理先生请您上楼到他的会客室面谈。请跟我来。”
“谢谢。”
百乐门的经理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德国人。他有着德国人标准的身高和军人气质。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像个绅士一样微笑着向李赫男伸出了右手。
“很高兴见到你,年轻人。听说你在美国学习过音乐?”德国人用不太标准的英语和李赫男说话。
“你好,查理。我是一个喜爱音乐的人。我追寻着音乐的起源,走遍了欧美的世界。我想我们还是用华语交流吧,你的英语很糟糕。”李赫男用标准的美国英语稍稍解除了查理的怀疑。
“哦,是的。我不太会讲英语。英国是我们的敌人。”查理改用流利的中国话同李赫男交流。
“我想你没有必要考查我的来历,只需要看看我带来的歌曲。”李赫男微笑着同查理握了握手。
“好吧。请坐。你想喝点什么?”李赫男的年轻让查理怀疑他的资历和能力。他有些责怪前台的女孩没有告诉他李赫男的年纪。
“随便,我不是来骗你东西喝的。”李赫男大方的坐到沙发上,冲着查理做了个鬼脸。来自后世的他知道如何跟外国人打交道。
“哈哈。你很自信,这在中国人当中并不多见。”查理很欣赏李赫男的傲慢,他喜欢这种说话方式。他不再反感李赫男,也不再担心李赫男会浪费他的时间。德国人有句谚语,能愉快的交流,就可以成为朋友。
李赫男接过查理递过的红茶,说了一声谢谢。
“好了年轻人,让我看看,你给我带来了什么。”
“能借用一下你的纸和笔吗?”
“呵呵。你要现场创作吗?”
“不。我可不是什么天才。我只是想把以前的作品,现场写给你。”
“好吧。请不要耽误太久。”查理无奈的摇了摇头,把纸和笔递给了李赫男。
“当然。我的时间也很宝贵。”李赫男拿起笔,快速写下了两首歌,并附带了简谱,递交给了查理。
“夜来香,玫瑰我爱你。”查理是在中国长大的,他的母亲是华人,所以他对中国文化十分精通。他不抱什么希望的接过歌谱,却被两首歌的歌词所吸引。
“很适合女歌手用低音来演唱。”李赫男提醒了一声。
“不错。很适合当舞曲来用。”查理按着简谱轻轻哼唱了几句,脸上的笑容说明他很喜欢这两首歌。
李赫男微微一笑,心中暗道,能不适合吗?这本来就是民国时代最出名的舞曲。
“很好,年轻人。我喜欢这两首歌。你真的要送给我?”查理不相信天下间会有免费的午餐。
“当然。不过,我也有些事情需要您帮忙。”
“请说吧。”
“我想给我的女朋友一个惊喜。请她来这里渡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呵呵。这很浪漫,你的女朋友一定会向你投怀送抱的。你的这个条件我同意了。说吧,都需要我们做些什么?我一定全力满足你的要求。”
“一场西方式的求婚。我需要烛光晚餐,美丽的音乐,还有安静的,童话世界一般的私人场所。”
“好的,没有问题。我还可以给你提供一间豪华的客房。”查理冲李赫男挑了挑眉毛。
“那就太好了。”
“呵呵。我是男人,我懂这些。你打算什么时间来安排这次求婚?”
“明天是西方人的情人节。”
“那是我们基督教的节日。我喜欢那个日子。放心吧,小伙子,我会为你安排好明天晚上的一切。”
“谢谢。另外还有一个小要求。”
“我不喜欢一点一点的讨价还价。”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借用一下您的汽车。这是明天晚宴的一部分,很重要的部分。”
“这个要求很合理。没有汽车的求婚确实有些遗憾。”
“你应该同意借车给我。”
“好吧。明晚我让司机听你的安排,你五点钟提前过来取车。我单独给你安排一个舞池,就在六号厅吧,六是你们中国人的吉利数字。另外,你对明晚的音乐有什么要求?我们的乐队演奏技术都是很娴熟的。快、慢华尔兹、勃鲁斯(四步舞)、伦巴、吉特巴(又称“水手舞”)、探戈、桑巴、恰恰………他们甚至连进行曲都会演奏。”
“舞曲用华尔兹吧。烛光晚餐的时候,用《罗密欧与朱丽叶》钢琴曲来伴奏。”
“天啊。那是悲剧曲目。”查理有些意外的说道。
“那个很好听。另外,那也不是悲剧。那是爱情的美丽。”李赫男有些脸红的坚持着自己的选择。
“好吧。只要你喜欢就好。”查理耸了耸肩,冲着李赫男轻轻摇头。
“那好查理。明天晚上再见。”李赫男起身告辞。
“放心,年轻人。那会是一个美丽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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