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突发病症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洒向大地,万物在声声鸡啼中渐渐苏醒。
和煦的晨光照耀在殿堂楼阁的碧瓦上,折射出夺目的点点星光。
旭日东升,阳光透过层层交错的树叶,照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鸟儿落在屋脊上,婉转清脆的鸣叫声,唤醒了熟睡之人的梦境。
辰夙嘴角微扬,在常宁的臂弯里悠悠的睁开眼睛。十指交握的双手提醒着他,昨夜的一切并非是场梦。
轻笑声将常宁惊醒,明亮的双眸望着眼前喜上眉梢的男子,忍不住将他紧紧圈紧了些。
“这地方如此不适,也难怪你如此早醒来。”
虽说这房顶的瓦片有些硌人,可辰夙却感觉前所未有的平静与舒适。
“不是,只是感觉一切不真实,所以才会早早醒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常宁听的有些心酸,轻轻松开他,坐起身来。
清早的街上已经陆陆续续的上了人,各式各样的食摊已经是顾客盈门。
“昨日尚未用晚饭,饿了吧?下去吃些东西,我们再去寻卫铭他们。”
辰夙躺在那里,在晨光下笑的格外甜蜜。
起身的瞬间,感觉整个天地都在旋转,眼前骤然漆黑,随后又倒在了房顶。
“辰夙,你怎么了?”
看着他突然倒下,常宁紧张之色不言而喻。
辰夙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待到脑中那股晕眩之意散去,缓缓的睁开了眼。
看着眼前模糊的常宁,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的容貌便渐渐清晰。
见常宁那般紧张焦急的神情,辰夙回给他一个微笑,摇头道:“没事,就是最近这些日子太过劳累,没休息好。”
常宁扶他起身,带他飞身跃下房顶,将他安置在一个粥摊前。
“老板,来两碗粥,我再来四个包子,送到那桌。”
要完吃的,常宁回到桌前,看着辰夙黯然无光的眼睛,蹙起眉头。
“辰夙,你真的没事么?要不要寻个大夫瞧瞧!”
“两位公子,您的粥来了,请慢用。”
老板将东西放在桌上,转身离去。
常宁将一碗粥端在辰夙面前,道:“先吃些东西,然后找到南煜,再寻个大夫来替你瞧瞧。休息一日,明日再前往曲河。”
辰夙点点头。
熬的软糯的米粥,在晨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松软的包子一口咬下,味道鲜美。
若是未来的每一日都如此这般静好,倒不失为一件幸福之事。
“真没想到这民间是如此的丰富,看似不登大雅之堂的东西,味道却有着最纯粹的鲜香。”
然而,不是因为东西的本身的味道,而是因为同喜欢的人在一起,吃什么都是无比香甜。
如归客栈里,南煜急匆匆的敲响了卫铭的房门。
“卫铭,卫铭!快开门!”
卫铭身着里衣打开了门。
“这么急匆匆的是为何?”
南煜眉宇间有些懊恼。
“今日晨起,我才想起,昨日忘记与公子约好地点。
如今公子一夜未归,也不知现在身在何处。快穿好衣服随我一起去县衙。”
片刻过后,卫铭穿戴整齐的踏出了房门,与南煜一起下了楼,往县衙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走的着急忙慌的南煜被卫铭拉住了手腕。
“喏,别走了,在那儿呢!”
南煜转头便看到了坐在摊子处吃着东西的辰夙,随即上前有些愧疚的站在他跟前。
“公子……我……”
“啊,南煜呀,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事没事,快坐下吃东西吧。”
南煜眉间布满疑惑,若是以前,辰夙必然会消遣他几句。可是这突然间的乖巧,倒是让南煜有些心生不安。
然而只有辰夙自己心里清楚,若不是南煜的这次疏忽,他又怎么和常宁约下了这终身。
四人坐在桌前,风流倜傥的模样,吸引了不少前来吃东西的女子。
食摊老板乐的合不拢嘴,待起客人来,更加殷勤。
见他真的没有调侃之意,南煜喝了几口粥,开了口。
“公子,昨日你与常将军可寻到些眉目了?”
辰夙放下手中的汤匙,有些无可奈何。
“有,也没有。
民生册上记录着,晟元四年,章正赫已经迁出了康寿。可是,去了哪儿,无人知晓。这天地那么大该如何去寻?”
“那……我们还前往曲河么?章正赫离开了康寿,想必何尹也离开了曲河。”
辰夙正要答话,常宁却抢先回了话。
“暂时不去了,辰夙今早起来,有些异样,先请个大夫瞧过之后,再另晕做打算!”
南煜无声的看向辰夙,辰夙对他轻轻颔首,以示同意。
某人的心中顿时气愤非常,想之前,自己可是劝了他几百回让大夫瞧瞧,他都没应。
如今,常宁一句话就让他如此顺从,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卫铭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我觉得,曲河就没必要去了,想都不用想,何尹肯定也离开了。
所有迁出故土之人,官府皆会开一份文书,以便去他处落居证明来历。你们觉得,这两人会拿着这份记录着他们真实身份的文书随意落脚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自此事以来,辰夙一心想着事情真相为何,却没想过从这些问题入手。
“对,你说的没错。如果真的想要躲,必然不会带着真实身份的文书去别处落脚。可是……每个城落居时都需要文书,哪有一个地方是不需要的。”
虽说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可想到此处,辰夙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有!在南玄的夙宁城里不需要。”
辰夙失落之际,常宁脸色有些异样的答了话。
卫铭皱起了眉头,他跟随常宁那么久,没听说过南玄有个叫夙宁城的地方啊。
辰夙的心中刹那间又充满了希望,一双明亮的眸子,大放流光。
“太好了,快,我们现在就出发。”
他没有询问常宁说的是不是真的,没有任何疑惑的便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他急切的从凳子上起身,那股强烈的晕眩感,让他的双脚有些无力。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眼前朦胧一片,而后再没意识向后倒去,留下的只有一声惊慌失措的呼喊。
“辰夙,辰夙!”
常宁将他揽在臂弯里,一向从容不迫的他,在此刻却有些慌乱。呼吸间常宁抄过他的腿弯,便将他打横抱起。
“南煜,快,快去找个大夫。卫铭,带路回客栈。”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的人多了起来。食摊老板好心的给南煜指了个最好的医馆。卫铭掏出银子给了老板,便带着常宁回了客栈。
客房里,刚刚将辰夙放在榻上,常宁便满是急切。
“怎么这么久了还不来?”
卫铭不禁失笑,道:“将军,才不到半刻钟而已。不必担心,夙皇子一向身体康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话虽如此,但常宁悬着的心却始终没有放下。
看着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辰夙,常宁的思绪回到与他同处的岁月里。
从遇见他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再也不是那个不露辞色、处之泰然的常宁了。
余生,辰夙都将嵌在他的生命里,再无忘却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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