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开往……的汽车2
“姐姐，李采哥哥说之前我们待过的地方是幻境，那么，你说那山里的怪物是不是真的呢？”
“不知道。”
“姐姐，那你说，被怪物吃掉的人是真的被吃掉么？”
“不知道。”
“姐姐，那你……”
“不知道！我都说了不知道了！你还问什么？！”
沈陌陌一早就占据了最后一排、靠窗边、最不起眼的位置，黑衣少女秦小玉也识相地带着阿才坐在一旁。
却不料，才坐了没多久，先前在山上碰见的T省四人组便先后上了车。
叫做“李采”的黑衣少年见了沈陌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莫名其妙地跟她说一声“谢谢你的木板”。
更莫名其妙的，是那个红裙子小蛮，她野蛮地挤开秦小玉，坐在沈陌陌身旁。
而惯会审时度势的秦小玉瞄了一眼紧跟着小蛮上来的三人，只撇了撇嘴，忍声吞气坐到了另一边。
沈陌陌觉得无所谓，无论身边的人唤作“小玉”还是“小蛮”，都与她无关——
她真的跟她们很不熟。
然而，没多久，沈陌陌就悔青了肠子。
这小蛮不知道为何那么看得起她，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找她问东问西，好像她很有经验的样子……
先前看在林牡丹敲诈的那袋子晶石的份上，沈陌陌还礼貌而疏远地回答“不知道”，不料，这叫做“小蛮”的女孩却顺势爬杆，乐此不疲地“姐姐”长、“姐姐”短地提问了一路，直至沈陌陌爆发。
坐在倒数第二排的朱凤听见小蛮被吼，转头看见小蛮瘪着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中满是不悦——再怎么说，小蛮也是她这边的人，这戴着面具脸都不敢露的家伙，难得小蛮看得起她，居然还敢耍脾气？！
朱凤虽生性冲动，但也是却见识过这蒙面女子手段的，因此，她哪怕再不喜，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来冒险，只没好气地对着小蛮说道：“小蛮，过来这边，姐姐有事跟你商量。”
小蛮却磨磨蹭蹭地不愿意，朱凤有点抓狂了——平常那个骄横的T岛首富千金哪里去了？！她有点恨铁不成钢地想道，这女的灌了什么迷魂汤给她？！还是……这其实是个男人扮的？
这边朱凤在胡思乱想，那边小蛮迫于无奈，终于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然而，她在离开的时候，却悄悄地往沈陌陌怀里塞了一瓶水。
沈陌陌愕然，小蛮得意地朝她眨了眨眼睛，又附耳道：“姐姐，我知道你口渴了，这水是干净的。”
说完，未待沈陌陌拒绝，小蛮便蹦跳着坐到朱凤的身边，当然，也受了朱凤不少的白眼。
沈陌陌手抚过干裂的嘴唇，沉默了，这段日子她是靠山吃山，对水源没有那么大的需求，偶尔感觉虚弱的时候便召唤雷藏出来恢复点精神，倒也过得去。
黑衣少女秦小玉也是差不多，不过她水源的供给是靠阿才——那个阿才不但力气大，而且居然有着一个一平米的随身空间，秦小玉未雨绸缪地往里边塞满了水和干粮，再靠捕猎怪物为食，才能撑到离开幻境。
而在山上，沈陌陌有时候为了锻造神思，常常呆在同在一个地方很长时间一动不动，所以，她知道那些人在山上为了水源如何拼了老命，如何不要尊严……
眼下虽然上了车，但是车上暂时也没有补给，这个小蛮竟然那么大方地把自己视若珍宝的水源送给了自己，沈陌陌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么大魅力，她百思不得其解，而且思维渐渐发散到一个她不敢想象的方向上去……
……
16座的公共汽车塞满了人，巍巍颤颤地走在一条乡间小路上。
沈陌陌之所以认定这辆是公共汽车，不仅因为这车的设置与公交车的一样，还因为除了去参加御鬼选拔赛的人们外，还有沿途碰到的搭顺风车的老爷爷老奶奶，公交车司机也一并搭载，仿佛这车不是开往赛场，而是开往菜市场似的。
透过车窗，能看见两侧的田野里麦浪滚滚，金光闪闪的麦穗涌着秋收的喜悦。
然则，车上的人却无心赏景，有的在吐槽御鬼部门小气穷酸，有的在吐槽司机滥用职权随意载人，有的……有的啥都不说，直接吐了。
“司机！不！我不行了！放我下车！还有多久？我自己走着去！”
“呕……司机，能不能别急刹啊！你这台破车学人家刹个屁啊！”
“唉呀，这味道……柴油？不对，这位大叔，你多久没洗头了？”
车上满满都是抱怨声，车上的人上了又下，下了又上，沈陌陌全然不在意，她只在意一点——这司机起码下去修了三次车……
毕竟，这车子要是真发生点什么，谁也讨不了好。
沈陌陌又扫了秦小玉一眼，她叹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没心没肺是件令人羡慕的事情——秦小玉居然瞬间跟周围的乘客打成一片：四个不知道晕车为何物的人，正蹲坐在地上玩起“拖拉机”来。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沈陌陌抬眼，只见黑衣少年李采不知道何时已经坐到了她的身旁。
沈陌陌不答，李采便一个人自言自语道：“戏要开场了。”
夕阳西下，红霞满天。
司机又一次下去修车了，车上的人在抱怨的同时，有人眼尖，看到了不远处的青石板街道，还有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惊喜道：“进城了，有地方落脚了！”
“对啊对啊！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地洗个澡！xx的，这一个半月过得像个野人似的……”
众人兴奋地议论纷纷，小蛮更是忍不住雀跃起来，秦小玉正打完一局，也站起来观望着。
不一会，她疑惑不解地问道：“那个大大的广告牌上画的那个粉蛋，好像我妈以前用的那个……这是哪里啊，还有这么老土的宣传牌……”
“对啊，楼下那个字叫什么？‘皂香士力’？名字怪怪的……”
“大家有没有觉得有点冷？”
……
随着夜色加深，车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惶恐不安，大家发现，这一次，距离公交车司机下去修车的时间，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了。
有胆大的人下去看了看，既而一脸惊慌地回来宣布：“司机不见了！”
黑衣李采皱了眉头，在他发现这车里的古怪后，他一直有关注着司机的动向，没成想，还是让他给逃了？
不可能！
明明这四周都没有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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