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三章 能屈能伸
云皎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问道,“你是?”
对方却没有回答,而是冷着一张小脸,一脸倨傲的从她身侧走了进来,朝着客厅的方向而去。
“等等……”云皎想拦人已经来不及了,只是一转身的功夫人已经进去了,她来不及关门,只好追了过去。却发现对方已经站在沙发前了。
明明是个小孩,眉宇间却好似含着极深的愁绪。正直直的看着对面的夜渊,带着几分估量和忌惮的情绪,单看表情到是跟对面人有些相似的淡漠。
夜渊也放下了手里的饼干,向来清冷的眉眼微敛,也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孩,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好似凝滞了一般,整个屋内都迷蔓着一种古怪的气氛,分不清是敌意还是试探。就连跟过来的云皎都不自觉的脚步一滞,心底沉了沉。
什么情况?
但这股古怪的气氛却没有维持多久,小孩似是忍不住了,眉头拧了起来,带些愤怒的先一步开了口。“你说过要帮我的,为什么还不出手?”
夜渊眉头皱了皱,“我何时答应予你?”
“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小孩有些急了,上前一步道,“你明明可以的,这对你来说只是小事情而已,为什么不帮?”
“素不相识,我亦无此义务!”夜渊回了一句,转开了视线,继续拿他的小饼干。
“可是……我放你过来了啊!还有那个异世之魂,我都没赶回去,你不也应该帮我的吗?”他越加着急了。
夜渊手间顿了一下,再次抬头看向他,一字一句的道,“你不同意又如何?莫非你还拦得住我不成?”
小孩脸色刷啦一下白了,似是被戳中了什么似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可……可是……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再不阻止的话就真的来不及了。”
“那是你的事!”夜渊仍旧不为所动,“想要求助,找你的主子去!与我何干?”
“我……”小孩脸色更白了,刚刚还一脸冷漠的样子,此时眼里已经隐隐有泪光了,“我要是找得到的话,怎么可能会来这里?若不是因为他已经离开……我又怎么会有这样的麻烦?你明知道我已经成熟,不是新生的,创造者又怎么可能一直停留。”
“为什么不可以?”夜渊咬了一口饼干,抬头看他一眼道,“我就未曾离开。”
小孩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看向他,似是颠覆了什么认知似的,“那……那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他话还没说完,夜渊再次秒拒。
“可是我……”
“没兴趣!”
“但是……”
“你可以走了!”
“……”
小孩被堵了个严实,神情更加可怜了,满脸都是天都塌下来的神情,眼睛眨巴一下,眼泪刷啦一下就掉了下来。
云皎心底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心疼,让她有一种想要奉献出一切,去哄一哄他的冲动。那感觉来得十分奇怪,明明她压根不认识这小孩,而且也不是什么特别喜欢小朋友的人。但没由来的,她觉得自己应该维护他。就像是……深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一样?
云皎愣了一下,只觉得脑海中叮的一声,突然明白了过来。眼睛微睁,不敢置信的看向眼前这个,像是被欺负哭了的小豆丁。
“你……不会就是天道吧?”她这边世界的天道。
“不关你事!”小孩有些生气的瞪了她一眼,似是不满她打断他。但紧接着又似是想起了什么,眼里光华一闪,立马又把头转了回来,上下扫了她一眼道,“要不让你去也可以。”
“……”云皎一愣,啥意思?去哪?
“你敢!”旁边的夜渊却先一步反应过来,一闪身就出现在了两人中间,无形的能量直接就朝着对方扫了过去。小孩一个没站稳,叭叽一下跪在了地上,整个身形如同幻影一样晃动了起来。
夜渊刚刚还一脸淡漠无所谓的眼神,突然开始寒气四溢,脸色更是直接黑了下来。
“祖师爷!”云皎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挡在了小孩面前,“别这样,有话好好说。这……到底咋回事?”她来回看了看两人,问的是刚刚的对话,也是自己这奇怪的,不受控制的行为。
夜渊却好似早知道什么,脸色缓和了一些,伸手直接将她拉回了自己身后,这才看向地上,已经缓过来的小孩,沉声道,“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你本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若你牵扯到旁人,我不介意提前送你一程。”
小孩一抖,似是被刚刚那一出吓到,立马笔直跪坐好,“好的!”
一改刚刚那傲气凌人的样子,瞬间就乖巧了起来,转变那叫一个快速,都不带转折的,也算是能屈能伸了。
“……”
“我这也不是没办法呀!我都快要消失了。”他吸了吸鼻子,好似终于明白,从夜渊那里讨不到什么便宜。改而抬头看向云皎,睁着通红的双眼,可怜兮兮的道,“云皎,你刚刚猜得没错,我就是这个世界的天道。”
还真是!难怪她会不受控制的维护他!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云皎仍旧觉得有些惊奇,原本天道是长这个样子的吗?
“你看到的只是化身,平时我是没有实体的。”似是知道她想什么,小孩连忙又解释了一遍。
“你既然是天道,那为什么说会消失?刚刚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云皎有些不明白。
小孩神情更加可怜了,“想必你也应该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出现了问题,以至于我完全没法再准确的维持秩序。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这个世界会越来越混乱,规则彻底崩坏,我就会消失,没有规则的世界,最终也只会走向灭亡。”
“那你为什么要找祖师爷?”云皎想不明白,现在的祖师爷,只是一个普通蛇妖而已啊,还是没有化形的那种。
“他是另一个世界的创造者。”天道小孩眼睛一亮,带些激动的道,“原本他就有制订规则的能力,当然修复规则也是可以的,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云皎转头看向祖师爷,真的只是这样吗?
“我不能插手它界之事。”夜渊皱了皱眉,解释道,“天道是世界根本,每个世界的本源都不同,外人冒然插手修正,影响的不只是这方世界而已。”甚至连着那边都会有影响,到时只会加重混乱。
“……”原来是这样。
“不会的!”小孩却摇了摇头,连忙解释道,“我本来就已经很完整了,是放养的天道,很好修的,一修就好。”
“那也不行!”夜渊看了他一眼,“你的创造者不是我,这方世界本源根本不会响应于我,非亲非故,建立不了联系,谈何修正?”
天道精致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瞬间急得跟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非亲非故吗?
半会他似是决定了什么,狠狠一咬牙,抬头看向夜渊,字正腔圆的大喊出声。
“爸爸!”
夜渊:“……”
云皎:“……”
刚刚进门的老头:“……”
哐当!手里果盘顿时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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