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番外
假期结束, rh众人各自从天南海北回到位于上海的基地。
夺冠之后，他们的日常训练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只是在训练室, 在晚风照片的旁边，多了一枚总冠军的奖杯。
虞照寒和陆有山，还有老谭三人单独开了一个小会，一起制定新赛季的训练计划。
陆有山逐一查阅选手们在假期的战绩。虽说是休假，但只要有条件, 他们每天都会上线打几局保持手感。
陆有山很满意：“没想到芝士在海南的几天能上两百分, 不错。”
虞照寒也颇为欣慰：“徐兰芝长大了。”
老谭温馨提醒：“she，芝士好像比你还大一两岁吧？”
虞照寒淡道：“我说的是心理年龄。”
“还有小江, 简直就是吾辈之楷模。”陆有山惊叹不已, “你们看这两天小江的战绩，每天在线十六个小时以上, 两天一共上了1000分！训练强度堪比备战总决赛！”
老谭直犯嘀咕：“哪有人在假期还这么玩命练的, 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虞照寒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小江那两天打的前几局是和他双排打的。
搞不好被老谭说中了, 猛男可能真的是被他是黏人精的事实刺激到了。
回到训练室，虞照寒暗暗观察着江頔。
一周不见，江頔的肌肉还是那么鼓, 脸还是那么黑, 短刺头也是一如既往的短刺。
没有观察出来什么异常，虞照寒心里反而更焦虑了。
怎么办，要去找小江问个清楚吗？
可无论小江知不知道，这么傻逼的问题一旦问出口, 他作为队长的威严肯定会大打折扣。
虞照寒还没拿定主意, 江頔却主动找到了他。
两人面对面站在咖啡机前, 一人手持一杯美式咖啡，脸上是同款的高冷，内心是同款的纠结。
虞照寒技高一筹，先发制人：“你有事？”
江頔陈下一口气，说着只有在队长面前才会说的长句：“队长，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
虞照寒内心震颤，无可言说。
……不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的秘密？你是不是知道我的秘密？
虞照寒平静地“嗯”了一声。
江頔握紧双拳，一字一句道：“我，喜欢穿白袜子。”
啊，这是哪门子的秘密。小江喜欢穿白袜子不是全基地都知道吗？
虞照寒顿了顿，道：“这算秘密？”
江頔：“。”
江頔：“稍等，我重新想一个。”
江頔想着想着，面瘫脸上隐隐浮现出一丝痛苦。他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队长，他真的没有新的秘密了。
虞照寒把江頔的痛苦看在眼里，于心不忍：“你不必勉强。”
虞照寒的善解人意并没有让江頔松一口气。相反，江頔似乎更隐忍了，肌肉绷紧的模样和他看到有人打游戏时作弊一样郁结：“好，等我想到了，我再告诉你。”
他深深地望着虞照寒，转身要走。
“留步，”虞照寒紧张地问出了口，“你为什么非得告诉我一个秘密？”
江頔说：“因为公平。”
虞照寒：“……嗯。”
好，可以破案了，小江确实知道他是黏人精这件事了。
不要慌，多少大风大浪他都经历过。想当初他被时渡识破鱼鱼的身份，那么尴尬的场面他也挺过来了，还收获了一个男朋友，这点小事他可以稳住。
幸好是沉默寡言的江頔，如果当时和他双排的是芝士，后果不堪设想。
他觊觎国家队队长的位置很久了。rh的颜控队友还好说，其他战队的选手不好办。他如果拿不出高岭之花的架势，怎么让一个个心高气傲的顶级选手听他的话。
虞照寒郑重其事地问：“江頔，我可以信任你吗？”
“可以，”江頔沉声道，“你永远可以，队长。”
临近春节，des不少游戏玩家即将进入一个有钱又有闲的状态，官方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敛财”的好时机。
游戏策划毫无人性地实施了《年终奖及压岁钱回收计划》，一连推出了四款中国风的皮肤：
冰女的【白娘子传奇】，病毒的【川剧变脸】，忍者的【锦衣卫】，以及僧者的【羽扇纶巾】。
这四个皮肤不是商城直售，而是采用抽奖的模式，想要获得新皮肤只能购买补给箱，然后通过开箱子开出来。
一年一度的辱骂策划，退游威胁，口嫌体直，边骂边买的大型活动就此拉开帷幕。
【忍者少年穿上锦衣卫的衣服也太帅了吧，这一波des的美术杀疯了！ps：策划没妈】
【但这个白娘子是真的丑。洋妞画师对中国风是不是有什么误解，除了元素堆砌还会啥？冰女是冷门英雄就活该被你们这么敷衍？】
【会变脸的病毒我可以！不买不是四川人！】
【对不起我的本命武僧，我也想抽你的，但我要捂紧我的小钱包等she的fmvp】
【等she的fmvp+1】
【我闺蜜得了绝症，再听不到fmvp皮的内部消息就要死了，救救孩子……】
关于虞照寒fmvp的皮肤，不仅是粉丝天天在微博上鬼哭狼嚎，不少圈内人士也纷纷来问他到底想设计一个什么样的皮肤。
任由旁人如何威逼利诱，虞照寒统一回答：“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他连时渡都没有告诉，时渡还因此问他对他是不是真爱。他说是，然后时渡就此消停。
年前两天，虞照寒给虞母打了电话，告诉妈妈自己会和往年一样，最晚一个离开基地，大年三十早上再回家。
虞照寒和他妈一向聊得来，打个电话能打到地老天荒。母子俩从老妈的研究课题聊到des策划的敛财恶行，又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虞母忽然问：“宝贝，你和时渡是怎么回事？”
虞照寒一点不慌，只是有点心虚：“妈你知道了？”
虞母轻叹一声：“妈妈因为你都成了半个电竞圈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前段时间she和tiless的奸情被粉丝扒了个遍，她很多学生都知道了这件事。她虽然不懂电竞，但也会去关注儿子的事业。
粉丝扒出来的“证据”她都看了，再结合时渡在她面前的表现和虞照寒上次在电话里说自己弯了，她又不笨，怎么可能猜不到。
“我本来很早很早就想告诉你的。”虞照寒愧疚道，“可那个时候我还没和时渡确定恋爱关系，时渡说要先在一起再告诉你。”
“时渡说得对。”虞母说，“那你们现在是确定了恋爱关系？”
虞照寒点头：“是的。”
虞母沉默了下来。
一声“宝贝”她从虞照寒刚出生就开始叫，一直叫到虞照寒二十岁。
她的宝贝这么乖，从小到大没有熊孩子的时期，也没有叛逆的青春期，懂礼貌不说脏话，喜欢黏人又不乏独立的一面。
当初决定了要打职业，虞爸没少反对，虞照寒也不和他爸吵架，只是锲而不舍地求他同意，向他科普电竞的荣耀，还写了几千字以梦想为主题的作文给他爸看。最后把晚风请到家里来当说客，这才成功让他爸点了头。
晚风去世后，她看着儿子成为了rh年纪最小的队长，因为被资历深的队友质疑能力不得不勉强自己成熟稳重起来，连哭都不敢肆意地哭，她都要心疼死了。
还好有时渡，让她的宝贝还能在基地里做回自己。
同性恋的道路不好走，但她作为一个妈妈，只想虞照寒永远开心。
久久听不到虞母的声音，虞照寒不放心地问：“妈？妈你怎么了。”
“没事。”虞母温声道，“那过年有时间就把时渡带回家，正式见见爸爸妈妈吧。”
虞照寒兴奋但不诧异。他就知道他妈不会反对他和时渡在一起，时渡完全没有必要操心这么久。
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时渡。
时渡正在房间里直播抽春节限定的皮肤。这场直播是游戏官方请tiless播的，本意是让电竞圈的国民弟弟帮他们挽回一下口碑，没想到tiless一张嘴比粉丝骂得还要厉害。
时渡648充进去，小保底歪了，只抽到一个冰女的限定皮肤。他又充，他又歪，几百块换来一个已经有的垃圾皮肤。
时渡冷笑道：“钱真他妈好赚，就像他们本来可以直接抢你的钱，却还要送你一个皮肤。”
被tiless抢了老婆或老公的粉丝在弹幕上发出无情的嘲笑。
【歪，接着歪！他都有漂亮老婆了，凭什么还能让他抽到皮肤？】
【你好，tiless。请问你能把你老婆的微信推给我吗？我在微博上私信他要了，但他没有回我，万分感谢】
【关于黑天鹅的fmvp皮你知道多少？】
时渡瞟见最后一条弹幕，随口回复：“别问我fmvp皮的事情，我不知道。”
【？这都不知道，我要你有何用】
【家人们我开始怀疑she和tiless是不是真的了】
【不知道就去问啊！把他带到床上去问，边和他solo边问！】
时渡有时不能不承认，这些粉丝说的也不全是废话。
忽然，弹幕画风一变。
【主人你来了，我今天有好好看家哦[摇尾巴]】
【老婆随便坐，我已经帮你把tiless的直播间打扫干净了=3=】
【黑天鹅fmvp皮！黑天鹅fmvp皮！】
时渡转过头，果然是虞照寒走了进来。
“我敲门了。”虞照寒看到时渡在直播，把“你怎么不理我”咽了回去，道：“你没反应。”
“抱歉，戴耳机没听见。”时渡把麦克风给关了，摄像头依旧开着，“怎么了鱼鱼。”
虞照寒说：“我妈邀请你过年到我们家来玩。”
【居然关麦！不要脸的tiless，你们之间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来啊，上唇语翻译！】
【弟弟好像说的是“怎么了虞队”？】
【不不不，他最后两个字的口型是一样的】
【怎么了爸爸？】
【怎么了哥哥？】
【怎么了妈妈？】
麦一关，直播间的粉丝只能看哑剧。只见嚣张的弟弟倏地坐直了身体，一改刚才懒散的姿态，瞬间紧张了起来，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步。
“你真的没有如何讨好你爸妈的文档吗？”时渡不死心地问，“你连怎么亲嘴都写了文档，为什么不给这个也写一份呢？”
“因为我又不用讨好我爸妈，他们本来就很喜欢我了。”虞照寒说，“时渡你别焦虑，我说过，你只要注意素质，不要说脏话像个街溜子一样就可以。”
时渡露出帅气又礼貌的微笑：“谢谢你的安慰，我现在更焦虑了。”
“你还有时间，可以练习。”虞照寒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挑战不说脏话的第一天从今天开始，老公加油。”
时渡：“……”
虞照寒走后，时渡坐着沉思许久，重新打开麦克风：“继续。”
【要么就干脆别给我们看，给我们看了又不给我们听，玩我们呢？】
【玩刺客的心都脏】
【录音了，马上就发给唇语大师。等着，不把你们钉死在结婚证上我徒手掏粪】
时渡已经不是三分钟前的时渡了，他没那个闲情逸致和粉丝口嗨，只想赶紧完成任务下播。
下一个要抽的是忍者的锦衣卫皮肤。他已经连续歪了两次，本命英雄的皮肤再歪他真的会谢谢。
时渡点击开箱。
一道金光闪过屏幕，意味着他开到金色传说皮肤。再一看，又是一个他早就有了的垃圾。
“我……”
时渡有两句话想说，一句是脏话，另一句也是脏话。
【“操”字呢？怎么不说啦？】
【那我帮你说，我操策划全家！】
“别帮我说，我还不至于没素质到对策划全家感兴趣。”时渡凉凉道，“到底是多少抽必出限定皮。”
弹幕上的答案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时渡果断自己搜索。
他打字打了个开头，又全删了重打。
【请问，des的春节限定皮肤保底多少个箱子能出？】
面对满屏幕的问号，男生懒洋洋道：“爱护网络环境，从你我做起。”
时渡在去虞照寒家拜访之前要先回北京陪他妈几天。虞照寒想着终于有机会实践他学的异地恋的知识了，高高兴兴地和男朋友道别，把时渡给看笑了。
“你应该一点都不会想我吧，虞照寒。”
“我会想你的。”虞照寒说，“时渡你一定要经常给我发微信。”
别的情侣的微信聊天记录动辄成千上万条，他和时渡一天在微信上说不了两句话，刚好趁异地恋的机会留下爱的文字和回忆。
接着，虞照寒又送走了老谭，齐献，江頔……基地渐渐安静了下来，留到最后的是他和芝士。
过年阿姨也要放假，rh中只有虞照寒是本地人，照顾小跪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身上。
芝士知道队长对小跪无感，请他帮忙的时候诚恳又卑微：“队长，你不用天天来基地，三天来一次就行，帮小跪换下水，添点兔粮就行——屎不用你铲！”
虞照寒漠然道：“好。”
芝士仍然觉得太麻烦队长了：“要不我还是找人上门喂养吧。”
虞照寒寒声道：“你是觉得我连一只四脚兽都照顾不好？”
芝士忙道：“那小跪就拜托队长了！小跪，快谢谢队长。”
芝士一走，基地只剩下了虞照寒和小跪一人一兔。
虞照寒走到兔笼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小跪，阴影覆盖住整个兔笼。
毛茸茸的兔子，总算落他手里了。
虞照寒居高临下地问它：“你冷吗？”
小跪安详地睡着，听到声音只是耳朵动了一动，全然不知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虽然小跪是tiless跪下来求队长才换来的宠物，但芝士自认他才是rh众人中最像兔爹的一个。其他人都只是馋小跪的身子，撸完就跑，只有他会关心小跪的吃喝拉撒和毛秃不秃。
芝士带着对小跪的不舍登上了回老家的飞机。趁着飞机没起飞，他想最后看小跪一眼。
为了能时时刻刻看到小跪的情况，芝士把客厅里闲置已久的摄像头又重新用了起来。
摄像头正对着兔笼，芝士没看见预想中的黑白毛茸茸，却看到一个蓝色的什么东西。
芝士皱着眉头将摄像头拉进。
只见小跪身上赫然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裙，背上还系了一个超大的蝴蝶结。
芝士：“……？”
芝士茫然了很久，颤抖着给队长发消息：【队长，基地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吗？】
【she：不然？】
江頔拎着行礼刚走出高铁站，就收到了徐兰芝来自远方的问候。
【cheese：小江！呜呜呜小江，我来陪你了，我好像也又有秘密了！】
【cheese：死都不能说的秘密！我要一辈子用命守护的秘密它又来了啊！】
【cheese：我真的不会被憋死吗？啊啊啊救命！】
【jiang：[握手][握手][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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