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流水无情
刺客们心思活动,难道他们开始行动之后,上面又有了新的指示?罢了,反正出面的这位身份地位足够承担,那就撤了吧!
霍连杰及众亲卫一露面,刺客节节败退,一人气急败坏道:“撤!”很快便四散奔逃。
齐悦然的毒药还来不及使用,刺客跑光了。霍连杰整整衣襟,含笑走过来:“齐大人,不用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随手为之而已。”
众大内侍卫分出一些人手追击刺客踪迹,剩下的几人来到齐悦然身边,孙驰急切问道:“副统领,你受伤没有?”
齐悦然摇摇头,眸光一动再次看向霍连杰,笑道:“多谢!”
她的语气不善,霍连杰却兴奋于终于可以近距离的站在一起,脸上的笑意纵使极力掩饰还是暴露无遗。“好说,不过随手为之,也算不得什么大恩,齐大人无须挂怀。”
“我也深以为然。”齐悦然十分赞同。
后面站在的卢平瞪着眼,原本以为自家世子脸皮已经够厚了,原来还有不分伯仲的存在,难怪主子就是看上了她,这就是物以类聚啊!
霍连杰眯着眼一笑:“齐大人久战力竭,不如本世子送你回宫?也防止刺客去而复返。”
孙驰等人都以为她会拒绝,准备着抬起受伤的兄弟返回,闻言一愣。副统领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燕人啊,与司马疾穿一条裤子的,刚刚的刺杀就是他们的手笔,不定憋了一肚子什么坏水呢……同行?这是打架打糊涂了吧!
“请。”齐悦然侧身。
“请。”
两人就这么并肩穿过神色各异的大内侍卫,走在血迹斑斑的津州大道上。
“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没什么,听说英雄救美很容易打动佳人芳心,我试试。”
“试过便知道,传言不可信吧。”
“因为你不算佳人。”
齐悦然双目看天:“你今天刚知道吗?”
“早就知道,你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霍连杰单手背在身后,身姿笔直,军中男儿的悍勇之气还有世家公子的贵气,混合在他身上丝毫没有冲突,使他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气质,站在哪里都十分醒目。
激战结束,躲藏起来的百姓终于敢露面,看到的便正好是本该水火不相容的两人,言笑晏晏,并肩远去。
那个传言,难道是真的?
百姓们忍不住浮想联翩。
若是真的……唉呀妈呀,这关系也太乱了!
大内侍卫和霍连杰的亲卫跟在后面,与前面两人保持着一定距离。近了,怕听到不该听到的话。远了,怕打起来救护不及时。
“你燕国太过霸道,须知刚则易折。就不怕逼急了西宋,同陈国联手吗?”
“怕呀,所以才需要司马疾。”
“哼,原来如此。”
“你大可以帮靳氏姐弟除掉司马疾,大不了,我们再扶持一个。”
“你们只会使出这种阴私手段吗?”
“因为好用啊。”说着还冲她笑笑,丝毫不脸红。“人心最难把握。偏偏,大多人在身居高位后,便会忘掉一些东西,变成他们原本厌弃的那种人。”
“因为有你们这样的蛀虫腐蚀他们。”
“是他们自己变了,没有我们也会有别人。就比如现在的陈氏,为了靳氏江山,出钱出力,为什么这么拼命?只为了一个外甥吗?不,是为了谋求更大的好处。你这么聪明会不明白?不过刚巧他们的目的跟你的目的没有冲突,所以在你看来他们还不错。你呢,你是陈国人,此时为了西宋皇室出生入死,为的也不过是你的一些目的,不是对靳氏的忠心。没错吧?”
齐悦然点点头:“我都要心虚了,你说的确实没错。”
“你是陈国人,但是陈国你回不去了,所以总要给自己找一个安身之所。可是天下已定,你要去别人手里争抢地盘,必然要付出些东西,这原本没错。但是你没办法保证,付出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回报。”
“所以呢?”
“现在,我愿意给你们容身之处,趁着皇上对我还算器重。”
“看来,你对你的皇帝也没有十分放心啊。”
“我说了,人心难测。我们确实有一起长大的情分,但毕竟君臣有别,日后很难预测。所以趁现在,我还说得上话,你们也没有对大燕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这些话,算得上肺腑之言。若是流传出去被有心人利用,几乎可以算是大逆不道。霍连杰没有提防齐悦然。
齐悦然停步看着他:“这么卖力的想要说服我,就只是看上我这个人?”
霍连杰脸上突然红云密布,迟疑片刻:“你这个女人说话太不讲究了!但是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为了你这个人。”
“我非常感谢你的看重,但很可惜,”她难得认真的说着拒绝的话,“除非你能要死人复活。”
齐悦然再次提步,明显加快了速度,脚下的衣摆被踢起的更高,好像急于摆脱什么。
霍连杰没有跟上,淡淡一句:“人死不能复生……”
西宋人都走远了,卢平走到呆立的霍连杰身旁,小心道:“爷,我们回去吧。”
“你说,世上有卖后悔药的吗?”他目光有些呆滞,不等卢平回答,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我怎么就没听父王的话急于求成,我是将,我本该是将啊……”
他的苦恼郁闷,卢平都明白,多亏齐家小姐所赐。“您是将没错,可是,战场之上,也都是使计啊。兵书什么的,不都是教人使计的吗!谁要一刀一枪去杀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死的人不就更多了吗!”
“这样的吗?”霍连杰难得的混乱了。
“就是这样,这世间本来就是尔虞我诈。齐小姐不服,是因为她是输家,总要为其父的失败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我们大燕赢了,史书从来都是由赢得一方来书写!您不用自责,爷你没错!”
“可是……”
“女人罢了,我大燕好女儿多得是!”卢平豁出去了,就算惹怒霍连杰,也不能由着他瞎折腾了,今日坏了吕沉的计划,还不知道要怎么交代呢!
“喝酒,一醉解千愁!”
“好吧……”
喝的烂醉,吕沉就没办法兴师问罪了。卢平打着小算盘,拖着霍连杰找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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