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过是奢念
三天前夜里。鬼魔大殿。
两旁座上满人，中间空空荡荡。
“杳川上的血灵快要干涸了，如果不早点找到合适的血液祭养，我们一族靠什么存活！”
“最近接触平常的阳光都已经有些吃力了。”众人装模作样了一阵，准备引出最后一句话。
“通过所接触的血液样本显示，老温是最合适的人选，阿沉，幸亏你与他还有联系，这个任务就交给你…”
“不去。”还没等话说完，江回就看了他一眼，捏着杯子的手晃了晃。
几位年纪较大的好像早就预想到，忙站起来劝道，“阿沉！这是关系到我们族群存亡的大事，怎么能不慎重思考再作定夺”
“生死存亡你去用那无数十级鲜血集到一起祭灵，已经足以活下去，为何偏偏觊觎一个二级的样本。这不是生死存亡，是欲望贪念。”江回话重重一放。
另一人又反驳道，“又不是要他死，只是采些血来祭灵罢了，江沉，你怎么就想不通呢”
“常叔，我已经长大了，不是没有见过祭灵，二级的血液样本少之又少，祭灵需要的血足以把一个人抽干。你拿这套话唬我，当我是什么”江回皱眉。
几人一听面带愠色，几乎要抄家伙干仗。
“江沉，你莫不是与他动真感情了？人间的朋友可不是你交的！”
“交了又如何”江回抬眼，丝毫不留情面。
在这里，虽然他的年龄最小，但地位向来是看得见的。
几位都多少坐不住了，蠢蠢欲动。
梳着高马尾的女孩立马护着一身黑的卷发少年，大声吼道:“谁敢上前！”
“江沉！当年你母亲犯的错，你还要犯一遍不成！你我现在心平气和地说话，别再走到刀剑相向那一步去！”
“给我住嘴！”一听到母亲，江回有点耐不住性子。
话刚落音，吱呀——门开了。
来人衣着尊贵，慢悠悠走到座上，一落座便高声道，“将他们捉拿。”
众人一听命令愣了愣——从未收到过如此命令，几经反应，就朝着姐弟二人去了。
江寒见状上前一步，手一沉，腕上的手链就化为一把短剑。“小回，到我后面去。”
江回自然不肯，便要冲上前去交战。他早就看这群妖魔一般的东西不顺眼。他们又何尝不是如此。
眨眼间，刀剑碰撞产生嘶拉的声音震彻整个大殿。
“江景，这就是你说的平定”江寒提着嘴角笑了笑。
迅速干掉两个侍从之后，江寒甩了几粒反刺出去，瞬间击倒前面一片。
几人不堪示弱，各自出击，然而没过几个回合便有些抵挡不住，虽也有几回得手时，但局势大抵对自己不利。
“江景！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造反！我们这些人哪是他们的对手！你不上，这位置还要不要坐了！”
江景没有反应。
“江景！”
江景握了握拳，这才带人参与其中。一经动用杳川鬼魔灵兵，果然没过多久，二人方阵实在抵不过人数压制，被悉数攻破。
“出一个任务，何必费那么大功夫，收手吧。”江景看着姐弟。
“真没想到你会出手。”江回被一人控制住，冷冷说道。
还没等江景回复，有一小儿此时还在血气上涌，许是管教不严，失了分寸，突然大叫一声，握着铁剑猛得冲向江沉。
江寒正与三人对抗，思绪被牵扯了去，片刻受了不少伤。
她想不了那么多，早就忘了自己的护身吊坠赠给了谁。电光火石之间，只看见江寒迅速翻滚挡在了前面。架着短剑抵抗分秒，由于先前受伤，没过多久终于支撑不住力气，当下之计只能任由刀锋刺来。
江景在一旁丝毫没有动弹。
“姐！”场景这么一冲撞，江回近乎嘶吼。
那人还在无知无觉得与江寒打斗，江寒迅速起身，没几招已经将局面扳回来。
太久没注意过这种重伤带来的刺痛感，她撇了撇嘴。可伤势实在重了点，她末了顿了顿，只能跪倒在地上。
江回终于挣脱束缚冲过去，抱起姐姐。江寒的伤虽然不至于陨灭，但已经虚弱得无法抵抗什么了。
其实他平日很少和自己的姐姐交流，时常觉得二人冷淡了些，但他知道江寒做的比让自己看到的多得多。他握住江寒的手，而后者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回握他。
他看着江寒，自己本就不常说话，当下却不知说什么好。
“我本以为我们已经可以好好生活了。”江寒开了开口。她的声音很小，小到江回需要紧紧贴着她的嘴边才能听明白。
江回皱起眉，他太讨厌这种离别情节。“少说废话。”
“江景！她是你妹妹！你什么意思！”江回转过头去，将一切悲哀化为控诉交给江景。
江景似乎听不到，还在自说自话。“江沉，我现在将你姐姐的灵锁起来，如果你肯接受这项任务，我们再考虑是否将她放行。她的命现在在你手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江回咬着牙，“你敢动她，我跟你没完！”
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捏了捏，江回回过头来看她。江寒的眼睛已经迷离了，好像看不清眼前的人了，只能加大手上的力度。
再用力，又能到什么程度呢。
“小回，遵从本心。”仿佛想要诉尽千言万语，但倾吐只能字字如金。江寒闭上眼睛之前，只轻轻留下这样一句话。
江寒被收灵，江回片刻不待直冲向江景和他厮打起来。
也不知道受了多少伤，二人才被许多看客拉扯开来。江回早就知道自己不过如同板上的鱼肉，废力扑腾儿戏一般。被几个人架着，低头喘着气，忽然笑了一下，沉默了有一阵才开口。
“你答应的事，别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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