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女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以前服役的单位是俄罗斯军队中最精锐的空降部队？”
“如果你不是瞎猜的话，那你可就有点本事了。
说说看，你是怎么猜到的？”
“首先，你认识我手中这把同志的铁拳。
据我所知，这种武器只有以前的俄罗斯空降部队才会使用。
除此之外，你还有这个……”
一边这么说着，孔雀朝着自己的脖子做了一个手势。
在维斯特酒馆的时候，镇里的两个年轻人痛揍鲍里斯。当他们在抓扯时，孔雀看到了挂在老头脖子上的东西。
那不是什么项链，而是一只小小的皮质挂包。
孔雀曾经听康陶的老人说过，这是老毛子精锐伞兵的习惯。
那些人除了会戴军牌外，还会在脖子上系这么一个小小的口袋。
那里面通常会装着他们亲人物的相片，又或者是对他们来说最为宝贵的纪念品。
“你说这个吗？呵呵，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居然还知道这个。”
孔雀这么一解释，鲍里斯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他混到今天这番地步，早已是穷途末路。
虽说那小小的皮包里早已空空如也，可他还遵循着多年养成的习惯，将其挂在脖子上。
“李兄，这里距离5号洲际公路有多远？”
当老兵哈哈大笑的时候，孔雀转过身，没头没脑地问李如石。
虽然不知孔雀想做什么，但李如石还是马上就查到了答案。
5号洲际公路是联通南北大陆的干道，阿卡姆镇虽地处偏僻，但与这条干道的直线距离其实并不远。
按照导航软件提供的数据，出了阿卡姆小镇一路向西，最多不过200公里，就是5号洲际公路。
听着李如石这番回答，孔雀再次看向面前的老兵。
“鲍里斯，半年前我在5号洲际公路上遇到一个骑士。
如果你说的那件事发生在半年前的话，那我想我遇到的可能就是那位瓦西列夫。”
“什么，你见过我那兄弟？！”
孔雀的话可谓是石破天惊，一旁的李如石皱起了眉头，而鲍里斯则是一把抓住了孔雀的手臂。
“你真的见过我那朋友吗？他还好吗？”
在此之前，鲍里斯一直没有说自己就是那个故事里的鲍里斯，但现在他却迫不及待地承认了。
“让我想想……
那天他骑的是一辆军绿色的越野摩托，他身上穿的是黑色的骑行皮夹克……”
略微回忆了一下后，孔雀开始向鲍里斯描述他半年前在5号洲际公路上遇到的那个骑士。
半年前摩托兄弟会还在恶土上活动，孔雀的生活也是自由自在。
那天的孔雀正沿着五号洲际公路寻猎，然后他就遇到了那个奇怪的骑士。
就在孔雀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场寻常的邂逅时，那个骑士就在经过孔雀身边时摔了车，然后他就再也没爬起来。
在检查这个人的时候，孔雀发现那骑士明明刚才还在驾车，可是他身上却已经起了死者才有的尸斑。
如此古怪的情况让孔雀好奇心大盛，他仔细翻检，结果就在骑士脖子上的小皮口袋里找到了那张诡异的书页。
所有的故事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孔雀从此一步一步，沦为永生会那些疯子追猎的目标。
在这半年里，孔雀无时无刻不想弄清楚事情的起因。
可是他毕竟只有一人，而且他又始终未能安稳下来，所以查明真相也就成了一个愿望。
孔雀今天来找这个俄国老兵喝酒，纯粹是兴致所至。
他原本只是想从这老人那里听一些有关同志铁拳的故事，好让他能坚定信念，勇敢面对永生会的选择题。
可是现在，孔雀发现他居然在无意间就有了重大发现，原来所有的故事就是在这个小镇上开始的。
“是他，是华瓦西列夫。你遇到的那个骑士，就是瓦西列夫。”
孔雀的记忆力向来良好，而且他又是亲自检查了那具尸体。
所以无论是那人的长相，还是身上的衣物，孔雀都说的极为详细。
只是听到一半，老兵眼中就出现了泪花。到最后，他更是双手掩面，肩头不停的抽搐。
“如果那天我信守诺言，和他一起离开，我那兄弟也许就不会死了吧？我该死，我该死啊！”
听着老头的这番嘶吼，孔雀也是摇头叹息。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死了就是死了。末世不相信眼泪，更没有后悔药的。
这一刻的孔雀暗自提醒自己，他绝不能在琥珀这件事上有迟疑，否则他就是下一个鲍里斯。
想清楚了这一点，孔雀顿时就觉得念头通达。
之前他只是想找这个老兵聊聊天，希望能找回勇气，现在他发现已经达成心愿了。
“孔雀先生，感谢你为我那兄弟收敛。
今天我从你这里得知了他的消息，虽然这是个坏消息，但这也算是了结了一个心愿，所以我欠你一份情。
你们二位来这里，想必也是有原因的。
如果你们是为了寻找这里的宝藏，那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寻宝？不，我们是来找人的。
我的孩子被这镇上的人绑架了，我是来找她的。”
“你们是来找孩子的？不是为了宝藏？
不过这其实也无所谓了，因为这其实是一回事。”
“鲍里斯，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绑架你孩子的人就是那宝藏的主人，他们就是同一拨人啊。”
“什么？鲍里斯，你确定吗？为什么你说是同一拨人？”
“我当然确定，因为阿卡姆就是他们造出来的啊。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受他们控制，所以我肯定那就是同一拨人。
孔雀，那些人太会隐藏了。
他们无处不在，他们随时都在监视你，可是你却根本找不到他们。
我在这住了两年，也摸不着头绪。
像是你这样的外来者想找他们，哪怕是把阿卡姆翻一遍，只怕也找不到。”
“你说你有一个秘密？”
“对，这个秘密能让你和他们直接面对面，不过你需要冒很大的风险，而且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
“大概有多少成功率？”
“我想70%吧。”
“70%……这已经足够高了，鲍里斯，你有什么办法就说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哈哈，痛快！你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我说过，为了偷人家的宝藏，我和瓦西列夫挖了一条密道。”
“对，你们成功了。我找到瓦西列夫的时候，他身上的确有一张件很奇怪的书页。”
“只是一张书页？哈哈！你是说我们吃了16个月的苦，挖出来的密道其实是通向一个图书馆的？
算了，就算那里是个图书馆，那也是那些人的图书馆。所以孔雀，你听好了：那条秘道还在。”
“什么？居然会有这种事？”
“孔雀，这听起来的确很不可思议，可这就是事实。
在发生了入侵事件后，那些人对他们的老巢进行了全面的安全检查，但是那些蠢猪却没有找到我们的这条秘道。”
“孔雀，我们现在应该集中精力寻找琥珀。
这个寻找什么宝藏的事情，还是留待以后再说吧。”
只要看孔雀那越来越亮的目光，李如石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最近一直都很安静的李如石抢着表达了他的反对意见。
“李兄，鲍里斯说的很对，这里的杂种应该是同一拨人才对。
所以我找到了那个图书馆，也就找到了那些人。
那些杂种刚刚留下那些琥珀的随身物品，无非是想要引诱我继续向前，乖乖跳进他们的陷阱。
这不是阴谋，这是阳谋，因为我别无选择，不过现在不同了。
现在我有机会直接挖穿他们家的地板，我想这肯定能给那些杂种带来惊喜。所以这个洞，我钻定了。
李兄，这么做当然风险很大，所以……”
“孔雀，我肯定会跟随你一起行动，我们家也会支持你到最后。
我们一起出来，就要一起回去。”
还未等孔雀说出劝其留下的话，李如石却是再次表态。
见他如此坚决，孔雀也就默默点点头，不再试图劝说。
转头看向正在狂灌伏特加的老头，孔雀轻声问鲍里斯：
“鲍里斯，我已经做好去探险的准备。现在，请你告诉我那个秘道好吗？”
“孔雀先生，只要我动动手指，那个密道就会出现。
不过你要想清楚，一旦开始了，你和我就不能回头了。”
“是的，我会走到底的，我绝不回头。”
“很好，那么请二位塞住你们的耳朵，现在我要摔个鞭炮了。”
注：老毛子喝高兴了就喜欢摔鞭炮，没有鞭炮就会拔枪。
据说赫鲁晓夫干死贝利亚时直接动了枪，当卫兵听到枪声过来查看时，动手的什么将军就说他们是在放鞭炮，由此瞒过了贝利亚的部下。
一边这么说，老头就一边站起身。他左手拿着酒杯，右手抓着一只打火机，开始嚓嚓地打火。
当齿轮摩擦火石的时候，却并没有迸出火星，孔雀和李如石却感觉脚下的地面猛然抖了三抖。
“好了！先生们，通往密藏的道路已经打开，现在祝你们好运！”
当鲍里斯这么说的时候，他却是一脚踹翻自己的行军床。
指挥着孔雀和李如石扒开床下的砖块和木板，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就露了出来。
“鲍里斯，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一边快速检查着身上的装备，孔雀一边看向脸色通红的鲍里斯。
“孔雀先生，半年前我没有守住这里，今天就让我了却心愿吧。
感谢你，给我这样一个一雪前耻的机会。”
到这时候，那瓶烈酒已有大半进了鲍里斯的肚子，鲍里斯却越发清醒了。
伏特加洗去了他眼中原本的晦暗，现在这个老兵的眼睛越来越亮。
看着这个已经挺直腰板的老兵，孔雀没再废话。
他抽出身后的同志铁拳，将其连同子弹带一并递给鲍里斯。
看着那把手炮，鲍里斯却是笑着拒绝了。
“孔雀先生，同志的铁拳是属于勇者的武器。像我这样的懦夫，不配使用它。
你这样的人用，才不会辱没了它。我有自己的武器，以前我准备用它自杀，今天我要用它战斗。”
在这么说的时候，鲍里斯已经从他的狗窝里刨出一把截短了枪管的霰弹枪。
见这老人已经决意死战，孔雀便对着他郑重点头。随后他就点亮照明灯，跳进了那个黑洞。
当孔雀和李如石开始前进时，他还能听到鲍里斯在上面大声歌唱。
虽然听不懂那老头在唱什么，但他能感受到那旋律中的金戈铁马之意。
据说评估一支部队的战力，不用看别的，只要看他们的土工作业水平就能知道。
孔雀不知道这种说法是否正确，不过这条由瓦西列夫和鲍里斯挖出来的秘道却似乎就能证明这一点。
虽然这只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窄地道，但施工者却经过仔细勘探。
所以它基本没有什么弯弯绕绕，而且支撑和链接都做得相当到位。
两个人花16个月，能挖出多长的地道？孔雀对此没有概念。
就在他以为这条通道是无穷无尽的时候，他发现这时的密道墙面就有所不同了。
之前他们经过的密道墙面都是泥土，但现在孔雀摸到的却是粗糙的水泥。
这可不是两个人能在地下弄出来的工程，所以这应该就是某栋建筑的外墙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找到了永生会的老巢，孔雀的心就砰砰乱跳。
现在他找到了地方，但暂时还没找到进去的方法，那堵水泥墙上可没有任何的口子。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就在这条密道的另一端岔道里，孔雀在那发现了六捆炸药，以及用来击发的电线和装置。
“孔雀，这样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看着孔雀安装那些炸药，李如石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李兄，那些杂种耍了我们一路，所以是时候和他们算总账了。
这一把下去，必见真章，咱们不用再躲躲藏藏。”
一边这么说，孔雀一边开始排放已经插到雷管上的电线。
鲍里斯和瓦西列夫想得相当周到，那个岔道既用来存放炸药，也是引爆时藏身的掩体，因此孔雀把那些炸药全都用上了。
三分钟后，剧烈的爆炸在地下发生。
两个鄂国老兵的计算相当准确，他们留在这里的炸药成功在那堵墙上掏出一个大洞。
“李兄，我们刚才已经敲过门了，现在是时候和这里的主人说声HI了。”
拔出自己的前奏，孔雀一马当先，钻进那个大洞。李如石也不敢怠慢，立刻就跟了进去。
邪恶组织的老巢该是什么样子？对此孔雀曾经有过一些设想。
那里有可能是阴暗潮湿的地牢，墙上挂着血迹斑斑的皮鞭，地上是白骨和尸体。
那里也可能是一片白色，到处都是高科技的仪器，在此奔走的都是生化机器人。
虽然孔雀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他却没有想到在那堵石墙之后的居然真的是一间图书馆。
孔雀才穿过那个孔洞，他就不禁一愣。他刚停下，紧随其后的李如石立刻紧张起来。
孔雀的突然停下，让他以为前方出现了敌人。不过当李如石看清楚这里的状况时，他也呆愣在那里。
此刻他们身处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房间中，这里有很多在外面轻易看不到的东西，不过最惹眼的还是那整整三面墙的巨大书架。
这个房间的挑高至少有七八米高，而这些书架又顶天立地，几乎遮住了整面墙璧，因此也就显得格外壮观。
在这些书架上，是整齐罗列的大量书籍。只要看那些书的书脊，孔雀就知道它们都有不短的历史。
孔雀他们掏出来的洞就在两座书架的交界处，那里也是这个房间里唯一没有书籍的地方。
现在原本放在那里的转角小桌已经成了碎片，不过这里的书架和上面的书却是没有被波及。
在这个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圆形的会议桌。围绕着这张大桌子，是12把高背靠椅。
这不是普通阅览室的布局，也不像是书房，所以这里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会议室。
不管这里究竟是阅览室还是会议室，孔雀知道这里肯定很不寻常。
那张桌子和那些椅子完全没有浮夸的雕饰，但木质的本身却反射出柔和的光芒。
无论是天花板上的吊灯，还是孔雀他们脚踩着的地毯，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显露出了低调的奢华。
这就不是暴发户会欣赏的风格，这是只有那种传承有序，且超过百年的真正世家才会追求的卓尔不群。
因为孔雀和李如石的出现，如此精致的地方却被弄得不成样子。一时之间，孔雀心中竟然有些不舍。
也就在这时，门外就传来匆匆脚步声。随即这里的门被人推开，一男一女出现在闯入者的面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到手中持枪的孔雀，推门进来的老者脸上现出骇然之色。
这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他身上穿着家居的休闲服，看起来就是一个被惊扰的男主人。
跟在这老者身后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仆。
她穿着普普通通的黑白两色女仆装，长相也是普普通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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