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黑刀与灵魂
卡塔库栗看着手中燃着绿色鬼火的布鲁克,又看了看被那鬼火覆盖的卡文迪许,问道:“从他身上,真的能够找到灵魂的秘密吗?”
“不管是布鲁克,还是米霍克,都说我的刀之中,有着不属于刀的灵魂, 我能想到的,就是那个灵魂来自别人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斯凯勒左手拂过刃匣金刚,黑刀古御作与黑刀黑曜脱离刃匣,落入她的手中,她将两把黑刀放在面前端详,随后看向米霍克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一直知道, 可是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这一点呢?”
这张桌子上, 唯一像个成年人一样喝着正经酒的米霍克, 闻言将高脚红酒杯放下,看向斯凯勒,中途掠过了奶啤、水果茶、白开水,脸上不免有些古怪。
或许是他的宴会大多数是在与香克斯共同度过的,在他的印象中,宴会就该喝酒,哪怕大多数人都不会像红发团那样疯狂的喝酒,但是...也该喝酒才对。
但是这里都是些什么鬼饮品啊,熊只喝白开水,斯凯勒跟汉库克喝的是水果茶,卡塔库栗跟布鲁克喝的是一入口酒精就已经挥发得差不多的奶啤。
这是宴会该有的模样吗?还是说,自己这么多年来, 都是被香克斯给带歪了?
思绪跑歪了一瞬间, 不过也只是这么一瞬间,米霍克很快将脑海中这个奇怪的想法抛去, 看向斯凯勒, 回答道:“我以为你知道黑刀是什么。”
闻言斯凯勒的眉头直跳, 但是站在米霍克的角度,他觉得自己说的没有任何问题。
毕竟斯凯勒淬炼黑刀的速度一点都不比他慢,甚至比他更快的就淬炼成了黑刀,再加上斯凯勒的剑道与海军那些剑豪没有任何关系。
这就让米霍克认为斯凯勒有着完整的剑道修习体系,从剑术、剑道,再到淬炼黑刀这种整个世界上就没几个人知晓的方法。
而斯凯勒在淬炼黑刀期间,唯一向他提过的一个有关黑刀的问题,只是在询问他道路有没有走错,但是显然斯凯勒当时并没有走错。
如果斯凯勒真的不知道黑刀的由来,那么她是如何精准无误的走完黑刀淬炼的每一个步骤的?想想也不太可能。
但是今天,斯凯勒却告诉他,斯凯勒一点儿都不懂黑刀的由来,单凭黑刀是用武装色霸气淬炼而成的这个最底层的原理,就成功淬炼了两把黑刀。
说实话,刚刚米霍克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斯凯勒在胡扯,不过米霍克也知道斯凯勒没有任何理由向他说谎。
因此...米霍克只能再一次感慨斯凯勒是一个天生的剑士,那种对于刀剑的敏感, 与过分准确的直觉, 比王的资质更加的稀罕,或者说要稀罕得多。
不知道黑刀是什么, 但是却能够一步不差的走完整个过程,从最开始的使用武装色霸气喂养佩刀,让它逐渐适应,同时开始了解手中的刀。
再到摸清楚刀的性格之后,选择了一条与刀的性格契合的道路,培育了自己的剑势。
让刀逐渐成为自己的刀,而当人与刀信念一致之时,就淬炼成了黑刀。
说起来十分的简单,但是斯凯勒一路走来,其准确性与难度都高得令人难以想象。
那柄黑刀黑曜米霍克并不了解,但是那把黑刀古御作,在以前,可是有着一个故事的,一个很有趣的故事。
古御作绝对是一把意外的刀,它只是一把影打,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次品”,但是这把次品,却未曾让他的主人输过哪怕一次战斗。
八百年前和之国的战争,手持这把刀的那位大名,虽然作为一名大名,作为一名国君,输了,而且输得很惨。
但是作为一名剑士,他却未曾输过,哪怕奋战到死亡,哪怕最终人们只找到了他的尸体,却没有任何人会说这一位剑士败了。
而古御作,则是承载了这一位大名,或者是这一位剑士的意志。
斯凯勒拿到古御作之后,一直都是很常规的霸气缠绕刀身,去喂养这把刀,去熟悉它的脉络,直到...正义远征。
那一场为期一年的惨案,身为长官的斯凯勒,无疑是打败,败得十分的彻底,以至于十几年过去,斯凯勒仍旧对那件事耿耿于怀。
但是斯凯勒却没有输过任何一场作为剑士的战斗,马库盖伊、佛萨、比斯塔,乃至到最后的白胡子,作为剑士,斯凯勒都没有落败。
正如同那一位大名一样,纵使战争的最终结果是被窃国,但是作为剑士,他却没有任何的失败,而他作为第一人主人,以及打造者,给古御作留下的烙印,也在斯凯勒的身上重现,或许就是这时,古御作的性格开始认同斯凯勒。
而在正义远征之后,斯凯勒几乎是前无古人般的开始培育自己的无敌剑势,无敌二字,不管在那个时代,不管是落魄还是鼎盛,想要做到这一点都不容易。
但这正是最为契合古御作的剑势,在其之后的近十年里,斯凯勒都在与古御作的性格呼应着,斯凯勒的每一次胜利,双方的契合就会加深。
最后,黑刀古御作淬炼成功的标志,是斩杀了大海的皇帝,虽说那场战斗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甚至让斯凯勒仔仔细细说,她也说不清楚。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斯凯勒的确做到了,做到了斩杀大海的皇帝,也是在那一刻,斯凯勒与古御作都升华了,斯凯勒的无敌剑势彻底成了,古御作也理所当然的成了黑刀。
可以说,斯凯勒淬炼黑刀的道路,是一条无比正确的,最直击目的地的道路,她甚至比米霍克这个清楚黑刀的剑势,更早的抵达了终点。
唯一一点小小的遗憾,那就是黑刀淬炼而成的时刻,本应像传奇的海贼船诞生船灵一般,同样孕育出自己“灵魂”的黑刀古御作与黑刀黑曜,莫名其妙的被抢占了位置。
不过这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问题罢了,黑刀已经淬炼完成,即便被两个灵魂抢占了位置,顶多也只是让刀的性格不外显罢了。
换句话说...就是斯凯勒没有拥有圈圈眼而已。
至于像卡文迪许这种就连人的性格与灵魂都发生了剧变的情况,不可能出现在米霍克或者斯凯勒身上。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的黑刀是自己淬炼的,也就是让刀成为了自己的延伸,自己是什么样,黑刀的性格就是怎么样。
而卡文迪许的那把刀,虽然不是黑刀,但是本身的品质,以及它传奇的过往,与传奇的前拥有着,让它有了一个极为个性又强烈的性格。
卡文迪许本身的性格与杜兰德尔的性格不匹配,加上无法掌控杜兰德尔,因此才会出现那种自己的灵魂被完全压制的情况。
不管是再传奇、再个性鲜明的刀,也无法摆脱它是工具的底层设定,工具在神乎其技的匠人手中,可以不断打造出令人叹为观止的事物。
但是别人会看重他的工具,多于看重他这个人吗?显然是不可能的。这就是斯凯勒、米霍克这类人的状态,别人更多的,是会关注他们本身,而不是他们的刀。
而卡文迪许不同,他更像是拿着巨锤的小孩,不仅仅不能发挥出巨锤该有的作用,反而有可能握不住巨锤,从而伤害到自己。
当看到一个小孩有可能遇到危险的时候,人们更多的视线,就会击中在有可能给小孩造成伤害的事物上,而不是小孩本身。
因此即便斯凯勒的黑刀没有被两个奇怪的灵魂鸠占鹊巢,人们也不会发现斯凯勒有什么变化,因为她还是她。
再加上...米霍克看向斯凯勒的眼睛,或者说...那副大墨镜,被这大墨镜遮挡,或许人们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发现斯凯勒的眼睛会发生什么变化。
只会在一次次的偶然之中掠见这一幕,而等他们反应过来,或者真正注意到的时候,这些记忆就会告诉他们,斯凯勒“一直”是这幅模样而已。
因此在米霍克看来,斯凯勒两把黑刀之中莫名其妙的寄存了两个灵魂的这件事,并不值得关注,更不值得专门提起。
只是斯凯勒今天提起来了,甚至还说出了一个猜想...
想到这里,米霍克看向了翘着二郎腿,拿着奶啤,姿态上看起来无比的放松,但是却始终皱着眉,不断瞥向布鲁克与卡文迪许方向的卡塔库栗。
“两个灵魂,都是来自夏洛特·玲玲的体内!”
这个猜想很疯狂,也很有意思,根据卡塔库栗所说,夏洛特·玲玲虽然已经被无数医生确认脑死亡,但是她的心跳却从未停歇,只是无法醒来而已。
而斯凯勒黑刀之中的两个灵魂,或许也就是这位曾经的四皇、托特兰的灵魂女王重新苏醒的最大希望。
但是卡塔库栗不敢太过期待,因为...只要没有希望过,就不会失望。
卡塔库栗自然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够“复活”过来,但是这么多年的时间,他找了太多太多的办法,始终没能让自己的母亲苏醒。
所谓“妈妈还活着”,只不过是给自己、给自己的弟弟妹妹一个继续坚守的动力罢了,其实在很久以前,卡塔库栗与佩罗斯佩罗,就已经不抱希望了。
不仅仅是长子与次子不抱希望,其实如今的大妈海贼团内,不少的弟弟妹妹,都已经知道了母亲已死这个事实,并且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而剩余的那些弟弟妹妹,再过几年,或许也都会完全明白并接受这个事实,因此卡塔库栗如果足够的理智,就不应该在此时,再给予弟弟妹妹们希望。
可是他也只是他母亲的孩子罢了,哪有孩子在得知有拯救母亲的机会时,不去尝试的呢?
不过...卡塔库栗不能表现出来,他心中也早已经做好了决定,一旦这一次也失败,他便不再提这件事,彻底忘记这件事。
而他的遗忘,也不需要太久,只要等所有的弟弟妹妹都成长起来,意识到了这件事的真相,他们就可以坦然的面对母亲已死的事情了...
心中想着,卡塔库栗却还是忍不住,不断的看向布鲁克的方向。
布鲁克的果实很有意思,卡塔库栗从一早就察觉了,毕竟他的母亲就是以为玩弄灵魂的高手,卡塔库栗自然知道一位熟知灵魂的人该是什么模样。
因此在成为七武海之前,他的交易条件,就是如果他找到了令夏洛特·玲玲复活的方式,而这个方法恰巧需要斩夜支队配合的话,斩夜支队不能拒绝。
但是卡塔库栗没想到,斯凯勒不仅仅是遵守当年的约定,甚至还主动给出了一个办法,虽然不知道能够有效,但是...这让卡塔库栗很感激。
“呼~”
就在卡塔库栗忍不住胡思乱想的时候,布鲁克收回了那幽绿鬼火,面向斯凯勒的方向,数道:“长官女士,可以借你的刀看一下吗?”
手里拿着黑刀的斯凯勒,闻言将两把刀都递给了布鲁克,布鲁克接过黑刀古御作与黑刀黑曜之后,手上再次燃烧起了鬼火。
幽绿色的火焰在刀身之上不断流转,好一会儿之后,布鲁克终于开口说道:“似乎...有办法了!哟嚯嚯嚯~”
“铛啷~”
听到这个消息,卡塔库栗瞬间站了起来,桌椅被猛地一推,不少杯碗掉落,他却没有注意到,而是紧紧看着布鲁克。
“布鲁克先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卡塔库栗声线有些“崎岖”的说道,布鲁克也不再发出笑声,而是看着疯狂想要唤醒卡文迪许主意识的...“卡文迪许”,说道:
“在下从不会欺骗别人,因为在下的良心...哦,对了,我已经没有...”
“Duang~”
见布鲁克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想开这种不合时宜的骨头玩笑,斯凯勒直接一个餐盘甩了过去,布鲁克瞬间人头落...落在半空中,被他伸手接住了。
将自己的脑袋安好,赶紧喝了两口奶啤养养骨头,布鲁克这才说道:“在下的确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但是...有几个难题。”
“什么难题?”
卡塔库栗询问道,身体前倾,稍微放低了一点自己的姿态,哪怕他现在已经被世人认可为海上的皇帝了,但是在面对母亲的问题上,卡塔库栗仍旧高傲不起来。
至于布鲁克说的难题,卡塔库栗能够理解,如果这件事能够那么轻松的解决,那么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他仍旧是一无所获了。
不过现在找到方向与方法的话,攻克难题,反倒是很简单的事情。
而布鲁克想了想,也说道:“首先一点,长官女士的两把黑刀里,寄存着两个截然不同,但是似乎又有着共生关系的灵魂,在下不确定哪一个才是夏洛特·玲玲的灵魂。
虽然不知道当时这两个灵魂是如何共生的,但是...在下做不到将其完全复原,因此只能选择一个,让她回归夏洛特·玲玲的身体之中。
而且,只能选择一次,因为灵魂一旦回归体内,即便是在下,也无法让夏洛特·玲玲体内的灵魂,再度离开她的身体。”
布鲁克说完,卡塔库栗的眉头便皱紧,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居然会有这种情况,他虽然知道夏洛特·玲玲多次展现出不同的性格。
但是...人从来都不只是只有一面的,就比如他卡塔库栗,在外人眼中,是海上的皇者,是夏洛特·玲玲之后,挑起托特兰的卡塔库栗。
可私底下,他也只是一个爱吃甜食,喜欢弟弟妹妹“恭维”的哥哥,这两面是十分违和的,但是却并不矛盾。
他原以为自己的母亲,也只是这种情况,只不过是两面要更加的鲜明违和罢了,但是...现在布鲁克却告诉他,夏洛特·玲玲体内有两个灵魂。
那么哪一个才是他母亲的灵魂?万一自己选错了呢?或者说,万一两个灵魂共生的夏洛特·玲玲,才是他的母亲呢?
看似是二选一,实际上却要难得多,或者说,二选一本身就足够的困难,毕竟二选一就意味着非对即错,而自己有一半的概率会错,中间甚至没有缓和的余地。
想着想着,卡塔库栗不由得看向了斯凯勒,毕竟...布鲁克没有办法让自己母亲体内的灵魂离开身体,但是斯凯勒却是做到过。
如果斯凯勒知道如何让灵魂离开躯体,或许自己还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呢?
但是斯凯勒此时却是一脸的懵逼,有什么说什么,她的确知道一个令灵魂离开躯体的办法,她也是对夏洛特·玲玲这么做的。
那就是“斩杀”,只要杀死了,那么灵魂大概也就会脱离人体了,但是...卡塔库栗能愿意让斯凯勒再杀他母亲一次,而且是自己请求的那一种?
卡塔库栗此时或许也是想到了斯凯勒当时剥离自己母亲灵魂的方式,也便收回了眼神,看来这个办法行不通。
收回目光之后,卡塔库栗沉吟了一会儿,还是没能想到解决的办法,于是看向了布鲁克,问道:
“布鲁克先生,你刚刚说这是第一个难点,那么后面呢?还有其他难点吗?”
每个人解决难题的办法不同,有的人会直接倒在第一个难点面前,但是也有的人会将可以解决的难点解决,再回过头想办法。
而当家主事多年的卡塔库栗,已经没有了年少时钻牛角尖的性格了,与其跟一个难点死耗,倒不如多做一些实事。
毕竟当年夏洛特·玲玲“死”后,托特兰可不止一个漏洞,如果一个个按照顺序填补过去,现在或许都没有大妈海贼团的存在了。
能解决什么,就解决什么,解决不了的,先放到后面,一点点查漏补缺,等到回过头来,说不定就有新的办法了。
这就是卡塔库栗成为大妈海贼团船长这么多年来的经验总结,因此此时他的惯性思维,还是让他想要先去解决能解决的事情。
而布鲁克在听到卡塔库栗的询问之后,用手指骨节敲了敲额头头骨的裂缝,想了想,说道:“第二个难点,倒也并不是很难。
在下需要一些更好用的工具,比如魔杖、法杖,或者一柄更好一些的剑。”
布鲁克在说前两种“工具”的时候,语气明显还是带着开玩笑的意思,因此卡塔库栗也是直接掠过了这两个选项,说道:
“一柄更好的剑?之前莫利亚说过自己有一柄珍藏的黑刀,估计落入黑胡子海贼团手中,现在黑胡子一死,也不知道会落入谁的手中。
我会尽力去找找...”
见卡塔库栗想要找一把黑刀给自己,布鲁克摆了摆手,说道:“在下要的并不是黑刀,或者说,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在下需要的刀剑。”
听到布鲁克的补充,卡塔库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愈发的烦恼起来,连黑刀都无法满足布鲁克的需求...他到底想要多高品质的刀?
难道是无上大快刀?现在无上大快刀倒是有一把无主,且自己知道在那里的,那就是白胡子的丛云切...
可是丛云切显然不适合布鲁克,以布鲁克的体型,估计会被丛云切直接压碎,而且,负责白胡子后事的红发估计也不会同意自己“借”走白胡子的丛云切。
丛云切的选项被排除之后,卡塔库栗打量了一下布鲁克的身高,脑海之中再度出现一柄无上大快刀的信息。
艾斯!
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佩刀,但是那柄无上大快刀从罗杰海贼团解散之后,就已经消失无踪,想要找到的话,可是无比困难的。
而且...这个世界上,没有布鲁克需要的刀剑,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从冥界找一把刀剑?卡塔库栗突然冒出了一个荒诞的想法。
布鲁克似乎也是发现了卡塔库栗的想法,连忙解释道:“在下的意思是,在下需要找人锻造一柄剑,而且这并不需要你劳心,在下已经知道该去哪里打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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