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4章 敲打
“阿列克谢战团长，你的战争结果令人满意，然而在这个过程中...有许多控诉远征军越矩之举的文件送到我们这里，不过大多数人都认为，相比于军事压力和一位帝国名声显赫的英雄来说，这些都不算是什么，虽然就我个人看来，战争的胜利并不应该以破坏帝国的秩序为代价。”
蒙着眼的导航员大使约拉·拉马刚说完，就立刻被更大的声音取代了。
“对安格斯托姆的攻击和对瑞扎那群技术异端的妥协近乎于背叛！”
铸造将军的咆哮从传声器中传来，这位在桌子的另一端占据了一个巨大的位置，几乎占据了高领主席位一半的空间，他名义上的人类身体被封锁进了一整堆机械里，在粗大的能源线缆中闪烁并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的头则是浑身上下经过最少改动的部位了，但即便如此也变成了没有头发的青铜制品，眼睛也由绿宝石镜片制成。
“如果远征继续下去，那么你下次变更的又会是什么——打算废除《奥林匹亚协议》吗？”
终于，索什扬意识到自己在吃下胡萝卜后，该来的大棒也已经到了，但承受不是他的性格。
他轻笑一声，唇齿相讥道。
“安格斯托姆在第一次巴达布战争时是什么表现，您那先进的观测器是看不到吗？拉斯基大贤者，如果不是我用武力逼迫安格斯托姆站队，那您能派出一个使者去说服他们吗？如果火星能够随意指挥任何一个铸造世界，那么这场战争根本不需要我们，就机械教自己的力量便足以完成了。”
铸造将军的传声器里传出一阵刺耳的噪音。
“你，你——”
所有人都知道火星对于各个铸造世界的控制力已经非常微弱，但这不意味着有人敢在铸造将军面前挑明了说。
因此可想而知拉基斯愤怒到何种地步，甚至他头部的各种感应器都迸发出了火花。
“帝国律令是不可侵犯的。”
阿维利沙·德拉克马，这位脸颊瘦削的法务部总长意味深长的说道：
“军事上一有小挫即变更律法条款是不可接受的，我们希望这场远征能够成为一个典范，尤其是对阿斯塔特修会而言，但可惜它并不太完美。”
“更重要的是，花费无数人力物力后，休伦居然没有伏诛。”
年长的教宗巴尔多·斯莱斯特的话更为直截了当，也更具有攻击性，他是除了哈莫塔里昂之外最喜欢过度装饰自己的人，把戴了许多戒指的手放在身前的石桌上，然后用一种先知式的阴冷目光盯着索什扬。
“我们没有满足神皇的意志，此即信仰孱弱的体现。”
“如果诸位希望一场完美的远征，那么为何不选择一个完美的人？我只是一个阿斯塔特。”
“然而休伦的逃脱似乎并不是一个意外。”
审判庭代表克利奥帕特拉·尔斯冷酷的眼神扫过索什扬，缓声说道：
“根据战斗报告和大漩涡审判庭部分的战后报告，似乎当时是您的判断出现了意外，导致休伦从战场上逃脱，当然我并不是在指责您，因为您是真正在战斗的人，而不是我们，在座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在这场战争中指责您，因为确实没有人能做得比你更好了，但也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们所负担的责任，休伦未死也就意味着或许用不了多久，这场远征的结果就会付诸东流。”
索什扬依旧面无表情，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的脸庞就像广场上那些大理石雕像一样坚硬，随后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我承认这是我的责任。”
然而这一刻他的内心充满厌恶和倦意，不知道为何，他甚至觉得灵族的永恒王庭都还算不错，至少即便知道自己是一个人类，他们依旧会俯首屈膝。
至少在那个地方，他是主宰者，没有谁敢如此质问自己。
“咳咳。”
伴随着哈莫塔里昂的咳嗽声，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无论怎样，阿列克谢战团长，您都遏止了大漩涡区域泛滥的异端海盗威胁，我们并不是在指责您，只是我们的职责要求我们必须关注任何问题演变为更大的隐患…这些就放下吧，为了褒奖您的贡献和功绩，我谨代表王座以及帝国议会，授予您大漩涡守护者的荣誉头衔，以及王座至高勋章，你的事迹和荣耀将会传向帝国四面八方，同时星界骑士战团还将在暴风星域的母星附近获得若干个世界的统治权和征兵权。”
奖励还算不差，但索什扬现在心情就和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因为他知道，大漩涡守护者曾经是休伦的头衔，对方给自己这个称呼，更多是一种敲打和警告——高领主们是要告诉他，他们不会允许第二个星爪出现，他们会一直盯着自己。
很快，10名手持长戟，身着红衣的卫兵踏着步伐走进来，其中一个举着一面鹰旗，旗帜的图案是两把利剑贯穿了一个咆哮野兽的头颅，而那个野兽与星辰之爪昔日的战团标志很像，而双剑正是星界骑士的头衔。
但从另一个角度说，也相当于是把星界骑士和星辰之爪的战团标志组合在了一起。
索什扬知道高领主们真是想着法来恶心自己，红海盗的标志偏偏不用，非要用星爪的。
另一个卫兵则捧着红色的丝绸垫，里面放着一枚华丽精致的勋章，它的主体是戴着皇冠，被橄榄枝环绕的双头鹰，下面底座镶嵌着红绿色的宝石，双头鹰上方与绶带连接的部分还有一个更大的镂空皇宫，皇冠里是一枚闪闪发光的钻石。
王座至高勋章可以说是帝国在大叛乱后等级最高的勋章，也被称之为皇冠勋章，据说迄今为止一万年来被授予的人不超过一百个。
虽然心里很憋屈，但索什扬也只能走下席位，来到提瑞恩所处的高台面前，好在并没有让他单膝下跪，否则他肯定不干。
提瑞恩站起来，借助地形与索什扬几乎平视，随后拿起一旁卫兵红色丝绸垫布里的勋章。
“吾代表帝国议会称赞汝之不朽功绩，特此在王座的注视下，将王座至高勋章授予汝，索什扬·阿列克谢，希望汝能继续贯彻帝皇之志。”
索什扬微微低下头，提瑞恩上前一步，将带有磁性的勋章贴在对方盔甲的胸口。
这时，索什扬听到对方轻语了一句。
“无需在意，他们的生命短暂，只是你漫长荣耀中的匆匆过客。”
当对方直起腰时，一脸微笑，索什扬心绪复杂，只是沉默的转身将那面旗帜接过。
似乎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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