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三人成军
“砰！”“砰！”“砰！”“砰！”
金属踏足地面的沉重脚步声在深夜的大厦里回荡，楚子航和芬格尔跟随着恺撒向着大厦的地下深层迈进。
樱井小暮每隔一段时间固定发送的模板信息其实堆积了有一段时间，自上次离开日本之后路明非可以说是相当地忙；
不过在货车上时他还是翻出来迅速阅览了一遍，樱井小暮近段时间的发现正好印证了自己先前的猜测，他立即分配了任务，在到达源氏重工后队伍开始分头行动，由恺撒带领楚子航和芬格尔组成的第二小队向下探查，及时发现并镇压清除异端可能存在的后手或者是其他不稳定因素。
Eva又一次地对日本分部的辉夜姬系统进行强硬的接管，源氏重工大厦内部的详细三维地图投放到恺撒他们头盔的战术目镜内；但也有一些隐藏起来的通道和密室有意地未被记录在系统中，于是恺撒释放了“镰鼬”——
一个自己无法聆听世间的母亲，却遗传给了儿子能够捕捉世间一切音源的言灵。
经由“言灵之炉”强化后，“镰鼬”如今延伸出的精神领域直接将整座源氏重工笼罩在内，游离在空气中的风元素化作无数无形的风之妖怪高速穿梭游荡在大厦内部，它们给予恺撒带回的不仅仅只有放大后的精确声音，还有温度、风向、气压……等等全面的信息。
“言灵之炉”，独属于“启示之剑”这个新军团、以混血种从龙类处继承的力量为基础专门打造的全新器官；它契合了混血种的特性，大幅度增强了阿斯塔特对于言灵的操控。
就例如楚子航的“君焰”，如今在言灵之炉的稳固加持下，让它静态升温至致命的等离子态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费力狂憋，有动力甲加持更是无以前那种灼伤自己的危险性；
同时，“言灵之炉”还激活了言灵本身的“进化”体系，即出自同一龙王血系源流的部分低级言灵具有向下一阶段逐层“进化”的能力；
又比如恺撒如今的“镰鼬”，该言灵的战场定位倾向于辅助，不像其它攻击性言灵那样具有惊人的正面杀伤力，但在“言灵之炉”的强化下也有了全新的变化；
除了“镰鼬”本身的探查能力、回馈信息的速度、领域的大小全方面增强外，“镰鼬”还具备了向下一阶段言灵进化能力——
从“言灵.镰鼬”进化至“言灵.吸血真镰”再到“言灵.暴风切割”。
纯辅助、半攻击半辅助、再到纯正面攻击。
炼金军士解释说这看似神奇宝贝进化树实际上是因为言灵之炉放开了对混血种的限制，元素操控不再是纯血龙类的专属，该权限对启示之剑军团战士全面放开，同时这也能够避开黑王对混血种“禁悟”（混血奴仆只能掌握一种言灵）的限制。
这就让启示之剑的战士更加像是那些神秘的阿斯塔特“灰骑士”了，这种对混沌恶魔特攻的战士不仅只依靠利刃与爆弹作战，还有经过加持不会被混沌影响的强大灵能法术——
每一位灰骑士在接受改造前都是一名具有优秀潜力的灵能者。
至于“言灵”与灵能两者孰弱孰强并不好说，而且“言灵”在那个黑暗宇宙能够发挥出多少的力量也不能确定……
但目前来看，“言灵之炉”能够给启示之剑的战士带来实打实的增益强化，以及未来更强的可能。
镰鼬带回的庞大数据流于恺撒脑海中形成了一幅更加详细的三维地图，如今时值深夜，源氏重工内部的人员并不多，恺撒立即就注意到了地下深层室内存在的巨大水体，且水体中包含大量冷血生物信号的异常。
“找到了，就在下面。”
恺撒加快行进的步伐，迅速制定好前进的路线。
“哈，我就说团长在改造之后拥有了惊世智慧。”
芬格尔从呼吸格栅中传出的声音带着相当的亢奋，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挥舞武器厮杀一番。
分开前，路明非甚至把燃烧着信仰圣焰的圣剑“启示”都交给了他们，以确保万无一失；理应这般神兵是交由团队里的楚冠军使用的，但芬格尔一直求爷爷告奶奶再三贴脸请求，楚子航不胜其烦地表示你想用就用吧。
一开始在上层，蛇岐八家没人敢阻拦这三尊狂奔的“大号假面骑士”，Eva让辉夜姬通知了所有在勤人员并给予了恺撒三人最高通行权限；但随着向地下深入，恺撒他们就受到了阻拦——但阻拦的人后果就是被一巴掌打晕——
控制力道、轻轻地那种。
……
“真是好巧啊，我可爱的龙马。我还以为你已经跟着龙王一起远走高飞了呢。”
熟悉的沙哑声音，近在眼前的那张可憎公卿面具，让樱井小暮几乎窒息，如坠入冰窟般通体发寒。
王将……他还没死！即使连同那座神社跟着他的影武者克隆工厂一起被炸毁，这可憎的东西仍能够从黑暗里钻出新的来！
她双眸刚刚淡下去的金芒又刺目地亮起毫不犹豫地将手里血迹还未干涸的匕首朝面前恶鬼公卿的脖颈刺去——
但在刀锋距离恶鬼皮肤不到一指距离地的时候又停住了，樱井小暮看到公卿面具后方那双瞳眸里的紫色火焰燃起了更盛的光芒。
紧随其来的，便是脑海中骤然炸响、像是有无数乌鸦在脑海中齐声嘶唱一首恶毒的曲调！
樱井小暮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头痛欲裂如同大脑插满了碎裂的玻璃渣一样，她仰起头想要嚎叫出声发泄些许痛苦，可随即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身体动作也僵停在方才抽刀刺向王将时的那一刻。
微笑的白面公卿不紧不慢地取下了樱井小暮手里的匕首，另一只手抚摸起樱井小暮痛苦的脸庞：
“多么可爱的孩子啊，为了在蛇岐八家藏好自己还把自己弄成这副丑模样……以前如果不是龙王喜欢你，我早就想好好品尝一下你的味道了。”
“不过现在品尝倒也不算太迟……等品尝了你，也是时候给那几位远道而来的贵客一点小小的惊喜了。”
公卿的手掌撕开了樱井小暮贴身的夜行衣，女孩脸上平凡的妆容也许能掩盖她风华绝代的容颜，但并不能掩盖她青春白皙美好地让人惊心胆颤的曲线；在以前极乐天都还经营着的时候，樱井小暮这位曼妙可人的经理就一直是男人们欲望的幻想所在，每个前来极乐天都的男人都幻想着自己能跟这位妖娆的女经理共度春宵……
如今这个年轻的女孩就这么痛苦地仰头，身体一动不能动像是娃娃般任由人随意摆布。
微笑的白色公卿面具贴紧了女孩，尽情地深嗅着女孩身体美好的香味，他的双手肆无忌惮地在樱井小暮身上游走，像是在把玩一件珍宝；面具后方的男人一直都是那么地贪婪，贪婪权势，贪婪美色，在樱井小暮还跟随他的时候不对她动手是因为风间琉璃。
如今龙王和龙马都已经背叛，那他自然不再需要压制自己对女孩的贪念。
而樱井小暮只能哑然地张着嘴，动也不能动地忍受着脑海里的痛苦尖嚎与身体被公卿肮脏的猥亵。
可忽然之间，她脑海里群鸦嘶嚎的刺耳啼鸣消失了，一切都恢复了清静，这忽如其来的变化让樱井小暮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感觉好像连时间的流速都减缓了一般。
恶鬼般的公卿仍在自己面前，他那双肮脏的手掌仍停留在自己的身体上……但樱井小暮看到了碎片在飞舞。
来自那张公卿面具的白色碎片。
视界里出现了一只覆盖宽厚金属装甲的硕大拳头，从侧面砸中了眼前如恶鬼般可憎的公卿头颅，她睁大双眸，看着那张面具在缓慢的时间里一寸一寸地碎裂，崩溃……
然后她的意识恢复了过来，就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所爆发出来的怒吼：
“TMD淫贱东西！信仰转动一百万匹！吃我帝皇爆破拳！呱！”
“轰！”
时间的流速随樱井小暮的意识恢复而变得正常，她看到王将面具碎裂头颅破碎脖颈折断鲜血横飞地在自己眼前被轰飞了出去，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她就发现有另外一尊高大的身影护住了自己，给自己披上了一件黑色的外套——
她有些眼熟，这是方才被自己杀死的猛鬼众所穿的警卫外套。
“不用担心，女士，你现在已经没事了。”
樱井小暮抬起头，看见护住自己的高大身影取下了他那散发猩红摄人目光的头盔，露出一张如罗马雕塑般英俊的脸庞；她看见另外一位也取下了自己的头盔，这次她认得对方那张面孔——
“你应该还记得我。我是楚子航。”
楚子航取下头盔露出他那张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的脸后又重新戴上，拔出背后由磁力锁固定的巨剑转身向前。
“还有我，我是芬格尔噢，妹子！情况所需我就不脱头盔啦！还有你男朋友没来是因为在上面跟路大团长在忙噢！”
一拳把王将轰飞的装甲巨人回头朝她竖起了个大拇指。
樱井小暮十分茫然他们身上那醒目的装甲，也许是劫后余生，也许是感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被保护的、安心的感觉，忽然间她鼻尖乏出一阵酸楚，忍不住流出泪水。
“先离开这里，得有人为伤害你而付出代价。”
虽然改造和实战模拟训练改掉了恺撒加图索家给他培养的高傲毛病，但对女士的温柔和绅士礼节仍刻在骨子里（夏弥：？），恺撒轻声安慰着樱井小暮将她送上电梯离开——
他们没有坐电梯下来，而是从另外一个比较近的地方……用楚子航的君焰精准地轰出了一条近路来。
“是你们……你们居然能够找到了这……”
被芬格尔轰飞的王将挣扎着从碎裂的墙壁上脱出，他脖颈上头颅耷拉着，脸上的血肉与被染成红色的面具碎片纠缠在一起——这家伙的生命力一如既往地诡异、顽强。
但随即，从楚子航装甲胸口空洞处喷涌出的一团炽亮耀眼的银蓝色光束将他整个人吞没，蒸发。
“不留着审讯问情报么。”恺撒收拢自己的长发重新戴上头盔。
“团长那里会有结果的。我们先把这里处理干净。”楚子航说，头盔战术目镜里显示，面前的巨大水箱中亮起了无数连水温都无法将之隐藏的高热生物信号。
依旧是死侍这种亵渎的异端造物，一具又一具“人面蛇鱼”从灯光照耀不到的深水黑暗里现身，聚拢到水箱玻璃前，狰狞丑陋的面孔打量着另外一端这三具奇怪的钢铁罐头。
“它们介于乎爬行动物和人类之间，在休眠和未捕猎状态时它们是冷血动物，当进入捕猎状态后，它们的体温就会急剧地升高。所以现在它们是盯上了我们这几具罐头，想要吃我们藏在罐头里面的肉么。”
恺撒一边说一边给自己的战甲开启了密封模式，抽出腰间由磁力固定的炼金弯刀——尽管相比楚子航和芬格尔所用的巨剑，经过重铸后的“狄克推多”称不上尺寸惊人，但至少也符合恺撒现在的体型。
“已经接管系统，该区域被彻底封锁；已经全面启动排水系统，但还是请各位好迎接冲击的准备。”Eva的声音响起。
但无需提醒，三人的战甲早已开启了密封模式，并提前站在大门靠墙壁的位置做好抵御冲击的准备。
王将显然留了后手，如今提前激活。
轻微的爆裂声自上而下贯穿了整面玻璃墙，支撑它们的金属框架迅速地扭曲变形，先是一块巨大的玻璃砖脱落出了金属框架，落到地面上发出崩碎的巨响，从缺口处喷涌出的水柱喷涌出十几米远；
紧跟着是第二块，第三块……更多的玻璃砖脱落，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这面透明的墙壁彻底地崩塌了，数万吨的水体裹胁着似龙似蛇的密集黑影冲破了束缚，变作致命的狂潮吞没了这个血腥的房间。
在首当其冲的第一轮冲击里，有好几头死侍盯上了他们这几个抱在钢铁罐头里的肉；于是在其他死侍无视他们这几个钢铁疙瘩打算去寻觅更加新鲜可口的血食时，这些死侍成为了第一批被杀戮的对象。
它们那狰狞的利爪、瘆人的口器并不能刮花三名启示之剑战士的装甲，在短暂适应水下的行动后，这几头死侍在被刀剑干净利落地分尸，在水中盛开出血红色的花朵。
排水系统正在高功率运作，将房间里的水体排到别的地方去；而当房间里的水体被排到腰部以下时，狼藉一片的房间里已经挤满了因大门被封锁无法离开这里的死侍，如同地狱绘图一般。
它们苍白的面孔齐刷刷地看向了堵住大门的三个钢铁疙瘩。
恺撒的通讯系统传来沙沙的声音，随后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地下情况如何？”
“来得刚刚好……我们正好撞上了‘猛鬼出笼’。”恺撒扫了一眼数百双凝视着自己的暗金色瞳眸，耸了耸肩，平静地回应道。
楚子航装甲胸口处的空洞冒出升腾的剧热蒸汽，将巨剑从地板上抽出；芬格尔两手各自拔出了被磁力固定在固定动力背包上的两把巨剑，一把来自曾经的“七宗罪”如今是“七美德”的“慷慨”，另一把则是路明非的佩剑，由帝皇意志铸造、信仰之火洗礼的“启示”。
没有水体的束缚，他们毫无疑问能够对这些丑恶的异形造物进行更高效率的清除和净化。
“老子现在便TMD扯旗啦——”
从头盔呼吸格栅中传出了芬格尔像是在怪叫的怒吼，他挥舞着两把燃烧起炽烈火焰的宽厚巨剑，一马当先地冲入了如潮水般的死侍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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