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流言四起
冷颜青与伍世鸿没想到秦昭居然有这种大胆的想法,一时吃惊的望着她。
萧诩殊却是无奈一笑:“难怪将军将我带来,原来有这种打算。”
秦昭无辜的朝着萧诩殊耸了耸肩:“没办法,如今唯一能让我与四族搭起桥梁的便是萧公子你了。”
其实秦昭虽然把萧诩殊高高捧起,但此事容易得罪人,她也不确定对方能不能答应。
而冷颜青与伍世鸿皆是转头看向萧诩殊,不敢信对方能够答应。
萧诩殊盯着几双灼热的目光,淡然一笑:“虽萧某没有远大抱负,但将军一心为大庆,萧某自然也愿意出一份力。”
冷颜青与伍世鸿皆是嘶了一声,他们俩对视一眼,没想到萧诩殊居然真的答应了。
秦昭也是一怔,随即弯唇一笑:“萧公子虽是文人,但是比许多武将都多了几分魄力。”
“受大庆庇护,自当回馈大庆。”
萧诩殊倒也不认为自己做了有多了不起的事情,他也不过是在众多选择中权衡罢了。
几人议论了一番,冷颜青与伍世鸿倒是没有之前抗拒了。
毕竟秦昭都想出来合纵连横之法,想来是想通过结果去主导过程,况且她身为上京总领之将,都甘愿屈居人下,他们这些官职低些的,也没办法跨越阶级。
几人商议之时,却见刚还在城墙看戏的叶崇面露急色,匆匆赶了回来。
“将军,叶崇求见。”
“叶崇?”秦昭面上多了几分疑惑,随即道,“请进来。”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映入眼帘的是叶崇那张晒黑得蜕皮的脸,虽双眼神采依旧,但到底有几分糙。
他刚一进来,面上便流露出几分焦急,秦昭看到他身后帘帐又动了动,他的军师韫渡也跟着钻了进来。
秦昭挑眉:“你们找我有事?”
叶崇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帘帐内的几人,在看到凌越时目光一顿,随即露出几分犹豫之色。
他身后的韫渡却没有这份顾忌,反倒上前一步道:“回禀将军,小人刚在城墙与蛮夷对骂,却听对方之言,说凌国公叛变,因此匆忙来报。”
“什么?”秦昭一惊。
凌越刚还懒散的身体一瞬间站直,目光死死的盯住韫渡。
冷颜青与伍世鸿目光犹疑,还未从震惊中回神,此时看到凌越的身影,一时太阳穴突突直跳。
冷颜青有几分不信,驳斥道:“你可知道污蔑朝廷命官是要被砍头的?”
韫渡连忙跪下:“小人不敢,小人所言句句属实。”
叶崇适时站了出来,他垂首回道:“将军,此言并不是我俩听见,在天裕城墙上的所有人都听见了。如今只怕全天裕的人都知道了。”
秦昭大脑还有些空白,却见凌越眯起眼睛,狭长的眼尾上扬,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秦昭眼皮一跳,脑子瞬间清醒。
她一把握住凌越的手腕,朝着凌越摇了摇头:“先冷静。”
凌越手腕颤抖,但到底只是一字一句道:“我父亲不可能叛敌。”
伍世鸿刚想说些什么,便被冷颜青手肘一捅,顿时不说话了。
叶崇望着秦昭紧握的手掌,神色复杂。
倒是萧诩殊道:“凌国公没理由叛变,就算此次战事失利,凌国公也已经被关押无法出力,就算陛下追责,也不过小施惩戒,不会伤筋动骨。”
“此时传出此等谣言,说不定是想天裕自乱阵脚。我们若是信了,反倒落入圈套。”
秦昭握住凌越的手腕也用了用力,面容坚定道:“我也不信。”
凌越下颌动了动,回身看向秦昭。
秦昭目光始终未曾动摇,朝着凌越点了点头:“你别急,既然对方能传出此等谣言,凌国公一定活着。”
凌越总算点了点头:“我知道。”
虽然如此说,但被怀疑与警惕包围的目光始终不好受,再加上他本就是个骄傲的人,突然面临此等困境,想必心中更是复杂。
秦昭叹了口气,目送凌越大步出去。
帘帐重新合上,秦昭才继续看向叶崇问道:“此事可传播极远?”
叶崇点头:“我回来之时,此流言已经从城墙传播到了天裕内城,估计全城的人都听说了。”
秦昭皱眉,眉峰能夹死一只苍蝇,这还是冷颜青第一次看到秦昭露出此种表情。
他安慰道:“无事,流言而已。只要我们三军内不当回事,流言便会不攻自破。”
萧诩殊摇了摇头:“常言道,攻其心,折其志,不战而屈之,谋之上也。此计颇为歹毒,但却十分有用,只怕以我们之力,也无法挡住流言的威力。”
秦昭叹息一声:“城可摧而心不可折,帅可取而志不可夺。所难者惟在一心。间者隙也,有间则隙生。我们本就是一盘散沙,流言始终会穿过缝隙腐蚀内部,如今只有上下一心,或许可破除此等奸计。”
“还有劳两位将军,此去辖制各方军队,不可让流言肆意传播。”
冷颜青与伍世鸿皆是应声。
只是可惜,无论管得如何严厉,人心的猜疑都只会越来越大,再加上有心人推波助澜,将上次战事失利找了个完美的替罪者,便导致军队内的氛围愈发严峻。
秦昭出了帐篷,看着一群人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一时再好的心情也没了。
她看了一眼被议论的对象,此时懒散的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目光没有聚焦的看着远方。
他衣袍在风中舞动,枯藤在老树上缠绕,有夕阳挂在远方天际,照的整片沙地绯红。
秋日余阳少了几分灼热,此刻难得的天高气爽。
秦昭走了过去,凌越的面容被黄昏笼罩,拓下一片阴翳。
树下站着的侍卫见了她来,想要对她行礼。
秦昭阻止了他,看着树上的凌越问道:“他在树上待了多久?”
“世子昨晚一夜未睡。”侍卫脸上显然挂了几分担忧,还有几分对流言的愤怒。
秦昭点了点头,对着侍卫道:“你先去休息吧,我跟他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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