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西戎探子
凌祥是凌越身边的随行侍从,本就是要保护凌越安危的,如今失了职,林嬷嬷也怕杨氏怪罪。
杨氏心凉了半截,心中更是气愤,但也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性,那活脱脱的就是一个霸王,谁劝都没有用,凌祥虽然是家生子,但到底只是下人,凌越哪会在意他的意见。
她眼神疲惫,却也没打算因为这事罚林嬷嬷,只能道:“日后叮嘱凌祥,世子做任何事情都要跟着,随时同我禀报,再出现这一次的状况,就新罪旧错一起算了。”
林嬷嬷松了口气,连连磕头:“谢夫人开恩。”
杨氏待她退下,身边只有杨嬷嬷时,才满含忧虑:“嬷嬷,我们得尽快寻一个世家小姐了,如今不求她待人接物能不能撑起来了,只要能拢住越儿的心,不让她再跟外头的往来就行了。”
杨嬷嬷知道她担忧,心中也是难受,于是劝慰道:“夫人先安心,我瞧着世子爷不像是不懂事的样子,若真有什么,一定会光明正大的同夫人提的,我们还有时间。”
杨氏虽然心中急迫,却也知道杨嬷嬷的话有道理,这事儿关乎越儿一辈子,也确实急不得。
秦昭同谢封在大理寺碰头后没多久,就收到了谢封派人传来的紧急消息:在上京中发现了西戎探子的身影。
秦昭听后一惊,想问些详细过程,却是事态紧急,报信的也不知道详细情况。
秦昭按耐住心情,在府内等谢封新的消息。
果然没过多久,谢封就又遣人来报,说是在城西处有落了单的西戎人乔装打扮成大庆人,想要混出城去。
秦昭听完立马准备过去,清渠跟在身后表情慌张,秦昭却是顾不住她,只一心吩咐下人准备好马车。
出了府她就表情严肃的上了马车,清渠这些日子跟着秦昭,也算是知道了一些事情。她听了秦昭吩咐,因此也不敢将这些事情说给任何人听,只能憋在心里。
她还算谨慎,也细心,嘴巴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什么都不往外说,以至于秦昭用她也还算放心。
马车飞快穿过长巷,卖吃食的百姓见了也赶紧避让。
秦昭到时,谢封已经查到了人,正押着对方往大理寺走,却见一批刑部官员也围了过来。
秦昭瞳孔一缩,一时只隐在人群中,没有轻举妄动。
谢封见了刑部侍郎冼安,心中冒出几分疑虑。
双方见了礼,却见冼安身后跟着大理寺的陆离。
谢封收回目光,看向冼安问道:“冼大人,不知刑部这是何意?”
冼安胡须颤抖,眉眼闪烁精明神色,笑道:“谢大人抓到贼人,我自会为大人请功,只不过尚书大人有令,让我将贼人押到刑部去。”
“凭什么?人是我们大理寺抓的,怎么反倒给刑部做嫁衣。”
“就是,你们想要人就自己去抓啊,抢我们的人算什么本事?”
大理寺的人虽比不上刑部,但这人刚抓到刑部就过来要人,是一点脸面不讲,他们也不乐意。
双方人马直面对峙,一时气氛剑拔弩张。
这时冼安笑道:“大理寺虽负责查案,只不过这事儿关乎国运,是三皇子授意尚书大人,将人提到刑部去,由尚书大人亲自审。”
谢封心中一动,这事与皇子扯上了关系,那对方就带着必须抢人的决心。
但这西戎人关乎他们这边查案的线索,谢封也不甘心就这么交出去。
他心中纠结,面上却未露出半分,只是也不说同意。
冼安笑了一声,就准备命令人将嫌犯带走。
秦昭在马车中听完几人说的话。心思一动。
三皇子为何会进这蹚浑水?是遭人蒙蔽还是想要邀功?
秦昭念头急转,一时又想到明德帝暗召她回来的原因,以及刑部行事怪异的事情,心中也不敢将这西戎人丢给刑部,若刑部查不出来这人还死了,那这一切就都白费了。
于是她示意清渠扶着她下了马车。
清渠也会看眼色,连忙帮秦昭摆起架子:“云阳郡主到。”
人群自动避让出一条路让她过去,所有人目光激动,想一睹秦昭帷帽下的真容。
秦昭却没管这些人,稳稳当当的走到双方人马对峙的中间后才笑着说道:“大理寺向来负责刑狱案件审理,岂有跳过一审,反倒让刑部来查的道理?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大家,大理寺是吃闲饭的吗?”
谢封看到秦昭出面心中一松,他嘴角勾了勾,又连忙垂目拱手,跟秦昭一唱一和:“郡主说笑了,虽大理寺审过的案子还需要刑部复查,但这关押嫌犯审问的经验,想来刑部也不如大理寺,如今虽有三皇子口令,但事关重大,侍郎大人若非要将人提到刑部,那就请带圣上口谕吧。”
冼安先是对着秦昭行了一礼,随后看向谢封:“谢大人尚年轻,有这心气是好事,只不过皇上日理万机,难免有无暇顾及的地方,三皇子已经弱冠之年,自当为陛下分忧解难。”
不给谢封开口的机会,冼安又道:“况且此次主审是尚书大人,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查个水落石出。”
冼安身后的陆离也跟着插嘴:“依我之见,刑部严大人博览群书,早年曾出使过西戎,对西戎有更多的了解,想必能更快的侦破此案。更不用说此番还有三皇子亲自监督。臣以为将此贼交给刑部不失为更好的选择。”
“再说,大理寺与刑部自古以来就是一体的,大家同为皇上做事,自当要相互辅佐才是。”
秦昭眯了眯眼笑了一声,他知道陆离是记恨上次的事情,想要用皇子的威势来压制自己,她偏不如他意。于是语气发凉:“我只不过秉持大庆官制与皇上口谕让大理寺查案罢了,就算是三皇子殿下在此处,只怕也会依着规矩制度行事,倒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假借三皇子殿下威势,想强行破坏大庆官制,怎么?难道你们认为三皇子殿下对皇上和大庆官制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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