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断情根别离人
一台安古斯T5的胶片相机，还连在一个生锈的脚架上。
血泊里，横七竖八的身体，只有两具是尸体。
一具尸体是被啃食后，残缺的邱莉。
而另一具尸体，则是手里还攥着画笔不放的秋夕了。
很快，秋夕的肢体上，呈现出了黑色的脉络。
那些脉络延伸出来，开始吸食周围人体和尸体的血液。
当黑色的脉络里，充盈着红色的液体之后，秋夕的胸口就裂出一个大洞。
洞口内有一株小花苗，在血液滋养下茁壮成长。
很快，花苗就开了噩花，结了肉果。
肉果逐渐生长，就变成了半透明的卵泡。
卵泡里，一个全身赤裸的秋夕，正随着卵泡本身的呼吸，而随之摆动。
这时候，秋夕原本的尸体，就已经被黑色脉络吸食，成为了一段木炭。
不一会儿，秋夕从破裂的卵泡中走了出来。
她的脚底踩在了原本的‘尸体’上，让那些木炭碎成了渣，渣又散成了黑雾，逐渐消失在了周围。
“没事吧？”秋夕给了昏睡中的牛凡一个耳光，问道。
可惜的是，对方毫无反应。
她又顺势给了其他昏睡中的同学一个又一个的耳光，但也没有得到回应。
“怎么会这样呢？”秋夕从地上抱起了邱莉的尸体，抚摸着对方的脸颊，难以置信地问道。
“因为你通过了第二层的考验。”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邱莉的身后.
秋夕回过头，看到了顾倩倩的身影，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地上有一具我的尸体？”
言毕，秋夕似乎注意到了一旁的穿衣镜。
她走到了穿衣镜前，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和身体，摇了摇头，说道：“这不可能，我怎么就变成了秋夕呢？”
“你最好接受这样的结果，邱莉。”顾倩倩走到了秋夕的身旁，说道，“毕竟，这是你自己的抉择。”
“我明白你的意思。”变成秋夕的邱莉，仓皇地说道，“我只是记得，所有人的情绪都很高涨。我们一起拍照，唱歌，气氛非常融洽。可是，从我的身体里，竟然渗出了鲜血。不知道谁舔了第一口，一切就变得不受控制起来。我惊恐地呼救，但是没有人理会我。他们啃食着我的血肉，虽然没有痛觉，但一股气压却好像要将我的灵魂压碎似的。”
“那你看到了什么呢？”顾倩倩问道。
“先是看到了牛凡老师，他骑着一辆自行车，来到了一栋别墅前。后来，牛凡老师的太太从别墅走了下来，接受了牛凡老师捧着的花。两人亲吻的过程中，太太的家人却拿着钢管追了出来，狠狠地揍了牛凡老师一顿。”邱莉说道。
“那你又做了些什么呢？”顾倩倩问道。
“我抢走了钢管，收拾了别墅的房间，将牛凡老师和太太请了进去。之后，他们就在别墅里，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邱莉回答道。
“那你最后的记忆呢？”顾倩倩问道。
“是秋夕。”邱莉说道，“可我的大脑，似乎在阻止我回忆。”
“现在好了！”顾倩倩用食指轻触了一下，邱莉的额头，说道。
“是一间美术教室。”邱莉捂着头，忍着头痛，说道，“我看到了秋夕，她正对着一尊古怪的雕像，有四个头，八只手……”
“是四象天尊。”顾倩倩说道。
“对，就是四象天尊。”邱莉高兴地说道，“我本来以为，秋夕会在这间教室里，画到天荒地老的。她似乎永远也画不出最满意的作品，地上堆满了自己的失败作，但是，她却想要一直画下去。正当我想要离开的时候，教室的门被打开了，刺眼的光芒趁机涌了进来。”
“是谁呢？”顾倩倩问道。
“是天鹿，他似乎刚理了头发，两侧都被铲青，刘海被发胶固定住，看起来很精神，也很清爽。”邱莉害羞地说道。
“那天鹿说了些什么，做了什么吗？”顾倩倩问道。
“他对我说，喜欢我当时的眼神，很坚定的样子。”邱莉说道。
“原来如此。”顾倩倩叹了口气，说道，“这就是你没法冲破的第三层了。”
“什么意思？”邱莉问道。
“当你的血液，进入他人身体的时候，你已经可以控制对方的灵魂与肉体了。然而，你需要给原本的灵魂一个闭环，令他无法干涉你的控制。所以，你为牛凡制造了一个环境，让他的灵魂永远沉睡在一个美好的循环梦里。而循环梦，又能让他的灵魂，为你提供大量的灵力与噩气。而这，就是噩具纵灵术的第二层——锁迷魂了。”顾倩倩说道，“纵灵之术，最重要的是，在与其他灵魂共生的期间，拥有主控权。锁迷魂是二层境界，而第三层境界，则是断情根了。”
“纵灵心诀，其实是一首诗。”顾倩倩补充道：“死去复来塑新生，旧事如烟锁迷魂；剥皮拆骨断情根，落下红衣别离人。第三层境界断情根中，不是指断掉自己的情根，而是斩断他人的情感。你控制了秋夕的身体和灵魂之后，却被秋夕记忆之中，天鹿的一句话所改变。你的心底，开始怀疑，天鹿所爱的人是秋夕，是秋夕的眼神，是秋夕的灵魂。所以，这样的疑惑令你沦陷，你反而成为了迷魂，被困在了秋夕的记忆里。由于秋夕没有练过噩具纵灵术，所以，你的纵灵术依然对秋夕有效。只不过，你已经开始羡慕秋夕的存在了。”
“于是，噩具纵灵术令你成为了秋夕。用肉体和灵魂作为养料，生养出了新的噩具，而噩具就成为了你。你的修为停滞在了第三层，不过，已经很好了。”顾倩倩说道，“毕竟，在这个阶段，你是可以改变自己的音容相貌的。只要你想要变回邱莉，就能变回。只是很可惜，也许你这辈子也到不了噩具纵灵术的最高境界——别离人了。”
“或许，这也是一件好事吧！”顾倩倩说道，“也许，我从见到你第一眼开始，就感受到了我们之间的相似。但是，达到了别离人境界的我，却始终很想知道，如果我没能斩断情根，会和里昂乐德有怎样的结尾。会不会，我们就一起共赴黄泉了呢？也许，我只能从你的未来，得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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