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入宫面见
楚贵人所在的清和宫中,楚婠缓缓入内。
楚婠和谌言和好如初,她从谌言口中得知,自己姐姐为她说情,她心底五味杂陈。
说来,自她懂事,她就没再见过自己姐姐了,毕竟姐姐入宫为妃,不比以往,想见上一面难之又难。
再加上,楚婠年幼刁蛮任性,没少对着楚贵人趾高气扬,她愧于面对楚贵人。
楚婠递信进宫央求楚贵人帮忙,她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她太过深爱谌言,哪怕只有一丝希望能够挽回,她也愿意尝试,所以,她才厚着脸皮给楚贵人递信。
但楚婠也有自知之明,她明白自己幼时没少“欺负”这个双生姐姐,所以,即便楚贵人不愿意帮自己,她也毫无怨言。
可楚贵人不计前嫌,为自己说情,才促成二人和好,楚婠是发自内心感谢楚贵人。
她特意央求楚夫人给宫内递帖子,想和楚贵人见上一面,亲自感谢她。
因着慕容皇后倒台,太后出宫礼佛,后宫没了主事的,这份帖子倒是递去了御书房顾茳手中。
顾茳这才意识到后宫无人管束,但他转念一想,如今后宫嫔妃稀少,再加上他已经计划着遣散余下嫔妃,便决定暂时搁置后宫掌权一事。
至于楚府家眷想见见楚贵人,顾茳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虽说他对楚贵人印象不深,但也知对方是个安分守己的,他便大手一挥,同意了这份递帖。
楚婠循着礼数福礼“臣女参见楚贵人。”
楚贵人神色未变,淡淡开口“免礼。”
楚贵人知晓楚婠有话要说,她吩咐宫人“你们先退下。”
“诺。”
楚婠见宫人都退下去了,她微微抬头暗暗打量楚贵人,而在她打量楚贵人的同时,楚贵人也在光明正大地打量她。
楚婠心想“姐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仿若天生的不近人情。”
她不由感慨“若非姐姐这性子,爹娘也不会觉得姐姐和她们不亲。”
她正分神想着,楚贵人也将楚婠打量了一遍,她神色稍显满意“自己这个妹妹,比起之前,倒是成熟了不少,最起码更知礼数了。”
她开门见山“你来见我,有何事?”
楚婠闻言回神,她对着楚贵人再次福礼,真挚道“臣女是特意来给楚贵人道谢的。”
楚贵人眉梢微拧“如今没旁人,不必遵着那规矩,你不觉得拗口,我还觉得别扭。”
楚婠闻言有些恍然,仿佛看见自己那个尚在闺阁,随性散漫的姐姐。
她一口答应下来“是,姐姐。”
楚婠再次诚恳道谢“姐姐,这次的事多谢您。”
楚贵人明明也是在乎自己这个妹妹的,却还是口是心非。
“别谢我,我可不是为了帮你,我这是看在谌言南巡也救过我一回的份上,不愿他做出些以后追悔莫及的事来。”
楚婠已经不是青春叛逆时的刁蛮任性小姑娘了,她自然明白自家姐姐就是嘴硬心软,她莞尔一笑“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姐姐。”
“还有……”
楚婠顿了一顿,缓缓跪下“绾绾以前不懂事,对姐姐多有得罪,还请姐姐恕罪。”
楚贵人挑眉“哦?恕罪?你打算怎么恕罪?”
楚婠承诺道“只要姐姐能原谅绾绾,您让绾绾做什么都可以。”
楚贵人故意戳楚婠痛楚“如果我要你把谌言还给我呢?”
楚婠一字一句坚定拒绝“姐姐,我什么都可以给您,除了谌言。”
楚贵人勾了勾嘴唇“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
楚婠肯定开口“是,很爱很爱。”
楚贵人也不再兜圈子“行了,你们二人心里既然都有对方,便应坦诚相对,若再有下回,我可懒得帮你。”
楚婠这才意识到方才楚贵人是故意调侃自己,她暗暗松口气“是。”
楚婠欲言又止“那,姐姐,您……”
楚贵人装作不在意“以前的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不必再提。”
楚婠见楚贵人并不想提及过往的那些事,便识相地住嘴“是。”
楚贵人毫不客气下逐客令“要说的你也说了,没什么事,我这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你走吧。”
楚婠知道自己姐姐说话向来如此,也并未在意,但她还是想多嘴一句“姐姐,爹娘也是很在乎您的。”
楚贵人冷笑“在乎我?有你在身旁承欢膝下,他们还能想到我?”
“爹娘一直想对您好,可是您这性子,仿佛和他们天生有隔阂似的,让他们总是和您亲近不来。”
“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我只是想缓和您和爹娘的关系。”
楚贵人猛地沉下声“楚婠,怎么,你前脚求得我的原谅,后脚就要插手我的事?”
楚婠见楚贵人动怒,赶忙缓和气氛“没,我没有,姐姐要是不高兴,绾绾就不说了。”
楚贵人脸上尽显不耐“出去。”
楚绾起身,微微福礼“绾绾告退,还请姐姐不要动怒。”
楚婠离开后,楚贵人坐在上首回忆起年少之事。
楚家作为开国功勋,祖上其实是武将出身,可从子代开始,便转而从了文。
楚老爷和楚夫人婚后两年,便怀了双胎。
楚老爷和楚夫人感情深厚,自然很是高兴。
可等到生产那天,大夫告知楚夫人,腹中双胎一强一弱,姐姐楚英和妹妹楚婠在她腹中“争夺”营养,导致楚婠瘦小虚弱。
因此,楚老爷和楚夫人便格外心疼自小体弱多病的楚婠,即便耗费昂贵药材为楚绾调理好了身子,他们也是对楚绾更为溺爱。
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一碗水还是很难端平的,楚英因着本身性子冷情,没有妹妹楚婠活泼可爱、会哄人,楚老爷和楚夫人自然是对楚绾多了些偏宠。
再加上楚英喜好舞刀弄枪,没有一点淑女模样,也是让楚老爷和楚夫人很是不喜。
楚贵人从回忆中抽离,她淡淡苦笑“既从未有过希望,又何来的失望?”
楚贵人自小被楚老爷和楚夫人灌输要保护好妹妹的思想,说是因为她,才导致了妹妹身子孱弱,所以,她自小也从未和楚绾争抢什么,只要是楚绾想要的,她都会让给对方。
即便有的时候,楚婠对自己不客气,她也并未放在心上,就如楚老爷和楚夫人所言,是她欠楚婠的。
再者说,她和楚绾一母同胞,有着血缘牵绊,就算没有楚老爷和楚夫人的告诫,她也是会爱护妹妹的。
可是……她也是他们的女儿,难道沉默寡言的性子就不配拥有他们的疼惜吗?
不过……这些都已经过去了,自己现在也并不需要了。
而且……自她舍弃自由入宫,便不欠楚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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