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标准的救世
这个问题说起来还是因为他自身的原因，所以直到最近才想到。
最初到达这个世界时，他自认为只要简单地跟随在黎明言身边观察他，必要时候改变他来达到目的，根本没想过真实融入这个世界。
之后无意突破了世界和系统给宿主设置的考验，也只是单纯地认为自己达成接近黎明言的目的更近了一步。
但是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发现他犯了一个错误。
他自始至终都把任务中心放在黎明言身上，围绕着他，关注着他，却从未想过这个世界灭亡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不是他。
毕竟就算是在剧情概括中，黎明言的作用也只是推动灭亡，而不是直接导致灭世。
这种感觉自从近距离接触黎明言一群人后越来越强烈，他们都是有过去，有记忆，有情感的货真价实的人，在他们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是有迹可循，情有可原。
这就代表这个世界一定有着一套逻辑完整，因果齐全的自我发展的规律。
“系统，我真的太傲慢了。”石雨图最后只能这样评价自己。
明明知道系统投放的世界都是真实的，他却固执地认定所谓剧本里描述的‘主角’就是救世的核心，擅自将黎明言与明方世界的灭亡塑造成因果关系。
他该明白的，能导致一个真实世界灭亡的果出现，背后的因又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系统，你们是根据什么来判定最终结果的？”石雨图询问2567，“是基于当下世界活着的状态，还是根据世界最终是否走向灭亡的未来判断？”
对于他的疑问，系统迟迟没有回应，许久，它才赞叹道：“宿主，你真的很聪明。”
“是后者。”2567的声音不再如枯燥的机械声一般毫无波动，“我们从始至终都关心宿主救世的最终效果，自然不会允许让世界‘短期存活’的可能性存在。”
“我们每一次投放宿主的时机都是各世界命运的最后一个转折点，如果宿主没有正确把握救世的关键，那么这个世界的结局终究只有灭亡，宿主自然也就任务失败了。”
石雨图的右眼不禁又跳了跳，“如果我没有发现，是不是你也不会主动说明，直到我失败？”
系统就像给各个世界和宿主两方牵线的中介，除了提供一个机会，其余地方都不太有用。
“是的宿主，系统只是一个平台，除结果以外剩下的应由宿主自行探索。”
当初的吐槽没有错，这个系统果然是个天生的老板，生死大权尽在手中，又不说清楚工作的具体事项。
“你们能拿到什么好处？”
“如果宿主任务成功，世界会将一部分自身气运反馈于系统，任务失败，我们会对宿主被摧毁后的灵魂之力进行回收。”
石雨图心想：真是一门不错的交易，左右不吃亏。
虽然石雨图分出了部分心神向系统打探消息，但明面上他依旧在认真听黎明言讲解关于他要执行的任务。
“雨图，你明白了吗？”由于是以首领的身份下发任务，黎明言不再称呼他为师弟。
“因为李双双对‘育才’的意义太大，再加上我们之前已经破坏了他们几次‘收割’，他们分布在学校眼线一定会对松涛绿海紧密关注。”
黎明言眼中的担忧不似作假，“所以为了预防公司的陷阱，这次霍家炎和徐灵笙会和你一起行动。”
“什么时候去？”
“今天晚上。”
石雨图下意识看了下手表，刚好过九点，心中疑虑：这么急？之前还说从长计议，难不成是有什么变故？
他想到陈慧颜之前也是强调的今晚，两者之间恐怕真有什么联系。
抱有其他想法的石雨图顺势答应了下来。
确认此次任务的安排后，众人这才开始关于其他话题的讨论。
初来乍到的石雨图老实地坐在座位上，在剩下的会议里听到了不少让他惊讶的事情。
比如对他很不友好的王梓林真实身份竟然是云阳国首富的次子！
听到这个消息，他忍不住看向对方，心想：怪不得这人一身价值不菲的名牌，虽然脾气不太好，但也是一个小财神爷啊！
随后石雨图把目光移到在场年纪最大的唐老身上，除刚才王梓林的身份让他最惊讶以外，这个看上去仍意气风发的老人居然是一位“遗者”。
而且从他的言行举止以及和其他人的交谈来看，这个唐老对育才公司有着极其充足的了解。
也许上次黎明言提供的那些关于公司的信息并不全是从他说的心灵感应里得到的。
在场有闲心摸鱼的只有石雨图一个，在总结像许钱华主管收集情报，王梓林掌管财政开支以及张大财的确是个厨师，但却是醉仙韵的主厨这些消息后，这场漫长的会议终于到达了尾声。
为了不让自己老实人的人设崩塌，一直强撑着腰板挺直，仔细听讲的姿势摆得太久，石雨图站起来时有一瞬间的昏厥，上次坐得这么认真的时候还是在他高中时期。
好在黎明言从台上向他走了过来，让他回过了神。
“一切小心。”这是过来送关怀的。
石雨图点了点头，表示放心，然后跟着负责带头的徐灵笙二人离开了这里。
确定他离开后，王梓林来到黎明言的旁边，疑惑地问道：“虽然我之前是不赞同石雨图加入我们，但既然你已经把人招进来了，又何必与我演这一出？”
他的脾气没这么糟糕，若不是昨晚被黎明言嘱咐，他对石雨图根本没必要当面挑衅。
黎明言听后摇了摇头，“我相信石雨图应该是与公司无关，但我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
这话让王梓林更加疑惑，“什么地方不妥？”
“我不知道是他性情单纯，还是我疑心过重，总觉得招揽石雨图有些过于容易了。”黎明言把心中所想向好友倾诉，“他在对我们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仅仅因为一席话就相信我们，参与这场本不属于他的争斗。”
“可他不是被公司的人盯上了吗，为了保命他也没别的选择啊。”
说起这件事，黎明言眸色渐深，“其实这件事有一个部分你不清楚。”
他接着道：“我找过唐老对陈方平进行检查，他发现陈方平的昏迷有些异样。”
“他的大脑活跃度很高，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他在做梦，但他一直昏迷，按理说，这种活跃度应该会下降，甚至丧失。”
黎明言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可是陈方平不一样，他的大脑一直处在高度活跃中，就好像……”
“在什么东西的束缚下不断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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