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难得的早晨
这天早晨，编制小队的帐篷外没了爆炸声或鸣枪声，那睡得比谁都晚、起得比谁都早的编制官仿佛不见了踪影。
“哈啊——几点了？”雷力张大嘴打了个哈欠，拿起表看上一眼，差点没吓得翻下床去。
“我靠！八点半了！完了，完了！”雷力雷鸣般的嗓音骤然响起，一下子就吵醒了其他人。
当中最为气愤的非曾安莫属，一张口就骂了过去：“吵什么啊？能不能收收声？这大早上的，烟绫都没说话你吵什么？”
听到曾安的话语，雷力这才左右环顾一番，发觉大家都在，就连帘子那边的赵婉儿都没醒。
然而烟绫的帽子早就不见了踪影，这也就说明烟绫已经起床了，只不过今天没有叫醒他们而已。
稍微回忆一下昨晚，烟绫完全就没有任何交代。或许是今天让他们放放假，又或许是有更可怕的折磨在等着他们。
黎朔和路剑都没有犯懒，既然醒了就迅速起床着装洗漱，随后自顾自地跑去进行训练。
“那两个家伙还真是有活力啊！难得编制官不在，居然还这么努力。”
“说起来队长到底去哪儿了？今天居然会不在。”
“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可能跑别处玩去了吧？”作为消防员的韦麟这么说了一句。
李无愈和韦麟都是消防员被招进来的，他们不知道“白银”也正常，而且也没什么人聊过烟绫。
雷力自顾自穿起衣服，凌乐倒是早早醒了，大手里还抱着几本烟绫送给他的笔记本。里面尽是日常短语和简单的对话，一旁还有简单又精致的小画。
他一遍遍默念、一遍遍翻看，看得出来其实他也是想识字的。
雷力翻身从上铺下了床，一眼就看到壮硕的凌乐文绉绉地翻看起烟绫的笔记本。
“凌乐，干啥呢？”
“认字，这是队长给我的。”
雷力又打了个哈欠，也凑过去看了一眼。不得不说烟绫写的字很别致，却又不失华丽而优雅，写得很好看。
不过像雷力这种会写字的人就会觉得烟绫写字的笔画很奇怪，因为烟绫写字就是照猫画虎，并没有学过正确笔画。
“你不识字吗？”
“嗯，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好在我从小力气就大，可以帮大家伙儿干活换口饭吃。”
“这么说你也没上过学？”
凌乐摇摇头，又有些自嘲地说：“我连学校都没见过，哪儿还上过学？”
“你平时干活都干的啥？”
“耕田、放牛、捕鱼、杀猪，杀鸡鸭鹅，有时也会做做苦力。”
雷力听到这话脑子里不免冒出些许想法。比方说让凌乐一手防爆盾一手大砍刀去砍人，又或者一手防爆盾一手大钢棍去砸人……好像更像是歹徒了。
二人正说着，烟绫恰好在这时候回来了，肩上还背着一个有她大半个人高的旅行背包。
烟绫随手将背包扔在地上，看着懒散的一个两个不禁叹了口气，只好拍拍手轻声下令道：“列队！”
听到烟绫的话语，在场的人无论穿没穿衣服、是不是在上下铺，都在五秒内整齐地站在他们所在的床榻旁。
稍微打量一番，烟绫不禁问了一句：“黎朔和路剑呢？”
“报告队长，他们俩去越野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各项成绩都十分优秀的烟绫会大发雷霆！
好在烟绫并没有，反而朝他们耸了耸肩：“嗯，副官呢？”
“还在睡。”
听到回应，烟绫朝帘子一边看了一眼，一边走向那边一边说：“行，都去洗脸吃饭吧，记得留好他们的份。”
“是！”
他们刚一动身，烟绫又叫住了他们：“对了，那个袋子里有零食，你们可以分一分，记得留好副官的份。就当是枯燥之中的些许乐趣吧！”
“知道了！谢谢队长！”
烟绫没有惊扰赵婉儿，自顾自地坐在临时摆放的办公桌上，手里还捏着一个文件袋，里面则是厚厚的文件。
烟绫摸出蝴蝶刀将其拆封，里面是什么烟绫猜得出来，就是向军方申请利用一处荒废烂尾楼的反馈文件。也就是责任书、同意书、使用说明之类的东西，兴许有些化简成杂的意味。
接下来的训练就在那里，另一说也算是一场演习。
“队长？几点了？”
听到赵婉儿的声音，烟绫随即反问回去：“副官，军区发配给我们的军用车辆有多少？”
赵婉儿从床上爬起身来，一边揉眼睛一边回应道：“有四辆，当中有两辆皮卡车和两辆吉普车。如果要带所有人和全员武装去某个地方的话是足够的。”
烟绫点头，随即又是一个命令：“今天下午你担任人质，我们要进行实战演习。”
赵婉儿拿起表看了一眼，她可算明白今天为什么没有进行训练了。她并不觉得开心，反倒心里有些忐忑，总觉得要大难临头了。
烟绫静静扫视文件，单薄的身子挺直了身板，显得是那样认真。仔细望去，赵婉儿才发觉那双白花花的眸子里略有些笑意，即便面无表情，也能看到她眸子里的些许愉悦。
“队长今天的心情很好吗？”
烟绫轻轻摇摇头，其实并不能算很好，能免费借来这片烂尾楼她还是挺开心的。
烟绫没有发声给她回答，戴着手套的双手缓缓翻页，仔仔细细端详每一个文字。
和她相处久了，赵婉儿也没觉得烟绫像别人说的那样严厉和严肃，反倒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
她没有进一步了解过烟绫，可她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怀揣着犹豫和忐忑纠结许久，她终于是问出口了：“队、队长……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烟绫没有任何回应，却也在静静听她说。
“您……喜欢这样的生活吗？喜欢这样的工作吗？”
烟绫难得笑了笑，声音轻盈又悦耳：“你觉得谁会喜欢这样的生活呢？你觉得谁会喜欢这样的工作呢？我完全就不喜欢现在，也讨厌编制小队、讨厌成为队长、讨厌规划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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