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拎不清的婆婆
那边刚一接通,彤彤看见周母的笑脸,便甜甜地喊:“奶奶……”
关欣经常跟周母通话,前阵子她刚怀孕时反应剧烈,当时没来及请保姆,周母还来照顾她一段时间,所以彤彤跟周母并不陌生,甚至比对周洋还亲近。
周母高兴地应着:“哎,彤彤乖,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爸爸刚走……”
周母问:“周洋来了?好几天他都没给我通过电话了,也不知道忙些啥!”
关欣连忙笑着解释:“妈,你别怪他,他是真的忙,本来说好了今天带彤彤去游乐场,公司临时有事又把他叫走了,天黑了才过来,在这边吃了饭……”
自从生了彤彤后,关欣就改口叫周父周母爸妈了。
一开始老两口不太习惯,后来也觉得没什么,愿意给他老周家生孙子的女人,就是他们家的儿媳妇。
当年,周母对关欣肚子里的孩子是抱有很大希望的,因为她找人掐了八字,说关欣怀的百分百是男孩。
可生下来却是女孩,说不失望是假的。
周母在背地里狠狠地骂,自己家倒了八辈子霉,摊上这么两个没用的儿媳妇,都只会生丫头不会生儿子。
哪像她当年,第一胎就给老周家生了个带把的。
可后来,周洋说找不到合适的保姆,没人伺候月子,求着她来的时候,她还是来了。
一是她舍不得周洋为难,二是这几年周洋没少给她拿钱,她也不敢拒绝。他们老两口退休金不高,女儿条件又不好,他们还得仰仗周洋生活。
照顾关欣一个月,周母感觉她跟宋小英比起来,简直要好到天上去。
吃饭什么的从来不挑,她做什么关欣吃什么,其他的杂七杂八的也不太讲究,从来不挑毛病。
对她嘘寒问暖还感恩,说她这么大年纪了还来照顾她坐月子,让她很过意不去。
可宋小英呢?她生媛媛的时候,她去照顾她,她却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饭要做得软烂好消化,菜要尽量清淡,汤要有利于下奶……
还给她买了一本书让她对照着做,这不瞎扯淡吗,她老眼昏花的连字都看不清,照做个屁啊。
再说,她就一纺织厂的小工人,连初中都没毕业,哪能看懂那些。
她以为她是谁啊,一个从农村出来的丫头,不过在城里上了几年学,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还嫌弃她这了那了,她好歹还是县城的,总比她那农村要强。
更过分的是,这么多年她跟周洋回去过年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们老两口来儿子这里住几天,她都没给过他们好脸色。
这样一对比,周母心里的天平就倾向了关欣。
周母觉得,还是关欣贤慧识大体。比如现在,她刚说了周洋两句,她就连忙替他辩解,女人就应该这样,时刻维护自己的男人。
周母假装生气:“吃过饭又回那边了?就不能多陪陪彤彤吗?孩子这么小,更需要爸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关欣和周母都习惯把周洋的两个家称为“这边”和“那边”。
关欣笑笑:“妈,没事的,我不想给他太大压力,只是彤彤马上3岁了,过完年我想送她上幼儿园,可是她现在连户口都没有,公立幼儿园肯定进不去,私立的又太贵,咱们家这情况……说出去又不太好听,彤彤能听懂话了,万一别人嚼舌根说闲话……”
关欣的户口还在她老家,彤彤的户口没法上她名下,周洋那儿更不行,所以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周母一愣,赶紧转移话题:“关欣,你怀孕两个多月了,身体还行吧?”
她知道关欣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这事她真的做不了主。
关欣:“谢谢妈,我很好,等过了3个月,我去私立医院找关系检查一下孩子性别,我感觉是个男孩子呢!”
其实,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就是在讨好和拉拢周母。
周母立马眉开眼笑:“是的呀,我前两天做梦了,也梦见你生了个男孩……”
放下电话,周母对周父说:“关欣的意思是想让周洋跟宋小英离婚,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呢?她说的也是实际情况,彤彤马上要上幼儿园,没户口肯定不行,再说了,这私生女,也不好听啊。”
周父说:“那能怎么办?离婚哪有那么容易的,离了婚,财产不得分宋小英一半啊,媛媛那么大了,她接受了接受不了,关欣要是有自知之明,就不要提这无理要求,就这么过吧,先把彤彤送到私立幼儿园,等她的户口转过来,上到她的名下。”
“可是,万一,她这胎生个男孩呢,你舍得让我们老周家的大孙子没名没分,顶着个私生子的头衔出生?,还有这小的以后上学什么的,都是麻烦事。”
周父叹口气:“到时候再说吧,这事还得周洋拿主意。”
周母:“我的意思是,要是关欣能生个男孩,我们就撺掇周洋离婚,要是女孩,就随他的便吧,咱也不管了,哎,女孩也不少花钱呢,咱们家周洋的负担更大了,要是女孩,还不如拿掉。”
周父瞟周母一眼:“负担大还不都怪你,整天吵着要孙子,要不周洋能想这法子!”
周母瞪他:“怪我?生的孙子姓我的姓吗?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是谁看见别人家的孙子羡慕得两眼放光,连路都走不动了?”
周父立马哑了声,他羡慕是真,可他也没想叫周洋去外面找女人生孩子,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的,多累啊!
再说了,他觉得宋小英也没有老伴说的那么不好,她只是脾气直有什么说什么,不像关欣那么会做表面文章讨人欢心。每到换季,她都会给他们买衣服,平时,也给他们买药买营养品。
只是她不愿意给周家生二胎,这点做得不太地道,身为女人,不就应该给夫家生孩子嘛。
周母又说:“要不,明天你陪我再上山去庙里求求神,或者再找人算一卦,看看关欣能不能生个带把的!”
“你拉倒吧,彤彤那时候你也烧香拜佛了,不照样生个女孩吗,还是让她去做检查吧,得相信科学……”
“狗屁科学,B超也不一定百分百准……”
这天,宋小英正在家里打扫卫生,王倩打电话过来。
“你能不能出来一趟,我有话给你讲,周洋的事我调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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