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雁过不留痕
专案组成员经过分析研究,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如果周洋想蓄意制造一起车祸谋杀江晓杰,那么他之前一定是做了许多功课,并且刻意了解了江晓杰的行踪,知道他那天早上要去跑长途。
可遗憾的是,经过调查,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而且,据关欣供述,她和江晓杰也没有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任何人。
根据这个情况,专案组成员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周洋并不知道江晓杰要跑长途,他只想通过给他下药害死他,车祸仅仅只是一种巧合。
这个猜测让专案组全体成员都为之一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就应该改变侦查方向,不应该再在这个方向上浪费人力物力。
于是,经过慎重考虑,高峰下达了命令,专案组暂时把工作重点转移到调查周洋的行动轨迹上来。
接到指令后,王警官和李警官迅速投入了工作,他们调查了周洋的网购记录,却并没有发现他有任何购买阿托品的记录。
在调查关欣是否在实体药店购买过阿托品时,专案组成员就对全市经销阿托品的药店做过细致调查,并没有发现周洋有过购买阿托品的行为。
王警官分析:“如果这事真是周洋干的,剩下的就只有两种可能,他要么是托人代买了这种药,要么就是线下进行了秘密交易。”
李警官想了想:“我觉得托人代买这种可能性不大,干这种事总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多一个人知道,他就多了一分风险,周洋好歹也当过高管,这一点他不会想不到。”
王警官说:“你分析得有道理,那咱们就先查一下他的通话记录和社交平台,他要是通过线下秘密交易购买这种药,就一定会跟对方有联系,我们可以通过这个线索查到跟他接头的人,从而掌握他的犯罪证据。”
李警官点头表示同意。
可是,他俩忙了两天,对周洋近一个月的通话记录和网络社交平台进了排查,却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更令人遗憾的是,他们也没有发现周洋的名下有其他电话卡。
案件又一次陷入了僵局,两位警官都有些泄气。
王警官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说:“有没有这种可能,他是盗用别人的身份证买的电话卡或者用的是公用电话?”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查起来难度会更大。”李警官说。
两位警官一刻也不敢耽误,迅速把这一情况汇报给了高峰。
高峰想了想说:“那就只能采取最笨的方法了,你们去周洋住的小区物业那里,调取小区门岗的监控录像,从他出小区大门开始,查一下他每天的行动轨迹,现在各个公共场所都有摄像头,他要是干了什么不法勾当,都会有记录。”
王警官倒抽一口凉气:“这工作量也太大了吧,每天从他出家门时查起,一直查到他回来,这中间,他的行动轨迹要一点一点地查,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高峰无耐地笑笑:“那没办法,找不到有效线索,有时候就得用这种最原始的最笨的方法去查,只要查出他跟什么可疑的人接了头有了购买行为,这个案件就找到了突破口。”
“那么从哪一天开始查呢?”王警官问。
“倒着查吧,从12月12日早上周洋出家门的那一刻查起,一直往前推,先查一个月的吧。”
两位警官面面相觑,都愁容满面。
这种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工作,他俩都干过。
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有时候一个画面还要反复进行观看研究,累得头昏眼花腰酸背疼,最后很有可能一无所获。
单单想想就觉得生无可恋。
李警官小心翼翼地提议:“要不,咱们还是从12月13日那天早上,周洋有没有作案时间查起吧,早餐店就算从6点开始营业,到7点50,也就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可以查查周洋有没有到过店里,这样相对简单些。”
高峰笑了笑说:“这样工作量确实少了很多,但你想过没有,就算查出来周洋到过早餐店又能怎么样,他完全可以说他是去吃的早餐。那天关欣不是说了吗,江晓杰的水杯放在那个小储物间里,正好是视觉盲区,摄像头拍不到,你就是查到了他去早餐店也白搭,还得先找到他买药的证据,以此作为突破口,然后再在他的作案时间上下工夫。而且,还有一点,他要是想下毒害江晓杰,肯定会不止一次去早餐店踩点,你查了他的行踪,不是顺带着也查了他到底去没去早餐店吗?”
王警官和李警官对视了一眼,不禁暗暗佩服,姜还是老的辣。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撸起袖子加油干吧。
几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们,即便是再繁琐再没有技术含量,该做的工作还是得做,哪怕它是无用功。
王警官和李警官整天趴在电脑前,累得头昏眼花,从12月12日早上周洋从家里出发查起,倒推着整整查了一个月,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这一次,两人彻底泄气,都有些崩溃了。
王警官甚至有些火,他一拳拍在桌子上:“我就纳闷了,如果就是他给江晓杰下的药,他要是不买这种药,难道他自己会生产不成!”
李警官也无比气愤地说:“能得他不轻,他如果自己会生产毒药,我就不姓李,除非,这事不是他干的。”
王警官浑身一凛:“如果真不是他干的,我们岂不是在这儿白忙活了一场……”
一听这话,李警官更泄气了,他耷拉着脑袋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前边所有的工作就是白做了,这个案件等于是又回到了原点。”
两位警官都唉声叹气,一筹莫展。
侦破这种命案,本身就是一件极度耗费脑力和体力的事,如果再不见一点成效,很能打击人的自信心和积极性。
尽管很泄气,可案件还得逐步跟进,两位警官把这一段时间他们的工作进展以及结论汇报给了高峰。
可是,高峰的一句话却让他们的心骤然凉了下去,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高峰皱着眉头,狠狠地说道:“查,继续往前再查半个月,我就不信了,他的狐狸尾巴能夹得这么紧!”
两位警官颓丧过后,只能重振旗鼓,把这件毫无技术含量的工作继续进行到底。
可是,遗憾得很,两位警官又往前查了半个月,还是无果。
他们又把这一情况汇报给高峰。
高峰也有些泄气,但在两位年轻的警官面前,他也不敢太表现出来。
他装作很沉着的样子问:“你们在排查的过程中,发现他到没到过早餐店?”
两位警官异口同声:“没有。”
案情进行到这里,好像进入了一个死胡同,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最后,高峰下令,再查一次12月13日那天早上早餐店门前的监控视频资料,必须做到细致入微,看能不能发现周洋的身影。
早餐店每天食客爆满,来来往往的,人流量非常大,要逐一排查周洋到底来没来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在时间短,比之前查那一个半月的监控视频的工作量要小很多。
令所有人遗憾的是,经过排查,在12月13日那天早上,并没有发现周洋到过早餐店。
专案组所有成员的脸上都阴云密布,这事真是邪了门了,雁过还留痕呢,这周洋有什么本事能做到如此干净利索不留一点痕迹?
除非,给江晓杰下毒这事,真不是他干的。
可是,如果不是他,那么又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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