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自以为遮掩得够好，却没想到，我最了解泽逸，泽逸也最了解我，竟被他看了出来。我没办法向他解释上辈子的事情，只能倔强地看着他。

终于，他还是心软了，“这几日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书房的事暂时不用你管了，每日抄两遍清心咒交过来。”

承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过来安慰我，被我搪塞开。泽逸怎么会知道，我想杀栀柔的心，岂是几遍清心咒就能压下去的，我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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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逸不许我插手事务，我就当给自己放了个假，每日四处走走，偶尔替他磨墨泡茶，好不惬意。

泽逸没等来我低头，他倒快要忍不住了，这些年我替他过目奏折，分门别类，省了他不少的麻烦，偶尔泡茶侍候，也令他格外舒心，突然没了我在旁陪伴，他开始有些不适应了，肉眼可见的没了耐心。

临渊殿的侍女这些日子都格外小心谨慎，生怕触了泽逸的霉头，有些甚至偷偷求承仪过来劝我跟泽逸低头，但我什么都可以跟泽逸妥协，唯独栀柔一事上不可能。

我知道泽逸并不是气我针对栀柔，他只是接受不了我这样狠厉陌生的一面，这些年，他在我身上倾注心血，尽心教导，让我从人人可欺变成有利自保，他或许还对我存了些别样的心思，但他不知道我上一世所经历的一切，所以我不怪他。

栀柔私自对我动刑，被朝中大臣看到，引起泽国众臣不满，认为栀柔猖狂至极，不把泽国律法放在眼里，要求强制返回栀柔，但栀柔又哭又闹，最后改罚为禁足寝宫一个月。

我不由冷笑一声，上位者制定规则却又随意更改，既然你们给不了我要的公允，那我就自己给。

底下的人知道我跟栀柔不对付，把她送出去向周王后求救的信递到了我这里来。我来到栀柔居住的山月阁门口，她倒是惬意。躺在树荫下的躺椅上，侍女打着扇子，喂她吃着葡萄，还有侍女弹琴给她听，一时间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受罚还是在享受。

“贱人，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每次骂我都是这几句，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我懒得搭理栀柔，直接把看管栀柔的侍卫喊来，信件砸到侍卫脸上，又被捡起来恭恭敬敬地递到我手边，“你们在泽宫做事，就要清楚自己的身份，若是你们拿着泽国的俸禄替周国效忠，我也可以去求了殿下举荐你们去周国。”我在泽逸身边耳濡目染，他的不怒自威也学了几分。

侍卫连连认错表忠心，发誓绝不再犯。

我转身出了山月居，留下栀柔砸了一地的狼藉。

心想，砸得好，都砸了，禁足期间就再也享受不到了。“你去哪儿了？”我刚回临渊殿，就听到泽逸找我。

我把栀柔的求救信递给泽逸，“去了一趟山月居。”

泽逸看完信怒不可遏：“她们怎么敢，她们拿我母后当什么，竟然还想让外祖母道德绑架母后，去，把这封信给母后送过去。”

我转身要退下，被泽逸拦住：“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我斟酌着开口：“灵姝无可辩解，任凭殿下责罚。”

我低头乖顺地任他处置，但泽逸却不满起来：“灵姝，你是不是吃准了我不舍得把你怎么样？”

“奴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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