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果然是才女

飞鸽传书不可靠，驿站远距离传递信息是以天、月、甚至年为计时单位计算滴，电报机能在几十息内实现金陵和京师的信息互相传递。就算前几天听张新说过，方以智还是再次震惊了。

“初阳，如果电报机真的如你说的那样神奇，不，能在一天时间内让京师和金陵互相传递信息就行。”方以智拍张新的肩膀一下：“张兄，如果行，你就真的开创了通信新时代。皇上会奖赏你，你应该能封为伯爵。”

“方兄，电报通信是咱俩发明的。”明朝快亡国了，张新不想要大明的爵位，他笑道：“方兄，你派人让如是用电报机发一句话。咱们试机！”方以智没有派人，他亲自去东偏院。

发报机、发电机、蓄电池等仪器，张新和方以智都制造了两个。把那个十分难看的小喇叭安装到发报机上，接通电路，张新开始调制发报机的频率。

这个年代没有飞机，高空中的电磁安静度非常好，没有任何干扰。地面上也没有高楼大厦、各种金属设施，低空中的电磁波也没有干扰。所以，不长时间，张新就把电报机调拨好了，小喇叭中开始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张新在纸上记下电报码，他随即把电报码翻译出来。

成功了，张新笑了一下。十多分钟后，方以智急三火四跑进库房：“收到没，收到没，柳如是发的是什么？”

“钱塘曾作帝王州，武穆遗坟在此丘。”张新笑道：“游月旌旗伤豹尾，重湖风雨隔髦头。”这是柳如是美女写的“湖上草”诗集中的几句诗。张新心说，我家如是果然是才女啊。

“对了，对了！”方以智手舞足蹈：“一字不差，天啊，一字不差！”半个多小时后，方以智才平静下来。这时，张新已经把柳如是发的三千多字的情书翻译出来了。几分钟后，柳如是来到库房时，方以智正在抢夺情书。

才女柳如是把她听说张新的写的木兰词、见到张新的人、见识张新的谈吐后的心理感受都用电报机发过来，她的文采很好。

“相公，我爱你比海深。”柳如是大大方方说道：“相公，让方公子看，没事。”

十多分钟后，方以智家前院客厅，“欧洲人生产的钟表计时很方便。”方以智有西洋传教士朋友毕方济和汤若望，他是大明睁眼看世界的人之一。

拍那个大钟表一下，方以智又摇摇头：“我把一台钟表拆开了。如果有好的铁匠、木匠、锁匠配合，我应该能仿制出欧洲人的钟表。”

方以智家中有欧洲生产的一人高的大钟表，他把一个大钟表拆开了。张新心中一动，他勾引方以智：“方兄，我的船厂中有手艺很棒的铁匠、木匠、锁匠。我师父见过能戴在手腕上的钟表，也就是手表。我师父说过手表的构造。有时间我制造一块手表戴。”

明朝科学家方以智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张新这货想把方以智骗到船厂庄。

“能戴在手腕上的钟表？手表？”方以智上钩了：“张兄，我去你的船厂，咱俩制造手表吧。”

方以智上钩了，张新却犹豫了。方以智是君子，张新不能欺之于方，他说道：“方兄，秀才学历太低，咱俩都准备八月的乡试吧，乡试以后再说。”

听多了张新说的新名词，方以智理解学历的意思，他点点头：“以张兄的才学，中举是肯定的，我只有七层的把握中举。中举太难了！”

“方兄，我觉得这一科你肯定能中举。”张新记得历史上方以智就是在崇祯六年中的举。

“借初阳的吉言，希望我能在今年中举。”方以智给张新倒水：“张兄，如果咱俩都在今年中举，咱俩就一起去京师参加明年的会试。”

张新点点头，他心说，历史上方以智崇祯十三年中的进士。明年的会试，方以智应该没戏，张新这货不想考进士了，他只打算拿到举人学历。大明快亡国了，举人学历在明末够用了。

下午四点多，金陵造船厂大门口，一个浓眉大眼的二十多岁男青年拦住张新、金二顺和提着礼品的刘五。

“这位东家是来买船的吗？”浓眉大眼男子操一口福建官话：“这位东家，金陵造船厂早就不行了。我们刘庄造船厂选用辽东大木，福建精铁，松江布等上好材料造船……”

江南海商很多，江南的造船厂也很多。这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应该是刘庄船厂的业务员，他以为来金陵船厂找人的张新是来买船的。

“我们不买船。”张新心念一动，他笑道：“兄弟，我的船队大量招收优秀水手。介绍一个合格的水手给你一两银子，你有兴趣吗？”

船需要水手才能开动，张新将来需要很多有经验的水手，他现在就想招聘水手，储备人才。觉得浓眉大眼的年轻人不会同意，张新等人从破败的大门走进金陵造船厂。金二顺的师父，金陵造船厂首席技术员金体健同志听说张新是大夫，他才勉为其难接见张新。

“老爷，我愿意给您干。”浓眉大眼的年轻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张新身后：“老爷，我真的愿意给您干……”

大明福建平海卫军户海大根的命不好，去年，他一家人都得疫病死了。害怕被传染，平海卫指挥使把海大根及海大根的邻居等几十个人赶出卫所。海大根他们逃荒来到金陵，他们大都靠出苦力活命。昨天，海大根左胳膊上那个小伤口流脓了。左胳膊无力，海大根不能干重活。刚才，海大根看到张新一行人，他灵机一动想给张新当向导，弄几个铜钱。

“起来吧。”

张新停住脚步，他转身看着浓眉大眼的海大根：“我的船厂在四川巴山府，我会在金陵设一个办事处。你招的水手到办事处考核。一个月招到三个合格的水手给你每个月二两银子的底薪。记得多招人，多劳多得啊！”

虽然没有听过张新说的新名词，但海大根大概明白张新的意思：“老爷，我叫海大根。如果我一个月招到三个合格的水手，就给我发二两银子的月钱。另外，招一个合格的水手一两银子，共三两银子的抽层。我一共能拿五两银子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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