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突变
秦煜看见那些个公子哥看慕雨柔的眼神，心下十分不悦，就算没有婚约，这慕雨柔是他的女人也是不日的事情了，他们竟敢如此无礼。
他轻咳一声，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收了视线，不敢再看。
“本相的位置让给慕二小姐和慕小少爷吧。”韩如风突然站起身来，笑着开口道。
他的位置正位于慕书远的下首，就在仅剩的空位旁边，他一离开，刚好这张桌子便有了两个位置。
“这怎么使得？”洛昭第一个站起来，开口反对道。
“韩大人，我……”慕雨柔也温柔地开口准备拒绝道。
却见韩如风已经在下桌的甄尚书旁边的空位上坐了，笑容仿若谪仙人：“无事，今日慕大人和慕小姐可是寿星。”
秦煜本也想阻止，但见此，便也笑着道：“罢了，既然是右相大人的好意，慕二小姐就和慕小公子落座吧。”
“……是，谢太子殿下，谢韩大人。”慕雨柔顺势应着，温柔道。
“哼。”洛昭恨恨地坐下，脸色极其难看。
坐在韩如风下桌的顾尧麒看见洛昭的神色，忍不住勾出一抹玩味的笑，这韩如风还真是不知道搅动了多少人的芳心啊，有他好受的。
慕雨柔带着慕之恒在位置上坐了，其他人也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王氏立刻笑着让侍女们上菜。
远处水榭上的舞女们也伴着阵阵丝竹声，开始舞动，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慕雨柔脸上始终挂着浅笑，给身旁的慕之恒夹菜，时不时还和他低语两声，这一副温柔的样子，落入其他人的眼中，他们下午对慕雨柔产生的那些偏见，瞬间改观不少，毕竟慕雨柔第一才女的形象深入人心已久。
秦煜一边和慕书远等人阔论，余光瞄着慕雨柔绝美的侧脸，心里也是自得不已，这么温婉美丽而又有才的女人，就应该是属于他的。
这样想着，他的视线却不自觉地移向慕夕芷那一桌，此刻慕夕芷正安静地吃着东西，和桌上的名门贵妇、淑女没有任何交流，更没有像以前一样，就算吃东西也一直看着他的方向，然后用尽一切办法引起他的注意。
不知道为什么，秦煜心里莫名的不爽快。
就在众人的各异的心思中，宴会接近尾声，饭菜撤下去，呈上来的是清茶和精心制作的点心和瓜果。
慕夕芷只吃了一口，就放了自己面前的小碟中，这糕点和杨嬷嬷的相比，实在是差太多了，她端起茶杯，抿着茶，视线放在对面水榭舞女的身上。
映月见到慕夕芷的动作，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忍不住心底轻笑，小姐现在的嘴被杨嬷嬷养的愈发刁了。
“啪啦——”瓷器落地的碎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他们下意识地顺着声音看过去。
“好痛……好痛……”慕之恒小小的身子从凳子滚落在地，他捂着肚子躺在地上打滚。
慕夕芷眉头微皱，掩在袖中的左手紧紧握起。
“恒儿！”一道身影从一旁的仆人堆后冲出来，直接冲到慕之恒身边，把他抱进自己的怀里。
“快，保护太子殿下！”慕书远反应快，立刻站起身来，挡在秦煜的身前。
相府侍卫立刻过来，团团围住地上的人。
这一惊变吓得众人尖叫着起身，躲到围过来的侍卫后方，秦煜带来的宫廷侍卫也快速过来，抽出手中的剑，挡在了秦煜等人身前。
“娘亲……”在这令人心惊肉跳的现场，慕之恒微弱的声音响起，明显是对着抱他的女人喊道。
娘亲？
众人这才看清地上的人，是一个衣着粗糙的女子，身上的衣服单薄，还有大大的补丁，显出她瘦弱的身体，就着灯光，还能看见她头发凌乱的脸上，有着一块块丑陋的黑斑。
“乌氏？！”王氏怒道。
慕书远这才认出地上的女子，是他的妾室乌氏，他眉头紧皱，越过层层的侍卫，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样重要的宴会，妾室怎么可以上来，还有她那个样子，简直就是在丢他的脸，要不是王氏和慕雨柔坚持，身为庶子的慕之恒本也不可以来席上吃饭。
“娘亲……痛。”慕之恒痛呼出声，声音比之刚才更加微弱，小小的脸蛋纠结在一起。
乌氏抱着慕之恒跪倒在地，直视慕书远没有一点温度的眼睛，哀求道：“老爷，求求你先救救恒儿。”
慕书远这才重新注意到慕之恒痛苦的脸，刚才只想着这些宾客，尤其是太子绝对不能在他的府里出事，倒是忘了自己的儿子了。
这才赶紧对下人：“快请大夫！”
慕夕芷看着慕书远的脸，眸中闪过一抹冷光。
韩如风上前来，道：“在下略通医术，先为小少爷把把脉。”
“麻……麻烦您了。”乌氏连忙把慕之恒的手递给韩如风。
韩如风掐住慕之恒脉门的位置，细细把脉，脸上一向挂着的春风化雨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紧皱着的眉头。
“韩大人，家弟怎么样了？”慕雨柔“关切”地问道，引去许多人的目光，心下感叹，这慕二小姐果然是贤良淑德。
韩如风收了手，道：“慕小少爷这是中毒了。”
“中毒？！”人群中又响起细细碎碎的议论声，他们下意识地离桌子远了许多。
“胡说！我相府怎么可能会有东西让人中毒？”慕书远横眉怒竖道。
“慕丞相，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帮小少爷把毒解了，然后再去追查。”韩如风站起身来，语气清淡。
虽然他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慕夕芷感觉韩如风好像有点生气了。
“本宫这里有解毒丹，” 秦煜说着，叫身前的侍卫：“流影！”
流影立刻从自己随身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个药瓶，递给韩如风。
见状，顾尧麒已经触到口袋中药丸的手又缩了回去，周围的人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谢太子殿下。”韩如风接过流影手上的药瓶，从中拿出一颗药丸，递给乌氏，让慕之恒服下。
秦煜也凑上前来，不过片刻之间，慕之恒额头就不再冒冷汗，粗粗的喘声也渐渐平息下来，惨白的嘴唇也恢复了一些血色，竟闭着眼睛，已经睡去。
秦煜又道：“流影，拿着我的宫牌，让人立刻去宫里请太医过来，大内的解毒丹虽好，但也只能起压制毒性的作用，还是需要太医对症下药。”
他关切的模样，落在了众位宾客的眼中，太子党们十分自豪，看见没有，这就是我们支持的人，这样贤良的人，才适合做秦仪国未来的主人。
其他各王爷党、皇子党人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私心里还是对秦煜这番做法颇为赞许。
顾尧麒心下不屑，这太子的表面功夫永远都是这么滴水不漏，和私下的行径完全不同，真是虚伪。
他不屑地移开视线，余光却瞥见慕夕芷冷眼旁观，不像其他闺秀那样，一双眼睛都快冒出心来，略微惊讶。
看来这慕夕芷和传闻中果然大不相同。
“谢太子殿下。”慕书远在众人各异的心思中，拱手鞠了一躬，对秦煜感谢道。
“慕丞相不必客气，”秦煜笑着道：“府内有这样心怀鬼胎的人，慕丞相需要好好彻查啊。”
慕书远立刻道：“是，微臣这就派人细查！”
慕书远心里很是生气，竟然有人敢在他的生日宴上动手？还好只是慕之恒，要是毒害了哪个同僚，甚至是皇家的人，他难辞其咎。
“太子殿下，贱妾请您主持公道！”跪坐在地上的乌氏突然出声道。
原本以为闹剧就要结束的宾客们，重新来了精神，今日相府的宴会，这戏还真是一出接着一出啊。
“哦，你有何事？”秦煜疑惑问道。
乌氏把慕之恒放在一旁的地上，韩如风立刻帮忙扶着孩子，旁边几个侍女见状，连忙接手，把慕之恒扶好。
只见乌氏跪倒在地，在地上给秦煜磕了几个响头，然后目光坚定道：“今日的事情不是意外，有人要害死我的孩子。这个人就是丞相夫人，王氏！”
“？！”围观的众人再一次惊讶。
“你胡说什么？！”慕雨欣第一时间跳出来维护王氏。
慕雨柔也眉头紧皱，略带警告的语气，道：“乌姨娘，还请您不要随便说话。”
乌氏的话让王氏一口气差点没有喘上来，亏得两个女儿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强掩掉自己的心虚，保持着相府夫人的仪态，道：“来人，乌氏今天受了惊吓，神志不清了，把她带下去休息。”
相府的侍卫立刻上前来，想要拖她下去，乌氏挣扎着，视线看着慕夕芷的方向，大声吼道：“大小姐，你母亲当年就是被王氏害死的，难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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