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问与答（二合一）
前段时间陈友䉈老是心疼宋语微。
特别是看到她送的那个挎包，就忍不住想，她会不会因为没钱了又开始省吃俭用？
不过这样的念头也只是短暂在脑海里闪过。
以宋语微这个月的薪资水平来说，就算只剩下半个月的工资，也远比之前在超市工作的薪水要高。
不至于省吃俭用。
心里明白，但想起笨姑娘的笑容，还是会心疼。
更何况前不久才用小棍打了她的手心，明明那么乖，于心不忍……
心疼了一段时间。
陈友䉈发现了这个新挎包的妙用——
“这会不会太贵了？”
“我觉得还好，而且很适合你，你穿起来很好看，我送给你当礼物。”
“可是又不是什么节日……”
“我们是男女朋友，彼此送礼物不需要挑节日。”
“可是，这个价格……”
“听话，再说了，之前你都送礼物给我了，我也想给你买点东西。”
说完，陈友䉈让服务员把这条裙子装起来。
宋语微眉眼耷拉地站在旁边，看着柜台旁结账的陈友䉈。
她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却又反驳不了。
这段时间天气冷，不适合散步，但很适合手挽手逛街。
也是陈友䉈的提议，每天晚饭过后，他就带着宋语微来市中心这边逛。
国际商贸城，这是这段时间两人来得最多的地方。
不像校区的朴素接地气，这边商业化很成熟。
小吃，餐厅，电玩，超市，奢侈品，服装精品，电影院，应有尽有。
这里是南庆市第一繁华和第二热闹的地方。
第一热闹的，永远都是凌晨四点的农贸市场。
说回国际商贸城。
这里占地面积大，热闹归热闹，却不像农贸市场那样拥挤，不至于让宋语微过度紧张和害怕。
从精品服装店出来。
陈友䉈一只手提着刚刚包装起来的裙子，另一只手牵着宋语微。
宋语微还在纠结裙子的价格。
这段时间，陈友䉈老是给她买东西。
每次都说“你都送我礼物了，我也想送你。”
话这么说是没错，可是……他送的东西也太多了。
宋语微有些苦恼。
她本来就因为擦边往事对陈友䉈有愧，想尽可能补偿他。
本以为发工资了，终于可以买些礼物稍微补偿一点点，可是陈友䉈以礼尚往来为借口给她送的东西更多。
本来就偿还一辈子都不够，现在倒好，越偿还，越亏欠。
在商场四楼瞎逛。
陈友䉈看到化妆品店，想进去看看，给宋语微挑个口红色号。
他随便提议一嘴，带着宋语微就要往里走。
正低头思考的宋语微听到提议，突地抬头看他，站住脚步。
“怎么了？”陈友䉈发现他不走了，回头问她。
宋语微面色纠结，她试探着开口：“你不要再给我买东西了好不好？”
从语气到眼神，全都写满了“求求你”三个字。
陈友䉈：“你都给我买礼物了，我给你买点东西，这很正常。”
宋语微感觉不太对，虽然想不明白，但她还是把心里的感受如实阐述出来：“我有点受不了。”
陈友䉈不解地看着她：“受不了？”
宋语微点点头，有些为难道：“你给我买东西，每次接受的时候我都好难受，你不要给我买了好不好？”
望着一脸委屈的笨姑娘。
陈友䉈知道，以新挎包为由给她买礼物的借口用到头了。
以后想对她好，还得再找其他借口。
“有什么受不了的？不买就是了，你总是喜欢胡思乱想。”
陈友䉈依着她，没带她进店。
宋语微如释重负，展露出笑颜对他说了声“谢谢。”
“你笑得好笨。”陈友䉈无奈，拉着她的手去其他地方逛。
边走边聊。
陈友䉈问她：“不就是给你买点东西吗？有什么受不了的。”
被告知不买东西后，宋语微连步伐都变得轻盈了许多。
听到问话，她老实回答：“我以前拍过不好的视频，很对不起你。”
“你本来可以不用对我这么好的，你对我这么好，我反而有些难过，我想要补偿你。”
“我知道，这样的恩情一辈子我都还不清，但我还是会尽量补偿，给你买东西是应该的。”
“但如果是你给我买东西的话，我心里会很难受……”
听她用笨拙的语言讲述着内心的真实想法。
陈友䉈轻轻叹息。
他中途打断道：“我不是说过那些视频我不在意吗？本来就没什么。”
也不是一次两次说过了，她就是没办法迈过去这道坎。
宋语微执拗地摇摇头，“那些视频很不好，我对不起你，我会补偿的。”
陈友䉈欲言又止。
算了，没必要争辩。
每个人成长的环境，接受的教育理念不同，各方面认知都会有偏差。
你觉得无所谓的东西，可能在别人眼里就是天大的事。
没必要当个好辩者，强迫别人以自己的观念为准绳，非要辩论出个高低。
“行吧。”陈友䉈没再多说什么。
走了几步后，他突发奇想，问：“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自从宋语微舍弃了自我意识后，她有什么就说什么。
像刚才那些话，换做以前，她绝不可能说出口。
而现在，只要是陈友䉈问，她都不会有任何隐瞒。
宋语微满脸真诚，眼神清澈：“只要是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
陈友䉈侧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宋语微低下视线，想了想，又抬起，“我知道这样远远不够，但我会尽量补偿，我会努力工作，把钱都给你，给你买更多的东西……”
“停。”陈友䉈在她眼前抓了一下。
望着这个急切想要表态的姑娘。
陈友䉈表情玩味，“你怎么说得像是要包养我一样？”
宋语微赶紧摇头，解释：“不是的，我没有那样想，我……”
嘴笨，没有表述清楚，让对方感觉像是要包养。
在宋语微的认知里，包养这种词一点都不好，带着侮辱性。
特别是用在陈友䉈上的时候。
怎么能这样讲？
宋语微低头，懊恼。
怪自己嘴笨，生自己的气。
啪！
她迅地抬手，用力打在嘴上。
冷不丁的。
自己打自己？
“？”陈友䉈呆住了，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
“你在干什么？”他问。
宋语微皱着眉，还在懊恼：“这张嘴，什么都说不清楚，该打。”
说着，她抽抽鼻子，抬手揩了一下眼眶里的泪水。
被自己嘴笨气哭了。
望着她这副样子。
陈友䉈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该笑，停下脚步，让她面向自己。
然后端着她的小脸左右翻看，问：
“打疼了吗？”
宋语微：“不疼。”又擦了一下眼泪。
陈友䉈：“都红了，还说不疼，自己打自己，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他碎碎念，心疼地望着对方嘴唇周围被打红的地方。
下手没轻没重。
宋语微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看着他的眼睛，双手垂在两侧，任由他翻看。
正在陈友䉈翻看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道：“你打我两巴掌吧。”
陈友䉈顿了一下，视线对上她的眼睛。
难道……
宋语微：“我这张嘴该打，包养这种话我不该说的。”
误会解除。
松了口气。
还以为是那什么了。
原来是自己吓自己。
陈友䉈：“你也没说要包养啊。”
宋语微：“让你误解了也是我的错，对不起，你打我吧。”
她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
陈友䉈有些无奈。
又是奇怪的认知偏差。
陈友䉈觉得这些只是玩笑话，但宋语微好像对包养这种词汇特别在意。
陈友䉈：“我也没有误解，开玩笑的。”
宋语微：“真的？”
陈友䉈：“我知道你想对我好，但是像现在这样就够了。”
宋语微歪着脑袋看他。
她不理解，在她眼里，她什么都没能为陈友䉈做，自从谈恋爱以来，一直都是她在麻烦陈友䉈。
明明什么都没做。
像现在这样就够了？是什么意思？
宋语微：“可是我什么都没做。”
陈友䉈笑了笑，“你已经做很多了，像现在这样就够了。”
宋语微不懂，但也只能应下。
话说刚刚那一巴掌打得可真够狠的。
都有红印子了。
陈友䉈又给她检查一下，再次确认她没有事后牵着她的手继续走。
“以后你不准再打自己了，不管多生气都不行，听到了吗？”
陈友䉈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说完后，他怕宋语微不放心上，还特意强调这是命令。
一提到是命令。
宋语微眼神有了变化，“我会乖乖遵守。”她牢牢记在心里。
转了一圈。
不能带她买东西，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逛，偌大的商城，瞬间没了意思。
陈友䉈牵着她离开，准备回家。
去到地下停车场，两人坐回车上。
陈友䉈在启动车子的时候埋怨她，“你也是，不就是给你买了几件衣服吗？说什么难受，心里接受不了，那以后我还怎么对你好？”
其实他也是在见过宋语微的衣柜后才起意，想给她买衣服。
那天他在出租屋吃饭，外面下雨了，宋语微收衣服，当宋语微把衣服收进衣柜的时候，他瞥了一眼。
说实话，他原以为女孩子的衣柜里，衣服会比较多一些，没想到会那么空。
两件卫衣，一件衬衫，一条裙子，一件外套，没了。
挂着的衣服就那么几件。
陈友䉈自认为是很不喜欢买衣服的人，可是宋语微的衣柜比他的都还空。
说实话，在看了之后，要说心里一点都不难受那是假的。
那可是他女朋友，是以后要结婚的人，是亲人。
可是她的衣柜里，连一件像样的过冬衣服都没有……
自那天后，陈友䉈就琢磨着怎么样才能用漂亮的衣服把她的衣柜填满。
直接给她买的话，她肯定不乐意。
直到抓住了她送自己礼物的这个契机。
陈友䉈天天带她去逛商场，逛各种服装店。
现在距离当时定下的目标，已经完成了一半——填满了半个衣柜。
这些事情宋语微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陈友䉈这段时间给她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她心里承受不住。
在系好安全带后，宋语微侧头对他傻笑：“你已经对我很好了。”
“说出来你别生气，我其实还一直想着，要是你能对我差一点就好了，那样我还会好受一些。”
陈友䉈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回过视线启动车子，“畸形的爱是吧？要我对你差一点，也不知道你小脑袋瓜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别人男朋友可以给女朋友买东西，你呢？连买东西都不让。”
“别人男朋友可以宠着女朋友，你呢？要我对你差一点。”
说完，他叹口气。
车子驶出停车场，几个转角过后，驶入大道，并入车流，平缓行驶。
这时，在副驾驶的宋语微才声音弱弱地开口：“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和我谈恋爱很麻烦对吧？”
陈友䉈没好气道：“是啊，麻烦死了。”
闻言。
宋语微把脸埋得更低了些，小手互相抠在一起。
正要道歉。
驾驶位那边继续没好气道：“你给我买东西，给我做饭，每天都对我笑，让我开心，还给我按摩。”
“会在我累的时候安慰我，在我失眠的时候打电话陪我通宵。”
“光是这样就算了，你还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还要补偿我。”
“我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对得起你的付出，才能有所回报，和你谈恋爱，真的麻烦死了……”
喋喋不休。
听着驾驶座上陈友䉈的抱怨。
宋语微低着脑袋，哭哭，笑笑。
红色信号灯。
车子停下来的间隙。
陈友䉈没好气地给她抽了张纸，“说了多少次，别老是用手擦，不卫生，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
稍作整理。
车子重新起步的时候，宋语微问：“我很麻烦，要麻烦你一辈子，你还喜欢我吗？”
陈友䉈也不看她，“笨兮兮的，自己都说一辈子了，还问喜不喜欢。”
她哭过的眼眶有些红，但她的笑很幸福。
“喜不喜欢嘛～”刚才哭过，还带着些鼻音。
出现了，宋语微少有的撒娇。
陈友䉈觉得她可爱，但还是没好气道：“你说呢？都要在一起一辈子了，喜不喜欢还重要吗？凑活凑活过得了。”
“重要，你喜不喜欢我嘛～”宋语微撒娇又较真。
一定要从他口中听到准确答复才行。
陈友䉈：“笨死了，喜欢。”
宋语微嘴角藏着幸福：“有一点点敷衍诶。”
陈友䉈：“那你重新问。”
“好，”宋语微笑盈盈地很配合，“你喜不喜欢我？”
陈友䉈故作思索，停顿片刻，“这个问题很重要，我需要慎重考虑一下，等老了再告诉你。”
扑哧。
宋语微笑了。
她笑得毫无防备，笑得幸福洋溢。
美好的一天就这样画上句号。
题外话。
或许只有陈友䉈才知道，宋语微很少撒娇。
她的撒娇其实是一种信号——羞羞的信号。
那天晚上。
陈友䉈很识趣地在出租屋过夜。
夜里，是心与心的交互。
宋语微勾着他的脖子，问了一遍又一遍。
声音起伏间，他也回答了一遍又一遍……
我爱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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