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丢人现眼
年关到来，侯府上下忙得不可开交。
翠竹核对着今年锦绣阁的年礼时，脸色很不好看。
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这些东西，还不够往年的十分之一！
就连二爷那处也没好到哪去，寒酸至极。
“听说，只有老夫人院里还算过得去。”
心兰压低声音，“而且下人们今年的压岁红封也没了，说是府中资金紧张。不少下人对此是怨声载道呢。”
下人们辛勤一年，都指望着年底的赏赐，过个好年呢。
“她不敢得罪老夫人，就只能拿咱们这边开刀了。”翠竹唾了一口，“也不知有多少银钱进了她的荷包，就算府里资金再紧张，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我看啊，她就是公报私仇！”
这个秦婉青，纯粹是故意恶心她们夫人。
“昨儿给柳家的回礼，说是也被退回来了。送礼的小厮挨了柳家管家一顿骂，说永昌侯府既然瞧不起他们柳家，往后就不要来往了。”
心兰咂舌，“柳家素日和侯府关系很不错呢，尤其是柳夫人和咱们夫人，平日经常走动。”
“那柳家老爷，可是朝堂上的新秀，深得皇上喜爱呢。”翠
竹瞪大了眼睛，“不行，我得去……”
还不等翠竹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声音。
“你们两个丫鬟，叽里咕噜议论什么呢？”
沈音容脸上带着笑容，来到翠竹身边。她扫了一眼面前的东西，反应并不大。
“也没什么入库的必要了，都赏给院里的下人吧。”
翠竹讪讪一笑，“奴婢刚刚听心兰说，秦氏给柳家送的礼，引起了柳家的不满，主子您要不要——”
翠竹欲言又止，小心观察着沈音容的脸色。
“柳家可曾知晓，现在的侯府是谁掌家？”
沈音容拿起一块成色极差的镯子，转着圈打量着。
“想必是知道的。”心兰回了一句，“送礼的小厮回来说，送礼时并未用侯府的名帖，而是用的秦氏自己的名帖。”
沈音容松开手，镯子摔在地上碎成好几块。
沈音容面上没有一点心疼，就连两个小丫鬟也没露出半分可惜。
颜色斑驳，做工更是粗糙，就是她们自己出去逛街，也不会多看这镯子一眼。
她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便无需我插手。我与柳氏夫人交情颇深，她自会明白这侯府中的变故。”
这秦婉青对自己也真是够自信的。
送礼还敢用她自己的名帖？真是蠢到家了。
她明面上只是一个侯府亲戚罢了，有什么资格用自己的名帖走年礼？
便是不用侯府的名义送，也该用顾老夫人的名帖去送礼才算合乎规矩。
“奴婢明白了。”
翠竹听后点了点头，“那其他家，咱们还需单独送一份礼吗？”
“有些个重要的，自然。”
沈音容沉思了片刻，“就按照往年我理好的单子，挨个送去。便是用侯府的名义吧，府里再闹得不可开交也不可丢人丢到外边去。”
“侯爷还要在朝中做人呢！”
香凝苑内，秦婉青听着小厮的转述，气的把茶盏摔了个粉碎。
“贱人，竟然敢这般羞辱我！”
秦婉青声音尖锐，一脸怨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户部侍郎，如何敢这样对待侯府？柳家，真当我侯府愿意和他结交？”
小厮心说这人可真够不要脸的。
什么时候她秦婉青，能够代表整个侯府了？
就连他家侯爷也没说过这种话，反倒是她这个不知哪里来的穷亲戚，还耍上威风了。
府里有不少下人，并不知晓顾仕鸿的真实身份。
毕竟时间过得太久，府里的下人也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这府里的老人，才知道顾仕鸿就是曾经死在临江的顾家长子。
其他下人，都以为这两人只是老夫人的远房亲戚。
就这一点，下人们还对此十分疑惑。为何这侯府掌家权，会落在一个外人手里。
不过主子们的事，他们还是少问为好。
秦婉青沉着脸问道：“其他家呢，东西都收了吗？”
小厮打了个哆嗦，颤声回答：“夫人……有几家收是收了，但没说什么好听的话。另外几家表示没听过夫人的名号，就都拒绝了。”
秦婉青鼻子好悬没气歪了。
她用自己的名帖送礼，是想和这些大户人家攀上关系，以后也好混进京城贵人圈吱。
那些个礼物，她的确是精心挑选的，而且还在这上面花了不少银子。
这不是摆明瞧不起她的身份吗？她好歹也是顾家的儿媳，凭什么要被这些人这样对待？
“夫人，那些年礼……”小厮试探性开口，“还要接着送吗？”
秦婉青蹙了蹙眉，思索片刻。
她选的东西都是投其所好，没有半点问题。礼品没问题，那有问题的只能是身份了。
秦婉青沉吟着开口：“送，但这次是以侯府的名义。就按照往年那般走动。”
小厮愣了一下，没想到秦婉青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
他应了一声，“奴才这就去办。”
等小厮走后，秦婉青眼里闪烁着精光。
她就不信，这次这些人也会拒绝。
晚间，锦绣阁内十分热闹。
这半个月来，顾麟在习武上进步很快。就连武师都夸赞顾麟，是天生练武的好料子。
顾麟从武师那里学会了简单的招式，许久未曾见到顾唯安，便想要给顾唯安展示一番。
顾唯安时刻铭记着沈音容当初的提醒，加上他也想见见自己儿子这半月来的学习成果，毫不犹豫点了头。
不过才五岁的小童，一招一式之间就隐隐带着一股气劲与行意，看的顾唯安眸中微微有些惊讶。
“当真只是学了半月？”
顾唯安看着沈音容，挑眉，“嫂嫂没有暗中偷偷给麟儿上课吧？”
“侯爷还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沈音容掩嘴轻笑，“麟儿这是纯粹的天赋。”
顾唯安眸光落回顾麟身上，眼中带着欣赏。
结束后，顾麟站定，气喘吁吁，明亮的眼睛看着顾唯安，等待着夸奖。
“不错。”
顾唯安拍了拍手，“麟儿的确很有天赋，继续努力。”
听着夸奖，顾麟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顾唯安的认可，对顾麟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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