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救人
戚云归的话音落下，赵立便带着大理寺的人直接去了二公主府南院的厢房。
戚云棠心中有些慌，但却又有些不以为然。
人很快便被带了上来。
那名名叫余周的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上下，面容俊逸不凡，身形却有些消瘦。
他是被抬上来的。
余周的身上散发着浓浓的药味和血腥味。
江似卿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双腿似乎有些问题。
“三皇兄，你是来找余周的吗？”不过片刻，戚云棠便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不过是我府上的一个玩意儿，却劳烦三皇兄亲自走一趟，真真是该死。”
说着，戚云棠便一个箭步上前，抬起脚便一脚踹在了余周的心口上。
余周被她踹得连连咳嗽起来，血丝从他捂着嘴的指缝中流出。
“戚云棠，你给本王过来。”戚云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赵立不便动手，瑶华便连忙上前，将她从余周的身边拉走。
戚云棠猛地从瑶华的手中挣脱，不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碰本公主？”
她把自己身上那层薄纱拉好，面上扬起了笑意，“三皇兄，可是因为余周杀人一事而来？您放心，我已经惩罚过他了。”
她转过头去看了余周一眼，眼神中包含了迷恋和延误两种相互矛盾的情绪。
“死的是我府上的一个家仆，那贱民胆大包天，竟然敢冒犯我，余周想教训一下他，结果不小心失手杀了他，虽说事出有因，但毕竟是杀了人，所以我已经命人把他的腿给打断了。”戚云棠说话的态度，宛如在讨论今日吃什么好一般。
那余周听言，挣扎着就要爬起来，他咿咿呀呀的不知想说些什么，结果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着急得直抓自己的喉咙。
江似卿见状，不等戚云归开口，便上前蹲下身来，替余周把脉。
戚云棠面露不屑，她道：“余周误食了些不该吃的东西，暂时说不出话来了，他是本公主府上的人，江二姑娘还是离远些吧。”
“戚云棠，你还真是死不悔改。”戚云归的语气有些冷，“被余周杀害的人是被正面击晕后，用金蚕丝所制的鱼线勒断喉咙死的。”
江似卿抓起余周的手一看，果然，他的双手手心里还留有数条细长且深的血痕。
最深的一处伤口，已隐约可见白骨。
许是因为没有上药，又没得到良好的照顾，他手心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
凶手确实是余周。
但戚云棠为何要包庇他呢？江似卿有些不解。
戚云棠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死的是我二公主府上的一个家仆，他的卖身契就在我手上，又是因为犯错才死的，三皇兄连这也要追究吗？”
在大越，若是家仆犯了错，主人是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的。
前提是这人与主人签订的是死契。
“死的不是你府上的家仆，而是你从外面强行买来的……男宠。”戚云归的面色阴沉得有些可怕，他整个人散发着可怖的气息，若非让赵立去调查了，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戚云棠竟然会做出如此荒唐又狠毒的事情来。
他低头看了眼神情激动的余周，缓缓道：“就连余周，也是你强行抢进府的，他之所以会杀人，也是因为你告诉他，只要他能杀了那个人，你便还他自由。”
至于那个死者，他的遭遇虽然悲惨，但却并不无辜。
在被余周杀死前，他便已经杀过人的了。
余周听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即便当时明知道戚云棠的话可能是假的，可他依然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似的，毫不犹豫地抓起手边的砚台就砸了下去。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他把人杀了之后，戚云棠并未兑现她的诺言，反倒是命人将他的双腿打断，随便上了点药，就扔在后院里，每日给口饭吃，吊着他的命。
不让他死，也不让他好好儿活。
早在戚云归开口时，戚云棠面上的笑容便一点点敛去，她抬头看了眼戚云归，摆出了有些无辜的神情，道：“那又如何？我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余周竟然真的会动手呢？既然三皇兄都已经查到了，那我把余周交给你便是。”
至于养男宠一事，又不是只有她一人养了，难不成他戚云归还敢因此问罪于她不成？
听了这话，余周直接被气晕了过去。
江似卿皱眉，“不管要怎么处置他，但眼下他都需要救治，否则只怕是没几日可活了。”
她刚才已经替他检查了双腿，虽然上了药，但那药却没什么效果。
加上环境的因素，他的双腿已经感染了。
再不救治，别说双腿了，只怕是连命都会保不住。
但偏偏她的药箱又已经随着马车一同回江府了……
“瑶华，回江府去，帮二姑娘把她的药箱拿过来。”戚云归淡淡道。
“把我的银针也带上。”江似卿连忙道。
余周的情况比较严重，不施针是不行的。
瑶华点头，轻点足见，便直接用轻功飞了出去。
穿越至今，这是江似卿第一次见有人真的能飞，心中不免觉得惊奇。
戚云棠看着余周的俊脸，心中暗叹了一句可惜。
把人抢回来至今，她还没尝试过呢……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二公主府的人很有眼色地在院中燃起了火把。
“动手的人是余周，他罪无可赦，但他却是因被你强行抢进府里，为了自由，才在你的挑唆下杀人的，他有罪，你亦然。”戚云归冷冷道。
戚云棠心中一慌，却道：“大越律法中可没有这么一条，而且我也没有挑唆他。”
“你说没有便是没有？”戚云归厉声道，“戚云棠，你比普通百姓会投胎，这并不是你可以目无法纪的倚仗，父皇久居宫中，不知你在外头犯下这些荒唐事，不代表他愿意如此纵容你。”
“你不过是命好，从皇后的肚子里生出来，否则你有什么资格如此对我？”戚云棠恼羞成怒，口不择言道。
戚云归却不在意她的话，他看了戚云棠一眼，道：“二公主戚云棠目无法纪，挑唆余周杀人，罚银一千两，银子直接赔偿给赔偿给死者的家属，另杖责一百，不得传召，不准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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