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一无所获
“啧啧啧，这刚约会完就给我打电话，还以为你晚上不回家了呢？”白楠手里啃着个苹果，说话有些含糊。
这会儿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只是爷爷和安叔都不在，爸妈也不回来，她一个人巴巴等着开饭都有些饿了，就提前吃点水果。
“他好像有什么事，看完电影就直接把我送回来了。”童仙子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落。
声音听着也没平日里的轻快，两人聊了不过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白楠将手机丢在一旁，又嚼了两口苹果这才将小小的核扔进了垃圾桶。
既然齐良炎最近追童仙子追得这么起劲儿，按理说现在巫婆好不容易有松口的迹象了，他应该乘胜追击才是。现在潞城应该已经是晚上了，有什么事需要大半夜去做？
白楠下意识地觉得这件事似乎和自己有关，可又有些捉摸不透。
难道真的是怀孕了容易想太多？真是闲出来的！算了，还是继续去研究织围巾的事吧。
她用纸巾仔细将手擦干净，又拿着针线细细研究起来。
不过白楠不知道的是，这次她的直觉确实没有错。
齐良炎电影刚看到一半的时候就得到消息，端木赐竟然这么快就上钩了！因为情况紧急，他也从童仙子那边知道了些白楠的情况，事关人命也只好放弃了晚上继续纠缠为自己谋福利的念头。匆匆将童仙子送回家后就赶去了医院。
而顾霖其实也很是诧异，他真的没想到不过隔了两个多小时，端木赐竟然真的现身了。
他站在监视镜头前不敢走开，毕竟他还有些摸不准端木赐这次来找林细细到底是为了什么。跟关键的是，他还穿着一身白大褂，好像是例行查房。
顾霖早就查过了，今晚医院里并不是端木赐值班，而且到了他这样的级别，也不需要时时刻刻值夜。他这次会突然出现似乎是值班的同事有事被调去了急救，就把他给叫过来帮忙。
当然，顾霖自然不会认为这只是一个巧合。
毕竟这端木赐实在是太过狡猾，如果不是这次温泉山庄的意外收获，实在是难以联想到卸下伪装后他竟是这样一幅面孔。
林细细现在还根本不知道端木赐的真实身份，她只以为是端木是值班巡房。
“林细细，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端木赐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地温润无害，一副例行公事的开场白，却又带了点莫名的亲和力，让人心里如春风拂过。就连素来脾气阴晴不定的林细细此刻听到了他的声音，也下意识地放松了警惕，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那么带刺。
当然，她一直都把端木赐当做是白楠那边的人，对他的态度还是有些不冷不热，只不过不像对着别的医生时那般让人难堪而已。
“没什么感觉，我只想好好休息。”
闻言，端木赐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好声好气地笑道，“那就好，你现在确实需要多休息。”
他边说边拿起床头挂着的一些资料查看，眼神专注地将林细细的病情资料看了个遍这才转而再次看向林细细。
只是，此刻他的眼神中已经没有进来时的那般和煦。
林细细莫名觉得这样冰冷阴森的眼神看着有几分熟悉，只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与端木赐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可平时他都是一副儒雅亲切的模样，为什么现在看着有些让人心底发亮、
她迟疑着开口问道，“我的情况怎么了？”
她不过是随意岔开个话题想要将心头这点恐慌挥去，但端木赐接下来的话却将她彻底打入冰窟窿。
监控画面突然闪了一下，瞬间就变成一片雪花白点，完全没了信号。
“糟了！”顾霖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上，转身就直接跑下楼去。林细细的病房就在楼下。
匆忙的脚步声在楼道里留下了一串小小的回声，其间有一个小护士推着一辆器械推车过来，被顾霖一把推到了一旁，剪刀、胶布立刻撒了一地。
小护士不明所以地喊道，“喂，这里是医院，不能这么大声!”
她这一嗓子出来，别的几个病房里的病人好几个都拉开门探出头来看热闹。
小护士知道自己可能惹了麻烦，立马抓起手机给保卫科打了电话。
顾霖在这医院里算是生面孔了，倒是没几个人认识他，更关键的是，现在他面上紧绷，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逼人的生冷，几个胆大围观的人也只敢远远地观望着，不敢靠近。
但此刻顾霖也顾不上惹出什么动静了，他沉了一口气，用力推开了33号病房。
房间里已经是漆黑一片，只剩下空调的声音还在响动，房间里的电源正常。
他微微侧过身，探索着将手慢慢伸了过去，随着一声轻响，整个房间的灯又亮了起来。
这是一间特意为林细细准备的单人病房，角落里安装着针孔监视设备，还有一个直接安在医院的监控器旁边。顾霖早就做好了多手准备，监控也不止安了一处。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们安装的所有监控画面都失去了信号。
“顾哥，现在画面又正常了！”
技术部的人突然打来电话告诉顾霖这件事，只是，现在监控器似乎已经没用了。
“我知道了。”
顾霖挂断了电话，仔细查看了一番病房。床上的被子还揉成了一团，林细细和端木赐都不见了。
这里是医院的三楼，端木赐就算身手再好也不可能带着一个腿脚不方便的林细细从这里跳下去。
除非……
顾霖猛地侧过头，站在门口的小护士被他的眼神给吓到，但依旧大着胆子警告道，“这里是医院，保安马上就过来了。有什么事好好说。”
“等你们齐总过来了，他会和你说。”
顾霖懒得和这呆傻的小姑娘浪费时间，他瞥了眼打开的窗户，却发现玻璃上竟然留下了一串水渍。
“GAME OVER！”
这水渍已经半干，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这几个字母。看来这是刚才失去信号时端木赐写上去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一个人又要带走林细细，又要留下挑衅的话，应该没办法走远。
只是，“游戏结束”？难道是……
顾霖神色微变，急匆匆地跑到了走廊上。这会儿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在走廊上看热闹，有的穿着病号服，有的只是陪同的家属。
接到电话后就急忙赶过来的两个保安见着顾霖站在那儿，一下子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好在齐良炎已经赶了过来，立马让人将周围的情况控制了下来。
“怎么回事？不是说他已经上钩了吗？”
顾霖并不理会齐良炎的话，而是和电话那头的老周交代清楚情况后这才转向他。
“这次就看齐总合作的诚意了。”顾霖不咸不淡地开口，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只是些小事般，“端木赐已经知道我们想对他下手，现在恐怕已经准备离开潞城了。”
所以，端木赐所谓的“游戏结束”是他已经准备放弃“端木赐”这个身份，离开这个地方了。
只是，他为什么要带走林细细？难道单纯只是为了给他们示威？或者，他和林细细之间有什么恩怨？
但现在如果端木赐还在潞城，想要找到他就只能借助齐氏的力量。
顾霖瞥了眼愣在一旁的小护士，小姑娘脸色一白，吓得立马躲回了护士站。
“放心，我答应了的事，当然会做到。”齐良炎也没料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状况，本来他早就想好了抓到端木赐以后怎样能逼他交出配方，却没想到，现在竟然被他跑了。而且还连着林细细一起带走了。
得到了齐良炎的承诺，顾霖也不敢松懈，招呼也不打一声，又跑回去想在刚才的监控里找到蛛丝马迹。
齐良炎看了眼瞬间安静下来的走廊，却是带着几个人去了护士站。
他看了眼一直低头假装忙碌的小护士，突然露出了一个微笑，缓缓道，“今天晚上医院里的病人们肯定都受到了惊吓，为了表示歉意，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夜宵马上送过来，待会儿你带着他们一个个房间送过去好不好？毕竟现在海岩国际私立医院也算是我们齐氏的产业，作为总裁，我总需要对今晚的事负责对不对？”
“这么晚了，病人不能再吃东西……”小护士怯生生地反驳了一句，却不敢抬头看他的双眼。
齐良炎脸上笑意不减，一把抓住了小护士的手腕，冷声道，“说，端木赐到底去哪儿了？”
“端木医生……我不知道啊！”小护士吓得都快哭了出来，齐良炎手上力气不减，她根本就不敢挣扎。
“我……”小护士涨红了一张脸，似是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这医院里的小姑娘哪个不曾被端木赐迷得神魂颠倒，只不过平日里根本没什么接触的机会。本来今天她值夜班还很是无聊来着，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急救那边突然把当值医生叫了过去，这边病房就换了端木医生过来值班。
他不过就和她借了点东西去查房，然后……
小护士张了张嘴，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可突然她的身体开始痉挛，齐良炎下意识地松开手。
却见她竟是直接倒在地上，嘴里吐出了粉色的泡沫。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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