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证明她自己
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天还没亮，董淑慧和沈定邦就又出现在重症监护室门口。
白锦初还在。
她守了一夜。
白锦初是白老太预定的孙媳妇，沈定邦夫妇对她本来就高看一眼，如今看她这么懂事，越发有好感。
白锦初知道，以沈定邦和董淑慧的身份，都不是那种喜欢溜须拍马的人，而且两个都是聪明人，很多话不用多说，他们自然会看在眼里。
所以昨天晚上她跟了半道又折了回来。
她本来是想跟上去详细说一说姜小梨的坏话，后来一想，太过冒进不是什么好事。
她那么急切，沈定邦会怀疑她的目的。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
白锦初朝他们点了下头，“我先去洗漱一下，一会儿过来。”
“好，辛苦白小姐了。”
董淑慧左看右看，没有发现姜小梨的身影，问：“你见姜小梨了吗？”
白锦初停住脚步，“没见，昨天你们来了之后她就不见了。可能是累了，或者是没脸面对你们吧。”
她的语气淡淡的，并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
可是董淑慧却不由得多想，低声对沈定邦说：“她不会是跑了吧？她可是拿走了东霖的十万块钱。”
“若是十万块钱能将她打发了就好了，之前妈说，她张口就要一百万。”
董淑慧惊呼一声，“一百万？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沈定邦叹气，“当初妈给我打电话，说那女孩子不行，让我劝劝东霖，谁知道那小子竟求到了老爷子头上。你也知道老爷子的脾气，那会儿他旧伤复发在医院住院，他既然答应了，我也不好插手。想着不过一个姑娘，可能过段时间腻了也就分开了。”
沈定邦歉疚地看着董淑慧，“我不是有意瞒你，东霖对你的态度比较抗拒，想着还是不让你操心的好。”
“那你也应该告诉我一声啊。”董淑慧责怪道：“要是我早知道这件事，就不和姜小梨说那些了。”
“你们说了什么？”
“倒也没什么。”董淑慧不想把她和什么姜小梨之间的合作说出去。
那件事是沈家人地忌讳，没有拿到确切的证据，她不打算告诉沈定邦。
董淑慧的表情有些犹疑，“就是上次东霖住院，我不是来看他吗，就和姜小梨说过几句话。我觉得她虽然出身不高，可是个聪明爽直的姑娘，不太能干得出那些事来。”
昨天听到白锦初的那些话，她只顾气愤，事后一想，姜小梨应该不至于做那些事情。
在此之前，她对姜小梨的印象一直不错。
沈东霖冷嗤，“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不想提那个女孩子。沈东霖的事让他自己解决，他若是处理不好，我们再插手。现在妈的身体最重要。”
沈老爷子和白老太太性格倔强又固执，可能是因为生活在那样的家庭下，沈定邦的性子温和了不少。
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情他都能容忍，对沈东霖也没有那么严厉，没想到他的纵容让事情变成这样。
沈定帮眼神有几分凄楚。
小的时候他跟随父母在战场来回奔波，后来安稳了，父亲母亲又开始吵架，更是一气之下带着孙子离家出走。
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看到老母亲如今这个样子，沈定邦身为人子，心里难受的厉害。
他把这一切都归罪于姜小梨。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但愿沈东霖不要再犯糊涂。
否则，别怪他出手。
说是早上到，沈东霖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姜小梨还没有回来。
沈定邦问，“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沈东霖回答：“有一些事情需要交接一下。”
任务已经完成大半，他中途回来，很多事情需要交接清楚。
“去看过你奶奶了？”
“嗯。”
沈东霖先去了重症监护室，没办法进去探视，他隔着窗户看了一眼。
沈定邦指指身边的座位让他坐下，“虽然最危险的时期已经过去了，但是医生说情况依旧不容乐观。你奶奶年龄大了，这些年身体又不好，做了这么大的手术能不能醒来还是个未知数。”
沈东霖站在那里，表情木然。
对他来说，白老太是他在这世界上最亲的人，他不知道白老太不在了，他要如何面对。
沈定邦问：“知道你奶奶为什么会犯病吗？”
沈东霖摇头。
“锦初小姐，你来告诉他。”
白锦初未语泪先流，然后用力抹了一把眼泪，才戚戚然地开口。
“老师是去找姜小梨对峙，被气到，在你家里发的病……”
她缓缓把事情一件件地说了出来，没有用恶毒的词汇去评价，只是陈述事实。
这些话她已经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她知道怎么讲述才能让听的人共情，让他们以为这就是真相。
沈东霖眉头骤然拧紧，唇角紧绷成一条直线，终于忍不住打断。
“不可能。你胡说！”
“是真的，在省妇幼保健院做的手术，医生姓闵，你不信可以托人去查。”白锦初似乎不忍心说出这些。
“除了这些，还有录音，在老师家里。”
“录音？”董淑慧觉得像在听故事，怎么有这么多事她不知道。
“是，当时姜小梨和老师做了交易，老师信不过她的为人就让我用录音机录了下来。当时我和老师并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沈大哥的，对她多有迁就，除了给钱，还给她炖补品，安排车子。直到后来发生的事情，老师猜测那个孩子可能有问题。”
董淑慧震惊地捂住嘴巴，当初她是看白老太对姜小梨不一般才对她另眼相看，没想到当时是这样的情况。
沈东霖颀长的身体晃了一下，干涸的唇几乎没有血色。
“不可能，小梨不会这么做，她不会这么对我。”
“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不说孩子，她敢问你奶奶要一百万，现在又一声不响地拿走那十万块，就证明她人品道德有问题，这样的人，不值得相信。”
“不是！”沈东霖大吼一声，“她是爱钱，但她不是没有底线。”
“她有底线就不会把你奶奶气到医院来了。”沈定邦厉喝。
沈东霖的嘴嗫嚅几下，神情一下子萎顿。
董淑慧扶他坐下，“东霖，孩子的事情你完全不知道吗？”
沈东霖抱着头，神情痛苦，“我不知道。”
董淑恨恨地骂了一句，“这么大的事情她都不跟你说，你奶奶的猜测可能是对的，那个孩子……”
“孩子是沈东霖的！”
姜小梨风尘仆仆地赶来，后面还跟着不情不愿的顾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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