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成绩越高越保险
沈东霖突然就走了，姜小梨的情绪很失落。
顾行知在外面等了很久都没见她出来，直接推门进去，“还吃不吃了？我看你是真的要把我饿死。”
姜小梨垂着头没吭声。
顾行知走过去，弯腰，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一下子紧张起来了，“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东霖已经走了。”
声音闷闷的。
“走就走呗。”顾行知松口气，“我还以为你怎么着了。”
姜小梨红着眼瞪他，“他是去出任务，非常危险，我给他准备的药都没带。”
顾行知在她面前蹲了下来，面有愠色，“所以，你就把撂在一边不管了？姜小梨，我去沪市也很难的，怎么不见你担心？”
这个年代外贸很难做，国力不行，国人得赔笑脸压低价格才能把本土的东西卖出去，又是临近年关，他拖了不少关系才把这笔生意做成。
顾行知看她那个样子心里堵的难受，一把拉起她的手，“行了，人都已经走了，走，陪我吃饭去。”
姜小梨任他拉着出去，走到桌子前才反应过来，挣脱了他的手。
“对不住了，是我情绪化了。”姜小梨挤出笑容，“我知道大过年你跑去沪市一趟不容易，今天是专程感谢你的。你等一下，还有两个凉菜，我去端出来。”
她找了个借口跑进了厨房。
在厨房里，姜小梨拍了拍脸让自己振作起来。
顾行知算是她的恩人，她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今天的接风。
菜摆好了，姜小梨还拿了一瓶酒出来。
“这次白芷出口的事情真的非常感谢你，来，我敬你一杯。”
顾行知狐疑地看着她，“真心的？”
明明刚才还那么沮丧。
“当然，我和沈东霖的感情是一回事，但是我和你的朋友之义，兄弟之情是另一回事。”
姜小梨笑容灿然，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顾行知玩味地笑了一下，好一个朋友之义兄弟之情。
他举起杯子，“那我也干了。”
喝完一杯，顾行知想再倒一杯，被姜小梨拦住了。
“一杯就行了，一会儿还有事。”
顾行知挑眉，“你这么忙？”
“是咱俩。”姜小梨笑眯眯地看着他，“吃完饭你就开始帮我补习，先从数学开始如何？”
顾行知满脸的无语，“不是说我给我接风吗？怎么又开始补习了？”
“菜也吃了，酒也喝了，接风也差不多完了，该干正事了。不到五个月就高考了，我得抓紧时间啊。”姜小梨给他挑了好几块鱼肉，“你赶紧吃，吃完就开始。”
“姜小梨，就算我是个拉磨的驴，你也得让我歇会儿吧？我昨天才回到家。”
“拉磨的驴哪有这么好的待遇。再说也只有年前这两天有时间，初一之后你肯定要走亲戚，要想补习得十五之后了。”
顾行知算了一下，“亲戚是要走，估计初八之后就没事了，到时候……”
姜小梨打断，“问题是饭店初八开门，还有翻新的事，我得在场盯着，你有时间，我没时间啊。”
“……不是，姜小梨，我帮你补习还得看你的时间？”
顾行知觉得自己是最憋屈的老师了。
“我这不是忙吗？”姜小梨一脸谄媚，“学习和生意我都不想拉下，只能辛苦顾大少爷了，等我考上大学，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她被夜校给开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补习的老师，顾行知真的是最佳的选择了。
白老太的小动作不断，她必须付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考试的成绩越高越保险。
“多大的红包？”顾行知一本正经的发问。
姜小梨眼睛转了一下，“你说多少就多少。”
顾行知眯了下眼眸，随即大笑起来，“姜小梨，你真的是鬼精鬼精的。”
要少了，对不起的自己的付出。
要多了，怕姜小梨出不起。
姜小梨把这个问题抛回来，难为的是他。
“哪有，我是真心想给你报酬的，你好好想想啊。”
“好，我一定会好好想，不会便宜你的。”
吃了饭，姜小梨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拿出了试卷。
顾行知指指饭桌，“就在这里？不该找个安静的环境吗？”
他的目光瞟了一下三个孩子。
“就在这里，放心，孩子们不会吵的。”她示意三个孩子。
南依和昭昭忙点头，“我们会保持安静的。”
顾行知啧了一声，“孩子是不受控制的，我们还是去你屋里吧。”
“不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容易被人误会，还是在客厅的好。”
“姜小梨，你这是防我呢？”顾行知不高兴了，“要不直接把门开开好了，免得被人看见误会，也免得这三个孩子瞎想。”
刚才他和姜小梨喝酒，那个大丫头一直戒备地看着他，那眼神跟看贼似的。
虽然他的确不怀好意，但是他的行为可是非常光明磊落的。
姜小梨假装听不懂他的嘲讽，“门就不用开了，会冷。”
顾行知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姜小梨把试题集举到他眼前，“这道，这道，还有这道，都看不懂。”
顾行知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题目，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第一次补习一定要拿出真本事，要不然不会有第二次了。
姜小梨这个人势力的很，一旦觉得他教的不行，肯定会换人的。
这可是他还不容易挣来的机会。
顾行知小小年纪就读到了研究生，天赋可不是盖的，那些题目看了一会儿就解了出来。
“这个题目你不能硬解，得画图辅助，你看我画的，是不是一目了然？”
“……不是。”
姜小梨盯着看了一会儿，实在不明白明明是一道代数题，怎么就画出一个几何图形。
“就，不太看的懂。”
顾行知深吸一口气，“姜小梨，你是在逗我吗？”
姜小梨非常严肃的回答：“顾行知，你看我的样子像在逗你吗？”
顾行知：“……你把数学书拿出来。”
“给。”
“你自己翻。”
“翻到哪儿？”
“……”
顾行知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拿过书帮她翻到代数的第二章，“这里，好好看看是怎么演化的。”
姜小梨看都没看，“就是看不懂，所以这一类的题我都不会做，你需要一步步讲给我听。你别翻白眼，每一步的原理都得告诉我，要不然下次遇到类似的题目我还是不会做。”
她如此坦白，顾行知一点脾气都没有，“我突然觉得我可能拿不到你的红包了。”
“你不能放弃啊，我只是这个知识点不会，其他的学的还行。”姜小梨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双眸如点漆，满是真挚。
顾行知缓缓笑了，脸上的宠溺一闪而过，“好，我一步步的讲给你听。”
所有题目讲完花了一个多小时，顾行知明显憔悴了不少。
姜小梨的第一反应是得亏没让沈东霖帮她补习，要不然得累死。
她歉疚地说：“要不我给你做个宵夜补补？”
顾行知有气无力的摆摆手，“不用，我没胃口。”
气都被气饱了。
他一直觉得姜小梨挺聪明的，怎么一到学习就变得这么笨。
他好几次都差点爆粗话。
其实姜小梨也觉得委屈，她就是一般人的智商，是顾行知的思维太跳跃了，她真的跟不上。
天才和普通人果然有壁。
顾行知站起来，神情有些恍惚，“我先走了。”
“我送送你。”
“不用，完全不用，我想一个人静静。”
姜小梨张张嘴，“那行，你开车慢点。”
顾行知走到门口，突然拍了一下脑袋，“哎，差点忘说一件事了。初一城隍庙有庙会，你要不要去玩？”
他顿了顿，改口道：“要不要带孩子去玩？反正沈东霖没在，你们在家待着没事。”
城隍庙的庙会？
姜小梨听说过，是省城最大的庙会，每年的初一到十五之间举行，非常热闹。
“到时候再说。”
顾行知睨她一眼，“明明想去，不用跟我假客气，到时候我来接你，们。”说完不等姜小梨拒绝，就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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