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古怪的探讨
有些旧伤口要想彻底痊愈，就要把外皮挑破，让里面的毒素流出来。
姜小梨今天这一番胡搅蛮缠就是让白老太直视过往的问题。
她笑了一下，“我站沈东霖这一边。老人家，我可能比想象中的爱你的孙子哟。”
“哼，花言巧语。”
“你还没回来我的问题呢？当初沈老爷子真动手了？要知道暴力因子可是会遗传的。”
“东霖才不会，他可是我从小养大的，他的秉性脾气我最了解。”
“啧，那可不一定。他会喜欢我这种人就不在你的预料之中。”
白老太刚想发火，姜小梨又说：“而且，他也在我面前动过手。”
那次沈东霖发飙，在车里强吻她，把她的嘴唇都咬破了，还有那架势。
也算动手。
“什么？”
白老太震惊的看着姜小梨，“你，你没事吧？”
“我还回去了。”
“姜小梨，你怎么东霖了？他受伤了没？”
姜小梨不紧不慢地回答：“放心，我就咬了他一口。”
咬在胳膊上，现在疤痕还在。
白老太这才松了一口气，过会儿说：“我也还手了，不过我扔过去一个花瓶把他的头给砸破了。”
姜小梨吹了个口哨，竖起了大拇指，“强悍。”
“他活该，我从小到大都没被人甩过巴掌。”
姜小梨理解的点了下头，“怪不得，我要是被人甩巴掌，我就泼开水。”
白老太轻嗤一声，没忍住笑了一下。
当你的苦难有人能共情，真的会被安慰到。
姜小梨没看她，也没说话，静静等她的情绪平复。
白老太赞同她的话，不代表会对她改观。
果然，白老太调整好情绪后说：“别以为顺着我的话说，我就会接受你。”
“知道，明白，您多有主见啊，哪是我几句花言巧语就能说服的。”
“我要回去了。”
“别啊，我还有个问题。”
“你的问题哪那么多？再说，我凭什么要回答？”
“我只管问，你回不回答是你的事，我就是好奇，你当初怎么那么确定那个老头儿出轨了？怎么拿到证据的？”姜小梨忙又解释了一句，“我就是想学学，怕哪天被人绿了都不知道。”
“被人绿了？”白老太重复了一句，“也不知道你从哪里学的怪话，关于这点我可以打保票，东霖不是那种人。”
“沈东霖不是，不代表别的男人不是。你们这么反对我，说不定哪天我们俩就黄了，我总得嫁人吧，就当提前学学经验。”
白老太太神情古怪，脸僵了一下，“我没经验，当初是有人给我寄了一张照片。沈家良嘴上没个把门的，得罪了不少人，肯定是有人看不下去了。”
姜小梨脑子里叮铃一声，照片？
“不会是床照吧？赤条条的那种？”
姜小梨用这么露骨的词语，白老太啐了一口，“不是，但跟那种照片差不多。”
说完站起身就走。
她实在无法和人讨论这种话题，她的思想还没开放到姜小梨的地步。
姜小梨本来还想问细节的，也只能作罢。
白老太走了，她才后知后觉，她好像过于开放了。
不过，总算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姜小梨回病房的时候，沈东方还在，只是像个鹌鹑一样缩在角落。
白锦初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温度计要给沈东霖夹。
“沈大哥，护士说该量体温了。”
“不用，我自己来。”沈东霖艰难的想撑起身体。
“我来。”姜小梨大步过去，想接过体温计。
白锦初避开了，“姜小姐，护士是交代给我的。”
她看了眼白老太，“白老师，温度计要是放不好，会量的不准，还是我来比较安心。”
白老太点头。
姜小梨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是夹温度计，不是发射卫星，是个人都能做。”
“不见得。”
白锦初坚持不让，趁着白老太在，她要证明自己的存在感和重要性。
白老太说：“让阿初做，你毛手毛脚的，看着就不放心。”
白老太因为刚才的谈话心里非常别扭。
因为她好像没那么讨厌姜小梨了。
这个认知让她羞愤。
她都逼姜小梨打掉了孩子，两个人的关系绝对不可能改变的。
“我自己可以。”沈东霖想把温度计拿过来。
他当然是想维护姜小梨的，可是姜小梨刚才贴脸开大，他怕再帮她，白老太太会当场气晕过去。
白锦初往后退了一步，“不行，医生说不让你乱动。沈大哥，你不要让大家为你担心了。”
“我说给我。”沈东霖语气冷了起来。
白老太紧跟一句：“你别动，让阿初做。”
姜小梨发出一声冷笑。
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要不，我来吧？我在银行工作，最细心了。”
姜小梨率先赞同，“我没意见。白大小姐，人家亲弟弟总比你贴心吧？”
白老太没吭声，姜小梨之前的话唤起了她对沈东方的一丝愧疚。
白锦初看白老太没表态，就知道不能再坚持了，不情愿地把温度计给了沈东方。
沈东方兴奋的接过来，一副要好好表现的样子。
还没走到病床前，“啪”的一声。
脆弱的水银温度计掉在了地上，碎了。
白老太大喊：“水银有毒，捂住口鼻，开窗户。”
所有人都照做了，只要姜小梨没动。
水银是有毒，但是这点量还不至于把人毒死。
她淡定的拿纸把那几个乱跑的水银球球捏了起来，从容的包好。
一个黑影就飞了过来，夺过她手里的东西唰的一下就扔到了窗外。
“小梨，你没事吧？姜小梨，你有没有事？”
沈东霖的紧张把姜小梨吓了一跳，“没事啊，我小时候都是这么干的……你怎么下来了？伤口疼不疼？”
这下换成姜小梨紧张了，忙扶住沈东霖。
“东霖。”
“沈大哥。”
“大哥。”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我还好，放心。”沈东霖只是皱了下眉，“扶我回床上。”
姜小梨眼尖的看到病号服渗出的血迹，“叫医生，快叫医生。”
白锦初忙冲出门，“医生，医生……”
白老太把她推到一边，呵斥沈东方，“还傻愣着干什么，把你哥扶过去啊。”
“哦，好，好。”
医生处理好伤口，责怪道：“好不容易长好了一点，又裂开了，不是让你不要乱动吗，怎么不听医嘱？”
白锦初和白老太怨恨的瞪着姜小梨。
姜小梨抿着嘴不说话。
沈东霖挤出笑容安慰她，“我没事。只是那水银，你以后可不敢乱碰了。”
姜小梨握着他的手，有些委屈地说：“我知道水银有毒，但是那点量真的没事。”
白老太冷哼：“那是你命大，现在气温低，挥发的不多，你要是不小心到鼻腔里那可不一定。东霖小时候跟我去工厂，见过汞中毒的人……”
她这才明白沈东霖为什么这么急切地冲下床。
是被小时候的情景吓到了。
她气愤地看向沈东霖，“你为了这个女人，命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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