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佩剑
“所以,”萧澈对着已经空无一人的茶馆哭笑不得:“我到底为什么这么可怕啊…”
不过倒也不是空无一人,至少茶馆老板还坐在原地,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最好别忘了你曾经干了什么,知道真相的人不多,反正外界大多数人传你嚣张跋扈,心胸狭窄…妥妥的恶少一枚,他们只是普通的江湖人,见了你这种大少爷自然能躲多远就是躲远。”
“…算了,反正我也不关心这个。”
“口是心非。对了,你回来这里干什么?”
老板沏了杯茶,递给萧澈。
杯中温热,只是端着便能闻到幽香从中传来,蒸汽升腾白雾袅袅,但能看到茶水清冽晶莹,碧绿如玉。
细品之下,清香夹杂着微苦,之中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从心底生来,带着那么几分寂静,又好像夹着几丝清风吹过一样,回味无穷。
“天露,果真是名不虚传。”萧澈不由得称赞道:“只是这和你的茶艺无关吧…就是感觉糟蹋了什么。”
“闭嘴,要说就说你来干什么,我可不信你专门过来就是为喝茶的。”
“…我来取回佩剑。”
沉默了一阵,萧澈开口。
老板脸色变了变:“你的红尘历练结束了?”
“红尘历练…”萧澈嘴角抽了抽:“当初就图个好玩,哪有我这种年纪出来红尘…黑历史就别提了,历练没有结束,但有其他的事情。”
“什么事?你应该知道你的剑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在红尘中世俗间历练完全用不上…”
“无可奉告。”
萧澈摊手,他总不能告诉老板自己最近落魄的开始用桃木剑飞来飞去吧?陌生人没关系,才认识的人也没关系,就是最怕在熟人面前丢脸啊。
老板摇摇头,转身进了一扇门,独留着萧澈一人在茶馆内。
“季叔,季叔!”在老板刚进去的的时候,正好进来一个急急忙忙的年轻人,进来看见萧澈后愣了愣:“老板呢?”
萧澈看清了来的只是个普通人,便指指柜台后的那扇门:“进去找东西了,估计要等一会。”
“哦…好吧。”少年也没多问,脸色有些僵硬,直接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萧澈眼尖看到他手里拿的一张纸:“那是什么?”
“我画的,你这表情…画错了什么吗?”少年把画展示给萧澈,那赫然是一张极恶贝利亚的素描像。
萧澈摇头:“不,画的很好,我吃惊的是像咱们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看奥特曼。”甚至还有闲心画下来。
少年倒没怎么生气,反而是清楚平静了一些:“我是艺考生,美术的那种,就当是练笔了,至于奥特曼…你不是也在看嘛,不然我不认为这像是奥特曼的样子。”
极恶贝利亚,长的可完全不像存在于九零后零零后记忆中的咸蛋超人。
萧澈顿时无话可说。
于是气氛就这么尴尬了下来,良久,少年听到萧澈问他,也好像是自言自语:“你觉得贝利亚怎么样?”
少年也仔细思考片刻:“还不错,作为一个反派角色塑造的挺成功的。”
“塑造”,萧澈注意到了他这个词。
“哦,抱歉,习惯问题,虽然不咋地,但相比起美术我更喜欢文学,然而我的成绩实在是差的很…”
萧澈突然目光灼灼的看过去:“同道中人!”
“啊?”少年好像被吓了一跳:“你也是个扑街写手?”
萧澈:“……”
不,我也是学渣。
又是一阵沉默,老实说他对扑街写手的看法是…闲的没事不嫌累吗,不过这种东西居然还能坚持下来,嗯,敬佩,但如果在对立面还是下狠手。
他换了个问题:“你说塑造的很成功,那你觉得能不能洗白?”
少年回答:“不知道,洗白了可能就没人看了?或者我奥迷一点,”他的口气忽然变得十分担心:“陛下已经够累了,让他休息一阵子,不要鞭尸了好不?”
萧澈:“……”天哪,本公子果然不懂你们这群奥迷的想法。
“贝利亚如果是要洗白,你觉得怎么样?”
“肯定没有收视率了?”
萧澈不赞同:“你不是盼着贝利亚有个善终吗?提前洗白不好?再说迪迦不也是洗白的怎么这么受欢迎?”
“那能一样吗,是时代问题啊。”少年好像在叹气:“那个时候,好吧还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知道如果真的这么拍了后果会是什么。”
“至于迪迦为什么受欢迎,除了应有的敬佩之外,我想说靠脸?”
萧澈:“我竟无言以对。”
两个外貌协会重视团员相视一笑。
这时候老板拿着一把带剑鞘的长剑从内室走了出来:“你的…小黎?你今天有空来这里?”
“季叔,这天都快要黑了,就算是高三周末的也是要休息的。”小黎悲催的提着一张苦脸,可怜国家新一代的接班人都被周末的补课补到崩溃。
萧澈接过剑仔细看了看,黑红色的剑鞘让他想起了某个…不对请问他的剑什么时候多了个鞘。
“果然我还是喜欢无鞘剑。”
店主忍不住冷哼一声:“得了吧,你真以为这把剑无鞘?传说究竟是什么我不清楚,但需要剑鞘的不止是它,更还有你!”
“我?”萧澈指指自己:“开玩笑,我还没碰到过比我更好脾气的人呢。”
那个称为小黎的少年吓了一跳:“真剑?”
“怎么可能,只是收藏用的。”店主回答:“小黎你先等一下,我和这位叫萧澈的朋友聊点东西。”
“等等季叔你说什么,萧澈?你就是那个萧澈?”本来打算等等的小黎听见这个称呼语气忽然一变,变得不可置信。
季叔的表情更不可思议:“你的名气已经传到普通人耳朵里了?”
“…什么跟什么。”萧澈无语:“他只是和我一个学校而已,这里离我的学校很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给我保存东西啊。”
“也对,附近一带的高中好像很出名。”很出名啊,好像哪里不对…
季叔差点跳起来:“我还以为是我们的忘年交!”感情这么重要的东西在你看来只是因为我离得近才托我保管的?
“忘年交你个毛毛!本少爷不存在忘年交这种东西!”
等等,诺亚他们不算。
季叔扯扯头皮:“那你在你的学校里很出名?”
萧澈突然不说话了,像是心虚一样,一旁的小黎忽然开口:“这件事还是不要多问的好,因为萧同学的成绩…”
“成绩?很…奇怪吗?”季叔好奇道,修士因为体质灵气等一些原因,记忆力和学习能力差不多都会超出常人一部分,但本身有天赋修真的人本来也不是普通人。
“其实就是萧同学的成绩已经霸占了两年半的倒数第一啦,但听说他从来没有和那些坏学生一样不写作业打架斗殴过,每天听课也很认真,但成绩就是上不上去…这点已经成为我们学校的十大传说之一了。唉季叔你的表情怎么了?”
萧澈哭笑不得:“所以说,当着我的面就这么说出来,真的好吗?”
别误会,老板没在笑…确切的说他根本笑不出来,他一开始笑意过了后立刻紧盯着萧澈手里的剑…这是在防范他突然暴起杀人?
所以说,我到底哪里可怕了啊!
“小黎同学,接下来的时间你可以避一避吗?有些私事。”
小黎点了点头,萧澈跟着老板进了内室,顺便还不忘吐槽早知道到底还是进去了还不如一开始就进去。
内室的布置却是彻底的以古风为主,紧靠内墙的地方摆着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藏书,另一边一张古典风格的桌子紧贴墙壁,桌上几根蜡烛插在烛台,一个茶壶两个小茶杯,桌子旁边两张红木椅子,一张椅子的上方墙壁上开了一扇方形窗子,整间内室不见一点现代的痕迹。
“剑都取回来了,所以说,二公子你还有什么事?”老板随意的坐在
“剑啊…”
萧澈坐到了另一张椅子上,拔剑出鞘,但剑柄上却完全是空的,就好像从来没有剑,只是剑柄连着剑鞘一样。
但萧澈也没有吃惊,好像已经习惯了一样:“天要黑了?”
这好像是一个奇怪的问题,至少这个时候不应该如此问。但老板却也很是熟稔的回答:“快要黑了,马上。”
这时候烛火忽然通明,本无剑身的但放有剑柄的桌子上划过一个飘忽的剑影,飘忽中剑身似如一条游龙,隐约中似乎有龙吟,又好像听到鸟鸣。
久久不绝,但就不知何时消失在了无断的声音中。
“蛟分承影,雁落忘归,流年即逝,无断无回。”萧澈低吟。
“最后两句哪来的?”老板愣了愣,他好像不记得有最后两句话?
“我续的,怎么了?”
萧澈的表情显得十分无辜。
剑影逐渐恢复正常,剑身也在剑影真正显现时出现,一柄紫黑色的剑静静的躺在桌子上,只是那么一眼,便能让人产生这种精致似乎不是属于这世间之物。
萧澈握住剑柄,在不大的内室轻轻一划,飘忽的剑影形成一道优雅的弧线,无声无息,紫黑色的剑身有一浅色字行浮现。
承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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